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那可是陵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門望族,而陸凌天一家,又是陸家主脈旁支中發(fā)展得最好的。陸凌天在陵城的名氣,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遠勝過程家。
曲云依是被程越拋棄的女人,陸凌天怎么可能會要她?陸家的人,怎么可能接受?
她震驚地看著程越:“越,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這種事,有什么好騙你的。不信的話,你自己看?!?br/>
程越以為,沈佳琪不信是擔心自己在哄她,并不是驚訝曲云依能嫁去陸家,他相信,佳琪是愛自己的。
沈佳琪靠在程越懷里,看完最近的新聞以后,抱住了他,皺著眉頭問道:“雜志上這么寫你,你不生氣嗎?曲云依真狠,竟然在婚禮上把你換掉,讓你成為整個陵城的笑話?!?br/>
程越笑了笑:“為了你,我承受什么都是值得的。那天晚上,我被老爺子動了手腳,差點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幸好我意志堅定……”
他將之前的事娓娓道來,沈佳琪更是一臉驚愕。
“那曲云依都是……不干凈的女人了,陸凌天竟然不嫌棄?!?br/>
說來這事也奇怪,程越提起此事,心里還有些不甘心。
“那天晚上,她遇到的男人,就是陸凌天?!?br/>
沈佳琪目瞪口呆地看著程越:“怎么可能有這么巧合的事情?越,你確定,他們以前沒有關(guān)系嗎?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這么巧合的事情?!?br/>
“以前有沒有關(guān)系,已經(jīng)與我無關(guān)了。從今以后,我的人生里只有你。你擔心我父母不接受你,我就陪你一起,讓他們接受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以后的路還很長,你有我。相信我,最難的時候已經(jīng)熬過去了。”
沈佳琪低頭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皺著眉頭:“真的會好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別說是沈佳琪。
如果自己的傷好不了,程越以后還會對自己這么好嗎?
“越,你要記住自己說的話。我現(xiàn)在只有你了,你一定不能辜負我?!?br/>
“傻丫頭,我怎么會不要你。別胡思亂想了,你先休息,我去醫(yī)生那問問,你的病情?!?br/>
沈佳琪有些害怕,她緊抓著程越的手不放:“越,你說,我的腿,會不會以后都這樣,沒辦法走路了?”
“我在這里,不管用什么法子,我一定治好你。”
程越離開后,沈佳琪躺在病床上,緊抓著被子?,F(xiàn)在自己這幅模樣,都是拜曲云依所賜。
她是注定被人拋棄的,現(xiàn)在卻比自己過得更好,老天爺真不公平。
陸家這么好的選擇,竟然會輪到她,簡直天理不容。
以前,她也見過陸凌天,那真是人中龍鳳,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只可惜,那個男人太過冷漠,根本不搭理她,沈佳琪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再說,她已經(jīng)有程越對自己死心塌地,這才沒有繼續(xù)接近陸凌天。
不想,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竟然被曲云依撿了大便宜。
她越想越不甘心,就算以后自己嫁給程越,曲云依也會過得很好。那她這次的傷,不是白受了嗎?
自己受了這么多苦,她不能讓曲云依過得太快活。這場事故,她要曲云依來買單。
醫(yī)生辦公室里,程越一臉愁容看著醫(yī)生。
“她的腿,傷得這么嚴重嗎?”
“臉上的傷留了疤還可以整容,可這腿傷,恐怕不能恢復到以前那樣了,想再回去跳芭蕾舞,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程越深知沈佳琪熱愛舞臺,如果讓她知道,此生都不能登臺跳舞,她肯定接受不了。
“那她……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恢復得好,她還是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目前還不能出院,等傷口愈合,骨頭長好以后,要堅持做復健。徹底恢復,大概需要兩年的時間。在這之前,沈小姐可能要借助輪椅生活?!?br/>
“你是說,她需要坐輪椅?”
“是這樣的!行動不便是必然,說實話,她能在那場車禍中活下來,已經(jīng)是萬幸。我會盡力醫(yī)治沈小姐,請程少放心?!?br/>
“醫(yī)生,辛苦你了。”
程越不知道該如何把實情告訴沈佳琪,回到病房里,他只能笑著把實情壓下,告訴她,情況還好,只要她配合治療,恢復是遲早的事情。
沈佳琪半信半疑,這雙腿幾乎沒有了知覺,能不能恢復,她心里有數(shù),只是在程越面前,她只當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或許,現(xiàn)在的自己,能得到他更多的呵護。
她失去了自己的優(yōu)勢,以后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好,她得把人留在自己身邊。
沈佳琪隨時都握著他的手,不愿他離開。程越一開始心里還歡喜,可時間一長,他也需要處理公司的事情,連接電話都要當著她的面,看在她剛醒的份上,程越耐著性子,當著她的面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
公司催他回去處理要緊的事情,他不能再留著。
“我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你安心養(yǎng)病,有什么需要就和護士說,也可以給我打電話?!?br/>
他親了親沈佳琪的額頭,起身時,她還不肯松手。
“乖!我忙完就過來陪你?!?br/>
“嗯!那你要接我的電話,回我的信息?!?br/>
安撫好她,程越馬不停蹄趕回公司,一整天下來,根本沒有休息過。開會期間,自然錯過了沈佳琪的電話和信息,等他回到辦公室時,竟發(fā)現(xiàn)沈佳琪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他皺緊了眉頭,第一次覺得,沈佳琪有些不懂事。
他是個男人,有自己的事業(yè),她應該理解自己的。
程越耐著性子解釋一番,回了電話,一邊和她通電話,一邊處理工作的事情,沈佳琪這才安心。
可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了私人空間,做什么都好像有人監(jiān)視著,才第一天下來,他就覺得有些辛苦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他不知怎么了,突然從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曲云依溫柔的笑容。
辦公桌的一角上,已經(jīng)沒有曾讓他厭惡的保溫杯,隨時有熱的枸杞茶讓他喝。
他拿起杯子,咖啡早已見了底。
叫來助理,他突然有些想念枸杞茶的味道了。
“不要咖啡了,給我換成枸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