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杰人砰一下又把拳頭捶在桌上,震得餐具劈啪亂跳。她說我操你大爺,他要是真叫丁力的話,我他媽的就該是馮程程!
這話我可真不要聽!為什么丁力惹她,她操的是我大爺!我憋脹著臉,憋了一會自己也笑出來,想想她就這么回事,說話沒譜,理那些臟話作什么。
金杰人吼完,端了餐盤拽著我走。
我一路走一路拍著金杰人的肩膀安慰她:何苦生丁力的氣,我們又不認識他,再說了,長得又不帥,何苦跟他斗。金杰人擰著我的胳膊罵,說就是因為這樣才氣人!長得帥也就算了,說什么我都原諒他,可你看他那樣子,跟個沒長熟的土豆似的,看著就生氣,還跑我跟前搬弄嘴皮子,他以為他是太監(jiān)生出來的?。?!
我們剛走到食堂門口,恰好又碰見了丁力他們。金杰人轟隆隆沖上去就想踹他一腳,被我攔下了。丁力看上去也不像個善茬,看見金杰人想動腳,他也躍躍欲試著要跟她比劃比劃,卻被他身邊的男生給拉回去了。
我朝他們笑了一下,扯著金杰人就往宿舍方向跑。金杰人罵得更大聲,她說顧小暖你有毛病啊,不幫我揍他也就算了,還朝他笑,你想展示你一笑傾城的魅力也得分對象吧?!我說得了,胖子,我沒你說得那么臭不要臉,我不是跟丁力笑,我跟譚銳笑。
金杰人呼一下就把我的手給摔掉,把眼睛瞪到雞蛋大:誰?你說誰?你說你剛才沖誰笑來著?
譚銳。
金杰人把眼珠子瞪得更大,像是要吃人的樣子:譚銳?哪個譚銳?顧小暖你進學校大門才幾個鐘頭啊你就勾搭上莫名其妙來路不明的野男人了?你這能耐哪來的?
我聽她把話說這么難聽,瞬間急起來,說喂,胖子,不帶你這么瞎扯淡的,你不也認識譚銳?今天上午幫我們把行李拎回寢室的那個男生就是譚銳呀,你不還說他是好人來著?
她愣了好一會。顯然剛才她全身心注意都集中在丁力身上,壓根就沒看見一直跟丁力在一起的男生就是譚銳。她說這叫什么事,好好一男的,跟丁力那種混蛋混一塊兒,還能有好?小暖你以后躲著他們點,那倆家伙肯定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說去,好不好的又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她拍了我一掌,說你這是替誰說話?你該不是看上譚銳了吧?那臭小子跟個發(fā)育沒完全的竹竿似的,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家里肯定沒什么錢,你要是看上他,嫁給了他,拿什么給我買奔馳?我警告你顧小暖,你要在大學里談戀愛行,對象必須由我來挑!經(jīng)濟條件不好的堅決不能要!
她越說越離譜。
我覺得臉上發(fā)燙,抬頭看了一眼天,西邊大團大團被火燒著了的云,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點著的樣子。金杰人還在那里說譚銳瘦了巴雞的,一看就知道這輩子都沒吃過什么好東西。
我聽著聽著就笑,問她:胖子,你家里是不是特別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