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南在李家彬的慫恿下,殺到沈曉清房子外頭的時候,門恰好是虛掩的,房內(nèi)傳出了意味深長的對話聲。
“沈曉清你會不會脫毛???”
莫家南臉一下就黑了,這是他妹妹的聲音嗎?平時那個說話小聲得像貓咪一樣的妹妹怎么變得像包租婆一樣腔調(diào)如此凄厲?
“哎,我沒經(jīng)驗啊!我又沒給誰脫過毛!”沈曉清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們男的真惡心,平時都不用刮體毛的嗎?”
“你才惡心好不好?大小姐你看見過哪個男的脫毛的?”
“那你們男的不脫毛,為什么要女的脫毛?”
“女的當(dāng)然脫毛后光滑細(xì)嫩吸引人啊!
沈曉清這個下流胚和莫家瑜一搭一唱地討論了男女脫毛“知其所以然”的問題后,又開始討論男女脫毛“知其然”的問題……
沈曉清急躁地反問:“脫毛就脫毛!干嘛一定要用我的剃須刀?怎么不用你自己的刀嗎?”
“我覺得你的剃須刀比較好用嘛!”莫家瑜滿不在乎地回應(yīng)。
“那就不能直接用脫毛膏嗎?一抹不就完事了嘛?我這樣一下一下地刮很累啊!”沈曉清的口吻充滿了無奈!
他在親自給自家妹妹脫毛?天哪?莫家南的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叫你刮就刮!哪那么多廢話,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承擔(dān)!難道還要我親自來?”莫家瑜尖銳地指責(zé)……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一人做事一人擔(dān)!我會對你們負(fù)責(zé)的!”
你們?你們是誰???難道自家妹妹一個晚上就被搞大了肚子?
門外的莫家南已經(jīng)開始毫無邏輯地狂亂了,機械地看著小白龍說:“寶兒,里面那個庸俗的讓男人刮體毛的女人,你確定是我一向溫婉可人的妹妹嗎?”
小白龍象征性地安慰了一句:“也許其中有誤會……”
李家彬及時地煽風(fēng)點火:“莫總,你這是當(dāng)局者迷!我一聽就是里面這個男的勾引你妹妹,這會兒還不要臉地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來!現(xiàn)在好多男人就是這么騙女人的,沒到手前先裝孫子,一到手就變臉當(dāng)爺!你妹妹這是泥潭深陷啊!你做哥哥的怎么能袖手旁觀?”
“你是說這男人真的已經(jīng)把我妹妹弄到手了?”莫家南的一顆玻璃心碎了一地后又被李家彬駕駛的滾筒壓路機無情地碾過……
“哎,我什么都沒說啊,莫總你自己進去看嘛!”李家彬躍躍欲試的。
“寶兒,你幫我進去看看,我覺得我的腿站都站不穩(wěn)了……”莫家南居然扶著墻發(fā)抖。
小白龍“嗯”地應(yīng)了一聲,鎮(zhèn)靜地推開了門。
空蕩蕩的客廳沒有人,倒是從洗手間傳出了沈曉清和莫家瑜兩個人嘰嘰咕咕的聲音,小白龍緩步走了過去,再一次輕輕推開了門。
李家彬熱情地攙扶著莫家南跟上……
只見洗手間里,抓著剃須刀忙得不亦樂乎的沈曉清一抬頭,看見這三個不請自來的男人,一臉的茫然……
一只溫馴的吉娃娃被他按在地上,身上的卷毛已經(jīng)刮得差不多了,暴露的肌膚充滿了無助,四只毛茸茸的爪子像穿了不應(yīng)季的雪地靴,蓬松的卷毛頭上戴著的蝴蝶結(jié)那樣的憂傷……
“哥!你怎么來了!”在一旁監(jiān)工的莫家瑜騰地站起身來!她的懷里還抱著一只目睹同類遭受如此厄運的吉娃娃。
莫家南看清這情況,壓根沒事啊!他跟打了強心劑一樣又站直了,繃著臉剛要教訓(xùn)妹妹。莫家瑜卻先看見了李家彬,一股怒火毫無預(yù)兆地?fù)涿娑鴣恚澳氵@個臭男人還有臉來??!要不是你養(yǎng)的狗把我家黑土給啃禿了,我和沈曉清用得著費事給它刮毛?。 ?br/>
莫家南突然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李家彬……
敢情他一上午被嚇得一驚一乍的,都是這小子在挑撥離間啊?
一口氣得罪莫氏兄妹倆的李家彬抹了抹臉上的唾沫,識相地退了一步,躲在了小白龍身后。
這種生死關(guān)頭,只有英明神武的老婆才能保護他了……
莫家南拽著莫家瑜胳膊就往外走,莫家瑜不高興了,說:“哥,你別急啊,我東西還在這??!”
莫家南停了步子,蹬著李家彬冷酷地說:“勞煩李總搬一下我妹妹的行李唄?”
李家彬理虧在先,不敢不從,進了臥室看著一整套名牌箱包,就下苦力地拖、背、提。
莫家瑜還不省事,喊:“哥,還有我黑土呢!”
“寶兒,麻煩你抱一下那只禿狗!”莫家南雷厲風(fēng)行。
給李家彬贖罪的小白龍,在旁邊扯了一條浴巾,從沈曉清懷里裹走了吉娃娃……
一行人轟轟烈烈地要撤,只有沈曉清仍是一臉茫然,追著問:“哎,這是什么情況啊,我沒對你妹妹做什么啊!我們是昨兒個飛機上剛認(rèn)識,準(zhǔn)備一塊在江城搞個大項目??!”
