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好友未死,半魂被收入鑄魂石,慳臾眼巴巴地盯著鑄魂石,直起身子在蘇碧顏眼前不停打轉(zhuǎn)。
蘇碧顏看了看它滑溜溜的小身板,毫不猶豫將鑄魂石收入了口袋內(nèi)。
見狀,慳臾無精打采垂下腦袋,眼睛卻一直瞄著蘇碧顏的口袋,不肯移開視線。
蘇碧顏努力維持的淡定表情終于破功,她竭力抑制住嘴角的抽搐,沒什么誠意地開口安慰道:“別傷心!誰叫你不是人形?如果你是人形,我想我可以考慮在鑄魂石上打個孔,用繩子將它吊起來掛在你的脖子上?!?br/>
慳臾雙眼一亮,轉(zhuǎn)眼間一枚粉嫩的正太出爐,一雙金色的眼眸閃閃亮地盯著蘇碧顏……的口袋。
蘇碧顏欲哭無淚,終于意識到何謂‘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強忍著將慳臾暴打一頓的沖動,她不情不愿地將口袋中的鑄魂石掏了出來,依依不舍地交到慳臾手中,憤憤不平地想著,基友神馬的真是太討厭了!昔日廣大游戲玩家誠不欺我!
不過,經(jīng)過剛才鳳來假死一事,失而復(fù)得的心情使她終于認(rèn)清自己的心意。
不論是愛情也好,親情也罷,鳳來在她心中所占的份量很重!于她而言很重要很重要!她不會再放開他的手,除非她死!
為了表示肯定,她用力點了點頭,然后狠狠瞪著慳臾,出言宣布主權(quán):“告訴你哦,不管是鳳來還是長琴,都是我的!只給你收藏一陣子,之后我要收回!”她指了指那塊鑄魂石。
慳臾默了默,隨即似是理解似的點了點頭,解釋道:“汝為吾友之妻,自當(dāng)照顧吾友,吾只是想與吾友獨處片刻?!?br/>
許是人形為少年姿態(tài),慳臾的聲音不復(fù)龍身的滄桑沉重,而是十分清朗的少年嗓音。若不是他的說話方式與之前保持一致,蘇碧顏差點認(rèn)不出來。
接著,慳臾便攥緊鑄魂石,向一僻靜處走去,結(jié)果一步一倒。看得蘇碧顏拎了一把冷汗,怕他不適應(yīng)而幻化出龍身或蛇身,將鑄魂石給弄掉了,急忙揚聲提醒道:“別變龍別變蛇,將鳳來弄掉了你得賠我!”
頓了頓,她想到了什么,接著提醒道:“別走遠(yuǎn),別招惹到那些魔,就在這里等著我,我有事先離開一會?!闭f完,轉(zhuǎn)身匆匆往前方的千重殿跑去。
千重殿死氣沉沉,不見半只魔影,也不知道那些魔侍衛(wèi)、魔靈都跑到哪里去了。蘇碧顏只好憑著昔日對千重殿的記憶,尋找重樓可能前往的地方,最后在千重殿的頂層遇著他。
受剛才一戰(zhàn)波及,千重殿頂層塌了一角,重樓在倒塌的角落與一群低等魔靈對戰(zhàn),結(jié)果沒兩下子便將魔靈殺得片甲不留。
重樓失望道:“哼!一群雜碎,連本座一招也接不了!無趣!”
說完便想離去,蘇碧顏急忙沖上前拽住他的披風(fēng),訥訥地說:“對不起!”見他沒有絲毫反應(yīng),蘇碧顏拽著披風(fēng)的勁力驟然加大,又再重復(fù)道,“對不起!”
“哼!你這是做什么?”重樓轉(zhuǎn)過身,不帶絲毫溫情地凝望著蘇碧顏,淡漠地說道,“本座何需你的道歉?!”
眼前的重樓拒人于千里之外,視她如無物,蘇碧顏難過地低垂下頭,聲音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意:“對不起!重樓……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只是一時口快,沒有不相信你,真的沒有!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
重樓對此僅是冷哼了聲,沒有回話。
認(rèn)為重樓不相信自己的話,蘇碧顏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悻悻地松了手,傷心地喃喃道:“好吧,我不信你一次,你也不信我一次,我倆扯平了,我不欠你的了?!?br/>
“哼!”重樓再次一哼,聲音卻比之前那聲重多了,然后望著蘇碧顏挑眉冷笑,“誰說你不欠本座的了?本座救了你兩次,你欠本座的可還得清?!”
