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誰?。磕信笥??”
梧桐淡定的從溫瑾瑀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梧桐!”
身后的男人兩步追了上來,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扶你?!?br/>
她別扭的縮了縮,手臂卻被溫瑾瑀緊緊的抓著不放,無奈只好放棄,任由他扶著,一瘸一拐的走入了電梯。
“什么時候出院?”
“明天?!?br/>
“真的?”溫瑾瑀面對面無表情的梧桐絲毫不尷尬,自顧自地高興道“太好了,我還怕你趕不上周六的周年慶,這樣我就沒女伴了~”
“我好像沒答應你?”
梧桐迎頭一盆冷水給他潑下去,眼看著笑容漸漸凝固了。
“誒?”
溫瑾瑀苦著一張俊臉,埋怨她。
“梧桐你怎么能這樣,我們明明說好了!”
“是你自己說好了,我又沒答應?!?br/>
感覺一圈圈略帶羞澀的偷瞄圍了上來,梧桐瞟了瞟臉越發(fā)皺的溫瑾瑀,心中原本的一絲沉悶感漸漸散了去。
“那你現(xiàn)在答應吧?!彼麛偭藬偸郑荒槦o奈道,“反正我沒找別的女伴,你不答應,我就只有單身去了?!?br/>
“那你就單身去吧?!?br/>
梧桐難道升起一抹調(diào)侃他的惡趣味,聳了聳肩,自己走下了電梯,沖身后跟來的人微微側(cè)頭。
“反正你溫大少爺,打一個電話,應該會有一大群女生爭著做女伴的。不是嗎?”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朝病房走去,留下一個苦瓜臉的溫瑾瑀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半餉,“噗呲”一笑,搖搖頭,跟了上去。
“等等我!”
長長的走廊回蕩著溫瑾瑀的一聲高呼伴著他啪啪的腳步聲,換來幾個男病人一個皺眉的眼神和一群花癡的女生。
走在前方的梧桐微微揚起了唇角,放慢的腳步。
病房一如往日的潔白一片,明明又沒缺胳膊少腿的,溫瑾瑀卻非要扶著她上床,拉過薄毯給她搭在腿上。
他拖了椅子過來坐在床邊,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梧桐,你們那晚怎么會出車禍?”
“嗯?”
陽光透過玻璃窗散了一屋子金輝,給她鍍上了一層橙色的暖芒,她聞言,側(cè)過頭,一臉詫異的望著他,披散的頭發(fā)垂下幾縷在耳旁,給平時冷硬的她增添了幾抹柔順。
溫瑾瑀正好抬頭看見了這樣平時少見的梧桐,愣了一下,笑著將蘋果地給她,然后兩只手圈成兩個圓圈放在她眼前。
“嗯,你還是帶著眼鏡好一點!”
“別玩了?!?br/>
她打開眼前的手,瞪了他一眼,平靜的問道。
“你怎么會這么問?”
溫瑾瑀盯著她手中的蘋果,眼看著她無奈的咬下一大口,這才幾分認真的說道。
“車子被眼中炸毀,警察什么也沒查出來,但是撞車的軌跡很古怪,現(xiàn)場沒有找到剎車的痕跡?!?br/>
說完,他直直的望著她,眸內(nèi)有些不明的意味。
“剎車失靈了?!?br/>
梧桐將蘋果咽下,然后淡淡的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
“本來是要撞入人群的,如果沒轉(zhuǎn)彎的話……”
溫瑾瑀笑了笑,沒有露出絲毫意料外的神情,這讓梧桐的心一突,目光沉了沉。
“你在懷疑誰?”他放下水果刀,拿起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手,低下眉目,“我爸爸?”
梧桐沒有出聲,沉默昭示了她心中的懷疑,這讓溫瑾瑀藏在碎發(fā)下的眼眸黯淡了些許。
“你們出事那晚,他和維賽的外資合作方吃飯,我一直都在。”
看著梧桐有些閃爍的神色,溫瑾瑀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些事可以提前安排是嗎?”
梧桐移開了和他對視的目光,心中卻對他的話有些歉意的認同。
誰會針對蔣宴澤?
除了對博銳虎視眈眈又位高權重的溫鄒衡,梧桐想不出有別的“自己人”。
“梧桐,”溫瑾瑀的聲音淡淡的傳來,“有些事情沒有那么表面,我的父親我很清楚,他雖然一直對博銳有念頭,但還不至于這么莽撞?!?br/>
椅子在地面摩擦的聲音響起在安靜的房間內(nèi),溫瑾瑀站起身,從上至下只能看見她的頭頂,黑色的發(fā)絲與她性格不符的柔和,即使住院幾天,也沒有那種油膩的骯臟感,他突然有些沖動的伸出手來撫上她的頭發(fā),輕輕的揉了揉。
“梧桐,別把自己繃的太緊 ?!?br/>
她身子僵了僵,難得的沒有反抗,他不由笑了,收回手,轉(zhuǎn)身離開,快要出房門時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床上的人。
“梧桐,你的人生不應該只有蔣宴澤?!?br/>
話落,他走出了病房,輕聲的將門關上,沒有打斷沉默中的梧桐復雜的思緒。
走廊上,溫瑾瑀向左手邊望了望,目光在相隔第三間的病房處停頓,只見一個嬌小的女生穿著白t和牛仔褲從里面走了出來,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掠過一絲異色轉(zhuǎn)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蕭楹?
溫瑾瑀愣了愣,然后對著病房冷冷一笑,抬腳大步離開了。
蔣宴澤,如果有一天你身邊沒有了梧桐,你簡直像個白癡!
隨著溫瑾瑀的離開,房間內(nèi)沉寂了下來,與其他病房相比,她一個人顯得給外寂靜。
梧桐沉默的垂著腦袋,頭頂仿佛還停留著溫瑾瑀指尖的溫度。
她記得,蔣宴澤對喜歡的人,就會做這個動作。
但溫瑾瑀不是蔣宴澤。
雖然他也和他們一起長大,雖然他臉色總掛著笑意,雖然他喜歡開她的玩笑,但溫瑾瑀畢竟不是簡單直接的蔣宴澤。
他的笑容里面隱藏的是別人看不清的深沉心思,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有讓人遐想的余地。
梧桐緩緩的靠在床頭上,頭發(fā)遮住了半邊臉頰,陰影里的眼眸輕輕閉上,響起溫瑾瑀離開前的話,低聲嘆了一口氣。
梧桐,你的人生不應該只有蔣宴澤。
真是該死的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