姜氏轉(zhuǎn)頭看向杜老夫人,哽咽道:“二伯母,方才您訓(xùn)斥我的那些話,我還覺得委屈,如今聽了妧姐兒這樣說,您別說是訓(xùn)斥我,就算是打我罵我都是輕的?!?br/>
說著,她這才看向林妧,哀聲道:“妧姐兒,我每日去看你的時候,你為何不與我說了?我哪里知道涓嬤嬤她們?nèi)绱撕荻尽?br/>
林妧:???
這屎盆子未免甩的也太快了吧,敢情都怪她沒告狀的緣故?
她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上輩子林妧記得清清楚楚,那個時候周家上下都覺得姜氏是菩薩心腸,她在涓嬤嬤手下實在是忍不下去,找到了姜氏,把涓嬤嬤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了她,可卻換來了姜氏的什么話?
姜氏只說——妧姐兒,小姑娘家家的不能撒謊,涓嬤嬤平日里是怎么對你的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涓嬤嬤有的時候性子是急了些,但對你卻是極好的。
上輩子,姜氏甚至連訓(xùn)都沒有訓(xùn)過涓嬤嬤一個字。
從此之后,下面的人是有樣學(xué)樣,對她更沒好臉色。
如今,姜氏怎么有臉說這樣的話?用杜老夫人的話來說——涓嬤嬤是她身邊的人,她最該清楚涓嬤嬤是什么德行。
林妧簡直懶得和她說下去。
杜老夫人也是見識過姜氏的本事的,這一張嘴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她如今也不想聽三房這些糟心事兒,只冷聲吩咐道:“妧姐兒身邊的幾個人都是你派過去的人,該怎么罰你看著辦就是了?!?br/>
“妧姐兒這丫頭我覺得不錯,以后會時常請她來我們二房坐坐,我不希望以后再聽到這些話了?!?br/>
“我要是記得沒錯,珍珠園是有小廚房的,我撥了幾個廚娘過去,以后就照顧著妧姐兒的吃食,小姑娘家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姜氏緊緊攥著林妧的手,賠著笑道:“二伯母,您看您說的這是什么話,怎么能讓您小廚房的人去珍珠園?我給妧姐兒請幾個廚娘過去?!?br/>
說著,她又是再三保證,說這次的事兒都是她的疏忽,以后定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她說話一向漂亮。
杜老夫人懶得聽了,只要玳瑁送她們出去。
剛出了房門,林妧就小聲道:“舅母,今天我在伯祖母跟前是不是說錯了話?所以才讓伯祖母說您的?”
一旁的玳瑁直勾勾盯著姜氏。
有一瞬間,姜氏只覺得是不是眼前這小丫頭給自己下套,可對上那雙澄澈的眸子,她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畢竟林妧才六歲。
她強撐著笑道:“怎么會了?若是要怪,都要怪舅母?!?br/>
“這幾日你云姐姐身子不大好,我忙著去照顧你云姐姐,所以才沒能顧上你,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好好罰涓嬤嬤她們?!?br/>
她這話說的是咬牙切齒,顯然把今日這一筆帳都算到涓嬤嬤頭上,她倒是想把這筆帳算到林妧頭上,可有杜老夫人盯著,她敢嗎?
林妧乖覺點點頭。
實際上她心里清楚,周庭云的病不過是個幌子,而是因為自己住了珍珠園,周庭云每日每夜在鬧脾氣。
既然這院子敢叫珍珠園,那就定有它的過人之處,里頭很是奢華,亭臺樓宇,水榭小橋樣樣俱全,后面的小院子還養(yǎng)了好些珍珠鳥。
用姜氏從前的話來說——最好的院子自然要給我最寶貝的女兒,我的云姐兒比珍珠海珍貴,自然要住珍珠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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