蘇碧顏被噎著,抬眸直視重樓,半晌,納悶道:“……那你現(xiàn)在是想怎么樣?若不是你毀了鳳來的身體,我怎會誤以為他已死?又怎會誤會你?說來這里面你也有一丁點的錯!干嘛還揪著我不放?跟你道歉還裝得不認(rèn)識我一樣?!?br/>
重樓的眉頭再度高挑:“你這是在責(zé)怪本座嗎?!”
蘇碧顏一聽立刻擺手否認(rèn)道:“哪里敢??!我怕你生氣怕得不得了,怎么敢責(zé)怪你?”
一生氣以后便宜兄長景天的事咋辦?龍葵又咋辦?不論怎樣,她與重樓目前的關(guān)系也稱得上朋友了吧?若是生氣的話,她又不是重樓喜歡的紫萱,按理應(yīng)該不會得到重樓無私的幫忙,那么她豈不是少了一位給力的朋友?多不劃算?。?br/>
再……再說,重樓好歹也是幫了自己不少的,雖然過程各種糾結(jié)郁悶,令她萬分不爽,但重樓對她的恩情確實重,惹他生氣似乎……好像……顯得自己很沒良心。
蘇碧顏默默計較著得失,而絲毫沒有察覺到她內(nèi)心百般計算的重樓,稍微松了眉,狂傲而又冷若冰霜的面容上微露暖色,習(xí)慣性地道了一聲哼。
蘇碧顏被驚醒過來,并敏銳地從察覺出這聲哼中沒多少冷意,暗暗松了口氣,內(nèi)心歡呼,臉上也綻放出笑意。
“嘻嘻……你是不生氣了吧?那就對了,生氣的人容易老?!?br/>
“老?”重樓嘴角染上笑意,“哼!本座倒是知道有個人很愛生氣!”說完便意味不明地對著蘇碧顏挑了挑眉。
“……”蘇碧顏默默扭頭,拒不承認(rèn)那個人就是自己。
無意間瞄到手中沾上的**的紅色液體,她發(fā)出一聲驚呼,隨即轉(zhuǎn)頭看向重樓,伸手在他手臂、胸膛、腰腹上戳了戳,臉上滿是震驚的神色。
“你怎么……”蘇碧顏咬了咬牙,眼眶微紅,惡狠狠道,“你怎么搞的?那一戰(zhàn)弄得全身都是傷,不趕緊治療還跟那些魔靈打架?!你是想弄死自己嗎?”
她原以為重樓只是表面掛了彩,流了一點血,沒想到她只是往傷口上輕輕一戳,手指就直接戳入重樓的血肉之中,伸出時連帶整只手都沾滿鮮血,而重樓傷口處的肉則被掀翻,露出一道又一道長而寬的口子。
這種狀況別說當(dāng)事人,就是她這個外人見了都真心覺得痛,真搞不懂重樓怎能忍受并且置之不理。難道身體不是自己的嗎?!
重樓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臉上忍耐的神色轉(zhuǎn)瞬即逝,而后又恢復(fù)若無其事的神色,對此不屑一顧道:“不過是皮外傷,何足掛齒?!?br/>
當(dāng)看到蘇碧顏微紅的眼眶,他明顯一怔,隨之抿緊了唇,默默替自己療傷。
蘇碧顏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心想若是重樓因傷而出了啥意外,她良心何安啊!雖然心里不至于像得知鳳來重傷或死去那樣心痛難過,但也是極為不好受的就是了。
她的朋友不多,云天青已經(jīng)死了,再有人出事……哪怕是重樓,她也難以承受。
話說,自己的朋友總不會倒霉得一個接一個出事吧?蘇碧顏暗自笑罵自己杞人憂天。
“那個……你好好療傷,這段時間就不要逞強去找人掐架了!我先走了,慳臾與鳳來……就是太子長琴還在外面等著我呢,有時間再過來探望你??傊?,別將自己弄傷了!下次過來我?guī)厦谰疲埬愫?!”說到這里,她豎起一指,在自己唇上作了個噓的姿勢,壓低聲音續(xù)道,“放心,不會像這次被鳳來捉到,出現(xiàn)趁我開啟發(fā)陣不注意而被他敲暈的事了?!?br/>
說完,蘇碧顏對重樓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離去。
距離千重殿不遠(yuǎn)的偏僻一禺,慳臾擦了擦鑄魂石,擔(dān)擾詢問:“吾友,可還好?”
太子長琴現(xiàn)出朦朧的半魂,點了點頭:“尚好,慳臾且安心。”
慳臾神色一松,接著又皺起了眉,眉宇間浮現(xiàn)出淡淡郁色:“吾友如今狀態(tài),計劃可要暫緩?渡魂需要時間,且將耗損吾友魂魄之力,吾友的半魂已是強弩之末,頻繁渡魂怕是難以支撐到計劃完成的一刻?,F(xiàn)今距離歸墟結(jié)界最為薄弱之日仍有六百六十六年。在此日到來之時,吾友……可有法子支撐下去?”