莫家南像一尊怒目天神一樣回了頭,質(zhì)問“你什么人?。磕膩淼臐L哪去!我妹妹傻你跟著一塊傻呢?”
“哥!我不傻,我這項目可是經(jīng)過國外專家的可行性認(rèn)證的!”莫家瑜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而且這位沈先生對我的項目很感興趣,要跟我一塊搞合作呢。”
“搞你個鬼合作!就你倆這種給狗刮個毛都刮不像話的豬隊友還能搞出什么正經(jīng)事業(yè)來?”
莫家南一上午心驚肉跳好幾回,終于暴發(fā)了!
叫黑土的吉娃娃似乎找了知音,眼神閃著光看向了莫家南……
手上提著一堆行李的死猴子還有空來了一句:“莫總所言極是!”
“滾!”莫家兄妹異口同聲地噴了李家彬一臉的唾沫……
“哥!你聽我說,我這個項目真的超有前途的!”莫家瑜一臉做白日夢的傻樣。
莫家南冷著臉問:“你到底做什么項目?”
“我要在海邊風(fēng)力資源豐富的江城建風(fēng)能發(fā)電廠?。 蹦诣ざ分景簱P。
聽自家妹妹這么一說好像又有點靠譜,莫家南拽著她嘮叨:“不管怎樣,先到寶兒家再說,你一女孩子跟一陌生男人住一塊算怎么回事?”
于是,莫家南強拖著莫家瑜,轉(zhuǎn)戰(zhàn)到了李家彬的房子里,只有沈曉清被趕在了門外。
客廳里,莫家瑜翻出一堆的報告跟自家哥哥論證了半天。
李家彬和小白龍站到一邊,幽幽地說:“原來是攥著邪風(fēng)的鐵扇公主?。‰y怪我這只美猴王毫無還手之力!還有這莫家南不會真要收拾我吧?寶兒你可要救我,上回我就被莫家南給揍了,嘴角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呢!”李家彬指著自己痊愈的嘴角不要臉地乞憐。
小白龍卻淡淡地說:“沈曉清是在飛機上才認(rèn)識莫家瑜的,他來江城絕不是單單投資什么風(fēng)力發(fā)電站那么簡單。”
“對啊,不知道沈曉清到底要搞什么鬼!”李家彬同仇敵愾!
猴子看了一眼鐵扇公主,她跟沈曉清好像還挺投緣的,派她去打探的話,一定馬到功成。
莫家瑜正給莫家南洗腦呢,滔滔不絕地說:“江城早先就建起了風(fēng)力資源監(jiān)測網(wǎng)絡(luò),可見政府對這個新能源是很重視的。而且依靠這批風(fēng)能自動觀測站記錄的連續(xù)風(fēng)能表明前景可觀啊,哥,你看,這是最新空間風(fēng)能資料報告!江城有效風(fēng)速每年有1400到2800小時,沿海的風(fēng)能密度為每平方米170瓦!按這個數(shù)據(jù),我的電廠建起來后,第一年的產(chǎn)能可以達到60-80萬千瓦,建成后第五年達到120-150萬千瓦,第十年達到200-250萬千瓦?!?br/>
莫家南以前就特佩服自家的妹妹,因為她是家里那么多兄弟姐妹中惟一一個愛讀書的,平時說話一向就是一套一套的,人前也是一個特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當(dāng)然了,他今天才知道,像她妹妹這樣的閨秀,內(nèi)心不知道壓抑了多么放蕩的靈魂才會唾沫橫飛地跟潑婦一樣說話……
莫家南消化了半天,漸漸冷靜下來。
商界跟學(xué)術(shù)界一向還有“實踐”這條鴻溝攔著,再好的理論不適用都是扯……
他把那些報告推到一邊,問:“門外那個沈曉清是誰???”
“他啊,自稱是東海航空的大少爺兼副總,哎,我還有他名片呢!”鐵扇公主朝李家彬打了個響指,說:“那誰,我錢包拿過來,沈曉清的名片在里頭夾著呢!”
李家彬嘆口氣,自己就長得那么像跑腿小弟嗎?
但他有求于鐵扇公主,只好照辦,恭敬地把她的錢包從行李里翻了出來,特誠懇地遞了過去,說:“沈曉清我認(rèn)識,確實是東海航空的副總?!?br/>
“你認(rèn)識?那你還說我妹妹被陌生男人給拐跑了?”莫家南對李家彬的將功贖罪一點都不領(lǐng)情!
“誤會,這是個誤會!”李家彬厚著臉皮坐下,說:“不過沈曉清這人特不地道,上回還想用毒品嫁禍我和小白龍呢,你妹妹和他合作,要慎重啊?!?br/>
“寶兒,真有這事?”莫家南完全不信任李家彬了。
小白龍點點頭,在這個著急上火的夏天,和這群著急上火的人在一個屋子里著急上火,真是無奈啊。
莫家瑜卻開始維護沈曉清:“別的不說,他既然真是東海航空的副總,這說明他有實力投資我的風(fēng)能項目,而且他對我的項目很感興趣,這說明他有這個眼光!在商言商,他的人品怎么樣我不管,能創(chuàng)造利潤幫助我的事業(yè)就行!”
這莫家瑜還真是不簡單!這魄力都快趕上傳說中連愷撒大帝都敢利用的埃及艷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