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以尋愕然,“哦”了一聲?!吧?,邵總,我先走了!”留他獨自一人風(fēng)花雪月吧。再待下去,明日她會是CYL的緋聞女主角。
“雖然很無聊,但也得回去,你先去吧!”聲音透著不言而喻的威嚴(yán),以及似乎淡淡的落寞。
以尋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聞到他身上一種淡雅的香水味。吸了吸鼻子,用手擦了擦,不同于上次的香水味,這次的香水味——
周鳴沒在位置上,以尋暗自慶幸。摸著空,填了點菜進(jìn)肚皮,享受鶯歌燕舞,周鳴回來免不了,數(shù)落她一頓,既是年會,暗示幾句也就罷了。以尋沉默以對,裝作被酒殘害不輕的樣子。瞄了瞄舞臺上的表演。當(dāng)中有一兩個節(jié)目尚可,讓人忍俊不禁。
女主持人的聲音動聽悅耳如水潺潺:“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今晚的特等獎馬上將由邵總揭曉!大家以掌聲歡迎邵總上臺抽獎?!?br/>
上面邵易桓在抽獎。另一廂,以尋正跟其深小聲通話。以尋按捺住驚喜:“其森?”
“你在哪兒?”聲音很飄渺。
“公司今天年會?!币詫び悬c失望,他不是祝福她生日的。
“結(jié)束后讓老王接你?!?br/>
“嗯?!?br/>
臺上的主持人唱票唱了三次,還是沒有人領(lǐng)回去。下面嘩然,有人提議邵易桓重新抽獎。邵易桓面色凜冽,似有不悅,眼風(fēng)掃了掃臺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挨得近的都知他臉色不好看了。他擰眉,擺擺手示意下方安靜,接過主持人的話筒,聲音朗朗:“258號這個人莫不是已經(jīng)溜了,還請各位幫忙看一下,溜掉重罰!”
以尋聽到這一長串詞,有幾個字眼漏進(jìn)了耳朵中。其森剛剛說什么,都沒有聽清楚,這才頓了頓手中的動作,匆忙去翻自己的號碼牌,她的號碼早被她摘下不知道扔哪里去,在包里翻了翻,那朵小花已經(jīng)揉皺成一團(tuán),拿出來一看,傻眼了,居然是她?
以尋潤了潤唇,吶吶的說:“那個其森,我中獎了,現(xiàn)在必須掛了?!?br/>
“好!”
掛斷了電話。以尋盯著號碼看了一眼,征愣過后被喜悅代替。她也不能免俗?。×ⅠR站了起來,舉了個手:“對不起,是我。”
以尋上去領(lǐng)獎的時候,感覺到后背涼嗖嗖的,似乎有幾道怨恨的目光盯著她??纯囱矍拔枧_上那個神情不定的人,以尋深呼吸,心一橫,加快了步伐。離他一米處站定,皺了皺鼻子。小聲的咳了下。覺察到一股強烈的視線纏繞在自己身上,以尋能感受到他強烈的氣息噴薄在周圍,令氣氛變得逼仄壓抑。
邵易桓的眸子漆黑如墨,眸光掃了她一眼,嘴角緊抿,似有憤懣。
主持人看他們僵著的氣氛,打圓場道:“今晚的幸運者真是姍姍來遲,還好最終水落石出,請邵總給這位幸運兒頒獎!”
穿著紅色旗袍的禮儀小姐盈盈走了過來,手中托著鍍金盤,上面是一個精致的紅色絨盒。從外表看大家猜不出是什么,但是以尋已經(jīng)掃到了logo,吃了一驚。
邵易桓把獎品遞給她的時候,調(diào)侃:“今晚這個獎總算脫手了!”聲音頗有怨氣。
以尋低下頭,背脊挺直,感受到那香水味越來越濃郁的時候,以尋終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中途慌忙捂住了嘴巴?;艁y的看了一眼邵易桓,又迅速垂下眸子。
邵易桓在她身邊立定,把獎放到她手中,在主持人的說辭下,以尋轉(zhuǎn)身與他合影,擠出一抹笑容,聽到他警告她:“認(rèn)真點!”
以尋抿了抿唇,機械的走下臺去,卻又被主持人叫上去了:“大家是不是都想知道,獎品是什么?。俊?br/>
臺下附和聲一片。
以尋只好打開盒子。那項鏈自是價值不菲,沒想到公司還挺大方。她端開盒子向大家擺了擺。
主持人又開始活絡(luò)氣氛了,“大家是不是希望邵總親自給這位幸運兒戴上?”
以尋臉上一陣燥熱,暗自滾了滾喉嚨,眨巴著眼睛,臺下自又是附和聲連連,夾雜陣陣喝彩聲。只感受到香水味的氣息越來越濃,以尋強忍住,在邵易桓到他面前時,她終究打了個震撼的噴嚏。一口強烈氣息噴在邵易桓的脖子。尷尬的看了一眼邵易桓,揉了揉鼻子,以尋說:“對不起!”
