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河邊,“洪川”冰涼的水不時蕩起。李憶雨把“雨心琴”抱在懷里,不時撫摸;偶爾看向洶涌的河面,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隨著河水的波紋不時迷離。
“不要走!求你,求你不要走。”
“因為自己的意愿,不顧親人的想法是不孝;因為自己的意愿,不顧我們這些朋友的想法是不義。你這不孝不義的人!”
“姐,不要走。姐,如果你就這么去找姐夫的話;我會恨你一輩子,不,我一輩子都不要想起你!”
······
“好,就這樣。忘記我,一輩子。”
李憶雨感到肩膀上傳來淡淡的溫度,偏頭,果然看到寧雪滿眼的慈愛擔憂。前方是葉云峰堅實的后背,一直為她開著前行的路;她的每一步踏在他留下的腳印上。低頭輕吻懷中的“雨心”,這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
無論真相如何,她都不會后悔,不后悔。
李憶雨抬起左手回握寧雪,低聲道:“師姐,我感覺問題在河內?!?br/>
寧雪猛然看向李憶雨,隨后轉眸看向“雨心琴”;李憶雨點頭,兩人相視無言。寧雪拉著李憶雨繼續(xù)前行,氣氛沉默到冷凝。寧雪回想很多年前的事:李憶雨時常玩耍的地方莫名出現(xiàn)了一張古琴,也在那一天她們發(fā)現(xiàn)李憶雨超乎尋常的音樂天賦和她音樂的癡迷,以及那張古琴與李憶雨那近乎一體的融洽。
許久,寧雪朝著李憶雨沉沉的點頭?!八螏煹埽憧催@回的靈氣異亂會不會與‘洪川’本身有關?!?br/>
宋青玉猛然停下,看向寧雪:“寧師姐,你這是什么意思?!?br/>
寧雪抿了抿唇,還是緩聲道:“宋師弟,我們已經(jīng)在‘洪川’附近查探好幾天了,都無什么發(fā)現(xiàn)。不過我們越接近‘洪川’越能感受到靈氣的不尋常。所以我有此猜想。”
宋青玉與葉云峰對視,葉云峰看了看李憶雨沉吟片刻,點頭。宋青玉撮了撮手指,看向寧雪:“寧師姐的看法我們接受,只是單憑我們如何探測‘洪川’?”
四人面面相覷,李憶雨輕輕摸了下琴輕聲道:“我自幼熟于水性,可在腰間綁縛鐵鏈下水探查?!?br/>
“不行”三人看向葉云峰,只見他滿臉激動,以前的冷靜早已離家出走?!斑@樣太危險了,絕對不行!”
寧雪撫摸李憶雨的額頭,贊同道:“葉師弟所言即是,這樣實在太危險。我們還是好好商量再說?!?br/>
李憶雨握住寧雪的手輕輕搖晃,輕笑道:“師姐這是最好的方法,以玄鐵為鏈由師姐和兩位師兄護衛(wèi),不會有事的。每過半刻你們用鐵鏈拉我出水就行,再說還可以在我腰間系上繩索,若我有所不適拉下繩索你們就能知道,不用擔心的?!?br/>
宋青玉想了想,盯著葉云峰想要殺人的目光點頭道:“李師妹所言也未嘗不可,只要小心,想來不會有事?!?br/>
李憶雨笑看著葉云峰輕輕搖頭,“是啊,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br/>
“洪川”水觸體冰寒,順著皮膚隱隱有微薄的靈氣從毛孔浸入體內。李憶雨慢慢摸索濕軟的河床,心中默念:“‘雨心’告訴我你想去的是哪里,告訴我吧。”隨著她內心的呼喚,額頭浮現(xiàn)翡翠般的光暈,不斷流轉化成一張精巧的古琴。
“雨”
李憶雨一瞬間忘記自己身在水中,想要尋找聲音的源泉卻陡然失去平衡。待平穩(wěn)下來已是出來水面,李憶雨伏在河岸慢慢平穩(wěn)呼吸。感覺到停駐在身上的關心,笑得很溫暖:“我沒事,不用擔心?!闭f完深深呼吸兩回,又潛入水中。
冰涼的水讓她胸口一窒,握了握拳頭繼續(xù)摸索。這回,只是順從響在自己內心聲音。
“雨···雨···”
綠暈愈加濃郁,甚至李憶雨的雙眸也泛起了綠芒。
就是它,就是它。
微涼而猶帶暖意的“水流”從李憶雨觸摸河床的手指流經(jīng)手臂,向著心臟,向著腦海匯聚。不斷聚攏,像是一直壓抑的火山,猛然爆發(fā),擴散到四肢百骸。
“想要修復四散的魂魄,只有來自心靈深處的呼喚。只有無盡的呼喚和思念,才能接引靈魂的旋律?!?br/>
“人生命一定會有終結的日子,這世上唯一不會離去的只有已經(jīng)離去的?!?br/>
“他已經(jīng)走了,連輪回都不入。你做什么都不可能喚回他的,孩子,求你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求你,就算為了我們。求你想想我們,別只想著那個人,別只想著那個人!”
······
“后悔嗎?”
“不,只是很內疚,對不起愛著我的人。只是他們的傷痛會隨著時間深埋在記憶的角落。而現(xiàn)在的選擇卻是我唯一的希望和救贖?!?br/>
“不后悔,永遠,不會后悔?!?br/>
······
李憶雨只覺自己越來越輕,在這“水流”的洗滌下,終是昏迷過去。
似乎,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拉了下自己腰間的繩索···
【迷迭香——留住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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