“……先想法尋回另外半魂!”太子長琴幽幽嘆了口氣,“吾又何嘗愿意渡魂存活?每一次渡魂,個中滋味難以形容。吾在意的倒并非如此,只是每次渡魂吾所依附的肉/體凡胎皆無法承受吾自上古便傳承下來的龐大記憶,只能將絕大部分記憶吞噬掉。每次渡魂……遙遠(yuǎn)的太古之事……吾又將能憶起多少?”
慳臾眉間郁色更濃:“若保存半魂的魂靈狀態(tài)……”
太子長琴搖了搖頭:“吾不知魔尊手中何以擁有鑄魂石,才令吾得以暫且保全魂魄,雖然吾在魂靈狀態(tài)下記憶確實不曾丟失,可如此一來,鑄魂石也等于將吾魂魄囚禁,此舉并非長久之計!”
慳臾的眉頭皺得更緊:“得趕緊想個法子尋回吾友另外半魂才是?!?br/>
頓了頓,慳臾想起了某些事,眼眸一閃,道:“吾友,吾曾隨赤水女子獻(xiàn)征討過妄圖向伏羲大神尋仇的女媧部落,他們無意中提過被女媧娘娘所封印的兇劍信息,無一不是封印在散落各地的女媧部落手中,而其中一個部落就位于南疆某處?!?br/>
“南疆?”太子長琴呢喃著,緩緩垂下了眼瞼。
“南疆?”蘇碧顏聽聞太子長琴與慳臾要去南疆尋回半魂,不禁瞠大了眼睛,之后腦袋一抽對著太子長琴豎起了拇指,一片崇拜之色,“哇~不愧是仙靈,你竟然知道自己的半魂被封印在南疆烏蒙靈谷,真是太厲害了!”
此言一出,慳臾與太子長琴皆為一怔,兩者對視了眼,齊齊看向蘇碧顏,眼中滿是驚詫。
與此同時,蘇碧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能自拔。
若是現(xiàn)在就去烏蒙靈谷找回半魂,那么日后的悲劇就不會發(fā)生了吧?
回憶當(dāng)初,她曾為游戲中的悲劇結(jié)局哭得稀里嘩啦,在電腦桌前將游戲制作組罵得狗血淋頭。
半魂與半魂相愛相殺神馬的,太悲劇了!最后的結(jié)局,兩個半魂都死得不能再死,自此天下再無太子長琴……
既然知曉劇情,不愿太子長琴OR鳳來就此消失,那么為什么不嘗試改變命運?總不能因為改變不了云天青的結(jié)局就對此失去信心了吧?
說真的,她也就一外來人員,怕啥呢?大不了死了穿回去!當(dāng)初若不是怕這怕那的,直接告訴云天青結(jié)局,或許就不會……
可是云天青都死了,再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后悔又有什么用?不過是事件過后的矯情罷了。
不嘗試后悔,嘗試后失敗也無悔!
做人就要敢拼!不怕失敗不怕承擔(dān)后果!
蘇碧顏握拳,背后燃燒起熊熊烈火,用力點頭道:“好,我們馬上往南疆出發(fā),將焚寂從烏蒙靈谷挖出來!讓神馬變態(tài)、神馬悲劇、神馬相愛相殺的都死去吧!我們要完爆制作組!將制作組安排的神馬天命都狠狠地壓在腳下!人定勝天天天?。?!”
太子長琴:“……”
慳臾望向太子長琴,疑惑道:“她在說什么?”
太子長琴:“……她偶爾總會滿嘴胡言,不用理會,前往南疆吧?!?br/>
“……”豪情壯志的蘇碧顏一下子焉了,哀怨地瞅著太子長琴。
就在此時,原來晴朗的天空剎那間被團團烏云籠罩,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一道灰色身影隱匿于烏云之中,往下窺視,靜候出手時刻。
作者有話要說:有筒子提到了洪荒的太子長琴,咱特意說明一下。
古劍中的太子長琴與洪荒里面的并非同一人,望筒子們不要將兩者搞錯了。洪荒里面的那位太子長琴,是抱琴而生,五十弦齊奏可令天地歸于混沌的樂神,而古劍里面只是琴靈化形的一位仙而已!兩者天差地別呀,若是古劍的太子長琴這么牛B,伏羲哪敢動他?。∵€敢將長琴當(dāng)棄子扔掉么!
PS:今天一早回來看見文有黃色警告,我勒個去!34章哪里有問題?!連肉沫都沒有的純清水純劇情竟然叫我修改,我修改個毛線??!叫我往哪改???!真心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