邵易桓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感冒了?”
以尋搖搖頭:“沒事,邵總,你趕快頒完獎,我就可以回去了?!?br/>
邵易桓不置可否,只輕吐兩字,話中有玩味:“是嗎?”
以尋認(rèn)真的點點頭!邵易桓失笑。他拿起項鏈,Cartier心形鉆石項鏈在燈光下璀璨發(fā)光,光華流轉(zhuǎn)。他站她背后,把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項鏈冰冷,他的指腹觸到她細(xì)膩的脖頸。有點燙。他只看到女人的脖頸細(xì)長,項鏈與她禮服得宜相彰。璀璨水晶燈光下,女人的烏黑發(fā)頂,散發(fā)一圈光澤。
以尋轉(zhuǎn)眸,只看到攝像機在另一邊不斷地取角度,這是她第一次中獎,而且是在自己的生日。挺有意義的。原來沒有人送禮物,也是可以靠著自己的運氣去得到的。
以尋如釋重負(fù),露出淡雅的笑容。瞥眼臺下,小李似已離去。她不自覺的摸了下鬢角的發(fā),恍惚中又聽到主持人說:“......CYL的規(guī)矩.......跳第一支舞?!?br/>
還沒完?
邵易桓的手已經(jīng)伸了過來,紳士有禮。以尋突然想起來CYL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得大獎的如果是女人,有機會跟邵總共舞,也難怪她們翹首以盼。只是前兩年,邵易桓都在國外。這一偉大任務(wù)便由董事長去完成。董事長雖已年邁,但是風(fēng)采依舊。不輸《聞香識女人》中阿爾·帕西諾。而如果是男人得大獎——
跳踢踏舞,行毛里求斯碰鼻禮!實在有點讓人啼笑皆非。
以尋撓了撓頭,忍住噴嚏,暗自咳了咳。音樂聲起,無奈伸出手。
以尋許久不跳舞,很是生疏僵硬。邵易桓大掌扣在她纖腰上,帶著她跳舞,舞姿瀟灑華美。劈頭蓋臉一句話,給以尋一個下馬威:“原來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啊?”以尋已經(jīng)被轉(zhuǎn)的暈頭轉(zhuǎn)向,被這話沖擊的更是摸不著頭腦,踉蹌了一下,邵易桓托住她腰,拉過她手臂,穩(wěn)住了她。但也送來香風(fēng)陣陣,以尋順了順呼吸,皺眉:“還請邵總說的明白些!”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不覺得可惜嗎?”邵易桓的目光籠罩著她。
以尋倏然一驚,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斂去眼中波動。吸了吸氣,復(fù)又抬頭,笑說:“邵總真是明察秋毫洞若觀火。只是,還請邵總提點,又是如何得知!”
一個旋轉(zhuǎn),邵易桓的目光注視著前方,與以尋錯開。以尋又暗自咳了口。皺皺鼻子,隨著動作,邵易桓的目光與她相接:“那日不巧我看到你的畫作。實在是隨心而作,你一個B服畢業(yè)的,怎么會潛伏在服裝公司做助理!”
“人各有志。潛伏一詞實在是折殺我了?!?br/>
邵易桓冷笑:“周總那人,我還是有所聽聞的?!?br/>
以尋深嘆息:“邵總還真是體察入微。既然邵總這么坦誠布公,我也不防推心置腹,邵總還真是一語中的。但邵總又怎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無奈之事無奈之人?!?br/>
“那么,又是為什么?”
以尋斂下眸子的情緒,邵易桓跳舞極好,她也漸漸找到舞步感覺。深吸一口氣,以尋說:“也許我才疏學(xué)淺,技不如人?!?br/>
CYL舉辦過的兩次設(shè)計大賽,以尋一次敗北,一次錯過。后也有向總部設(shè)計部遞交過自己的設(shè)計圖,卻都石沉大海。以尋私下給過一些廠子設(shè)計圖。值不了多少錢,也會讓那些廠長亂改她要表達(dá)的精髓。
“CYL明年的設(shè)計師大賽在2月底,我希望你能參加!不要妄自菲薄,忘記自己最初的夢想。”邵易桓的話如醍醐灌頂。
她的確不甘心,這機會簡直就是她在CYL最后一次的破釜沉舟了,苦撐到現(xiàn)在,也就是等那一刻到來。還好設(shè)計大賽提前,不用再多苦熬兩個月,否則必定疲于應(yīng)付苦累不堪。
隨著舞步,拉近以尋,邵易桓眼眸耐人尋味:“其實可以不用通過設(shè)計大賽......”
以尋眉頭輕蹙,冷問:“什么意思?”
邵易桓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桃花眼勾人:“計小姐甘愿明珠暗投?”
以尋直直的盯著他:“邵總莫非也想潛一個已婚之人?您年輕有為,必不會自甘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