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光芒無聲地四起,郝范滿臉凝固地望著連同下一個世界的通道......
進入世界。
咣。
“呼呼?!币魂噹е獾南田L(fēng)吹拂而過,將他的劉海都吹散倒起,似乎看到了什么,接著他站起身子,目光顫抖地望向不遠處。
黑色的夜,高空上的明月孤獨地懸掛著。
他看到了,四周都是顫動的渾濁液體,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一大簇猛烈燃燒的火光,在他的前方十米遠的距離,在水中滾冒著煙霧,沖天而起。
借著這道火光照亮了視野......
原來這些液體是海水啊,還有椰樹,雜草,裸露的巖石,刺腳的細沙,夏末的蟲叫,他不停地徘徊,臉上盡是失神地模樣,還有這里竟是------
一座無人的荒島。
似乎心中很是激動,就連平時很淡定的郝范,現(xiàn)在口中也不驚地發(fā)出低喘聲,他腳步不斷地加快,越過草地橫丘,拂過阻礙視野的粗藤野草,最后穿到了荒島的另一邊。
他沉默地遙望著遠處,看著多處方向,同樣孤寂的一座座島影。
果然,所有物品武器都無法攜帶出身體。
郝范有些無語起來,這系統(tǒng)是不是有病的,連續(xù)兩個世界都限制玩家取出物品,這讓人怎么活啊?!
上次是赤手空拳的被一大波無窮無盡的喪尸追殺,這回難道是在荒島上求生?
他的心里大罵了一大堆系統(tǒng)的壞話,很是不情愿地走動起來。
這荒島的面積很小,走一圈花不了兩分鐘。
沒有急著查看地形,郝范開始留意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
此刻自己穿著一身黑夾克,里面只穿了件花襯衫,下身是緊繃的皮褲,樣式較老,有點九十年代的感覺,腳上穿著圈滿了絨毛的長靴,總感覺在這種地方會悶出臭味。
而自己剛才出現(xiàn)的位置,也及時發(fā)現(xiàn)到了有一個麻皮單肩包,當(dāng)他打開時,臉色露出一絲驚喜之色,真是幸運啊!
這里面有把水果刀,火機,整罐蓄滿了的軍式水壺,幸好發(fā)現(xiàn)得及時,要是海水漲潮起來,恐怕這些東西都要被卷走了。
看著軍式水壺里的透明液體,他咕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強忍著此刻被海風(fēng)吹得口干舌燥的感覺,開始張望起四周。
這里,沒有人嗎?
郝范似乎有點失望,他已經(jīng)在這個荒島上五分鐘了,可是除了耳邊不斷地傳蕩著海水聲,其余的聲音都沒有。
不對。
他似乎發(fā)現(xiàn)到了什么,連忙目光微變,快速地脫下衣服和鞋子,整個人快步地直沖而出。
月光與夜色交織之下,他身上沒有半點衣物地飛奔著,忽然有一陣猛風(fēng)吹動著他的頭發(fā),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瘋子般。
“嘩嘩?!贝蟛êKぷ驳芈曧?。
只見他朝著前方黑色詭異的大海,動作極快地直沖而出,也不管海水多么冰涼刺骨,渾身毛孔被刺激得張開,幾乎是在下一刻------
他毫不猶豫地一個頭撲入海水之中。
“呼露露......呼嚕嚕......”
沒入水后的一會兒,郝范憋住了氣,似乎適應(yīng)了下來,在他的耳間回蕩著水流聲,眼前不停有細小的雜魚游過,他看到了很多熱帶魚,為數(shù)最多的自然是沙丁魚了。
海里的景色遠比上面的好看,簡直稱得上是讓人為之驚艷。
在微弱的月光投落下,郝范清楚地看到了整片質(zhì)感曼滑的沙面,如同散發(fā)著柔和的白光,凋零的海草極力地飄動著,看起來十分可憐,一陣陣微弱的散沙在他的周圍飄過,遠處似乎有許多身形龐大的黑影,但是在海里的他目力有限。
不到片刻,他沒有被眼前的絢麗迷人的海下之景吸引太久,在手腳協(xié)調(diào)地配合劃動之下,他如同一只海龜似地筆直前進,數(shù)個快速地壓身動作,他朝著更深的海底位置游去......
沒一會兒。
他似乎看到了想要看的東西:
一艘機翼嚴重損壞的私人飛機,正被大片水花泡沫包裹著,帶起周圍許多急涌的水流,完全失去了控制地朝海底沉下,顯然,上面燃燒著的正是這部飛機的殘骸。
郝范也想跟著下去看看,飛機里面會有什么驚喜的發(fā)現(xiàn),然而他還是一個人,無法做到一直不呼吸,從進入海里算起,他已經(jīng)憋了快六分鐘時間,要不是在游戲里玩家的身體得到了相應(yīng)的強化,恐怕早就溺水出事了。
上去再說。
他雙腳卯足了勁,借著身體靈巧地游出了數(shù)個動作,很快地便沖出了水面。
“噗!”
只見大片水花蕩漾而起,身在其中的郝范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此刻滿臉頭發(fā)都是海水,看起來很是狼狽,他順手地撩起礙眼的劉海,目光有些古怪地打量著五米不到的位置。
只見海面上正有那半截機翼在劇烈燃燒著,被油氣大火洶涌包裹下,活像巨人落下的一只獨腳般恐怖。
他還發(fā)現(xiàn)到了有不少的零件,乃至貨物,雜物都在水面上飄動著,隨著海水的流向,這些東西歸無定所,如同人死后沒有靈魂那樣,尸體無聲地通向未知的遠方。
似乎有種刺胸的寒意襲來,郝范不由地打了一個冷戰(zhàn),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始去將那些貨物拖回荒島上來。
不知道重復(fù)了多少回,他一次又一次地上陸地,又一次又一次地跳入海水里。
每次都將各種大小不一的東西,逐個帶回到荒島之上。
臨近深夜,當(dāng)這些失事物堆滿了一座小山似的東西后,他倒吐了一口酸水,整個人臉色難看地跪倒在地。
此刻,極度地疲勞感與饑渴感,正充斥著他的大腦和整個胃部。
望著那漸漸變小,最后消失不見的火焰,他忽然想睡覺了。
這里,到底是哪里啊?
為什么系統(tǒng)到現(xiàn)在都沒有發(fā)出半點信息。
還有,小伙伴們都去哪了,不是說好了會和其他玩家共同進入下一個世界的嗎,怎么到現(xiàn)在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月亮之下,郝范感覺到眼皮開始抽搐,眼前的景物都是帶著眩暈迷幻的效果,他似乎撐不住了。
最后,他二話不說地倒頭在沙地上,就這么沉重地昏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