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臻寶咯咯咯的大笑,別提有多歡快了。
難怪前世孤兒院的男孩子老是喜歡拿石子丟人,感覺不要太好。尤其是你砸的還是你討厭的人。
自從三年前她在沐恩候府差一點出事后,兩府之間的關(guān)系是徹底鬧僵了。以前下人們見到都會朝對方吐口水?,F(xiàn)在不止了,兩府的下人們要是在大街上遇到,隨時都有可能掐起來啊。
而且鎮(zhèn)國公府大門旁還豎了塊牌子:沐恩候府中人與狗不得進入。
當然了,這種霸氣的事情出自她祖母。
這塊牌子豎起來沒幾天,沐恩候府也豎了一個。
現(xiàn)在權(quán)京城人都把兩家的恩怨當成戲本子說,從來都不會缺故事。
當然關(guān)于當年的事百姓們是傾向于鎮(zhèn)國公府的,畢竟鎮(zhèn)國公威名在外,沐恩候府這幾年又越發(fā)不像話了。
總之,兩家的梁子是明確地結(jié)下了,所以臻寶這次丟石子丟得毫無壓力。
可是臻景森不高興了,撇撇嘴不滿地嘟囔:“憑什么我和小八還有二哥都參與了,那桂明珠只讓我等著?”
坐在樹杈上當指揮的臻景林幽幽地看他一眼:“你有前科,更何況,我只是幫你們看看罷了,可沒動手……”
臻景森暗暗地咬牙。
他這個二哥最狡猾了。干什么壞事自己從來不動手。就他傻乎乎地被他忽悠著,每次挨揍的都是他。
“哎呀別在意……”臻寶拍拍她三哥的肩膀。“也許她讓你等著是有別的意思呢?”
臻景森傻乎乎:“什么意思?”
臻寶賊笑:“說不定,她看上三哥你了呀!”
呃……
臻景森打了個寒顫,苦著臉看著對他笑得一臉曖昧的小妹:“小八你別害你三哥了,沐恩候家的小姐,誰娶了誰倒霉。娘都說了,咱們?nèi)值芤强瓷细舯诘呐?,就打斷我們的狗腿……?br/>
說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場景,打了個哆嗦。
臻寶噗嗤一聲笑出來,肚子都疼了。
哈哈哈,打斷她哥的狗腿!
她娘真是越來越霸氣了,估計是養(yǎng)了四個熊孩子的緣故。
“景森小八,你們在這做什么呢?”
兩兄妹正在墻頭偷樂,下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他們倆嚇得差點摔下來。
轉(zhuǎn)過頭一看,原來是她的大堂哥二堂哥,這才松了一口氣。
“景安哥哥景棋哥哥,你們走路怎么都不出聲的呀,嚇死小八了!”臻寶拍著小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臻景棋一下笑出聲道:“我們走路可大聲著呢,是你和景森沒注意到。你們倆難道是在做壞事?不然為什么嚇成這樣?”
臻景森不干了,嚷嚷:“景棋哥你可別冤枉人,我臻景森多正直一人啊……”
一旁的臻寶無語地白了她三哥一眼,這話說出來都不心虛的?
她就不一樣了,大大方方地邀請他們:“景安哥哥景森哥哥,我和三哥在丟石子玩兒呢,你們要不要也來?”
說著很大方地摸了一把口袋里裝著的小石子,遞給他們。
臻景安和臻景棋對視一眼,眼角狠狠抽搐了下。
丟石子玩兒?貌似對面是沐恩侯府的院子吧?
“不用了,今日容顏長公主來府中做客,爹讓我們帶子睿出來玩玩……”
臻景安這么說了,臻寶這才注意到在他們兩人身后,還跟著一個白白凈凈的小正太。
這是誰啊,她怎么沒見過?
還沒等她多打量這個白凈的小正太,她大哥就從院子外走了進來。
臻寶一見,立馬氣呼呼地嚷嚷:“大哥你好壞,明明讓你給我們望風(fēng)的,你居然跑去玩兒?要是讓爹爹知道我和三哥又往沐恩侯府丟石子兒一定會揍得我屁股開花。想我小八多么水靈靈一美人兒,大哥你忍心嗎?哼哼!”
她這邊自顧自氣呼呼地控訴,臻景森卻發(fā)現(xiàn)他大哥的表情有點奇怪。
怎么朝他們眨啊眨的,大哥的眼睛進沙子了?
他不明所以地撓撓頭,正想開口問。他大哥一個錯步往左邊挪了挪。
他們所在的院子無人居住,倒是種滿了桃樹。如今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一院子粉紅的花海,煞是美麗。
進院子的小道旁也種了桃樹,小道蜿蜒婉轉(zhuǎn)。臻景木進來的時候,盛放的桃花將他右半身遮住了一側(cè)。如今他往左邊挪了一步,臻景森這才看到,在他身后跟著而來的,還有他爹爹臻天華。
他爹今兒傳了一身月白的錦袍,是他娘親手做的。原本應(yīng)該是溫潤如仙的,可是此時負手走來,看向他們的臉色卻不怎么好。
臻景森哎呀一聲,心里大叫完蛋。
被抓包了!
臻寶也后知后覺,看到她爹爹朝她瞪了一眼,肉肉的脖子使勁縮。慢吞吞地在她大堂哥的幫助下爬下了墻,然后一把摟住他脖子,像是樹袋熊似的不肯下來了。
“景安哥哥救我,爹要打小孩兒的!”她可憐巴巴尋求庇護。
話音剛落,身子就被一把拎了過去。
“好啊你,還會告狀了?女孩子家家的不學(xué)好,天天跟著你三哥搗蛋。還水靈靈一美人兒?今兒我就要揍得你屁股開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揍小孩兒的爹……”
臻天華怒氣沖沖地拎著臻寶就大步走到一旁的石凳子上一坐,把她身子橫著往自己膝上一放,啪啪啪地就開始打屁屁。
臻寶哇哇大叫:“啊呀啊呀!爹打小孩兒啦!我要去告訴祖母你虐待小孩兒!啊呀!哥哥救我!”
她那叫得一個凄慘。
臻天華嘴角抽啊抽。
這丫頭,他都沒開始用力就殺豬似的叫。難怪他娘老是以為他在家怎么虐待她了呢。
這個小白眼狼,三天兩頭去他娘那告他的小狀。
到底是誰告訴他女兒是爹的貼心小棉襖的?
“嚎什么嚎,你屁股上肉這么多,哪里會痛?”他啪的一聲打在臻寶的屁屁上。聲音倒是大,只不過屁屁上兩坨肉肉狠狠抖了兩抖,確實是不痛的。
臻寶也不嚎了,骨碌一下翻過身,很是嚴肅認真地對她爹道:“爹你這樣是不對的,揍我可以,但是不能侮辱我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