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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奸亂倫 第16頁 千葉和定山的

    千葉和定山的目的達到了,待皇帝點頭后,便行禮告退。夫妻二人離去時皇后還在聽政殿里站著,皇帝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起身繞過桌子,站到門前目送小兩口離開,只聽得背后幽幽傳來:“千葉不是也受了重傷嗎,瑾珠這會兒還養(yǎng)在病榻上,她倒是看起來什么事也沒了?!?br/>
    皇帝笑:“是啊,誰知道呢?!?br/>
    皇后輕哼:“皇上果然是偏疼侄女,明擺著沒道理的事,也這樣不追究,自己的女兒傷得那么重,再沒去多看一眼?!?br/>
    皇帝轉(zhuǎn)身看向她,背對著陽光,很難看清他臉上的神情,只是那話語一如方才戲謔的笑意,說道:“這些年,你越發(fā)得浮躁了,方才何必那么激動,那太子府終究不會屬于你,千葉挪作他用,與你什么相干?!?br/>
    這話刺激了皇后心底最深的痛處,即便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始終沒能放下??伤⒉缓蠡诋?dāng)年的決絕無情,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得不到的,就只能親手毀了。

    “朕還有要務(wù),跪安吧?!被实鄣朴普f著,喚來內(nèi)侍送皇后回宮,他們之間沒有情意,便是當(dāng)年妻子助他達成帝業(yè)的恩情,也那么的牽強,皇后當(dāng)初并不只是為了他,一直到今天,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可悲的是,他堂堂一個男人,堂堂一位帝王,竟要在外戚陰影之下,虛坐這龍椅。

    皇后離開聽政殿時,滿身的怒氣讓人幾乎不敢靠近她,雖然殿閣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沒幾個人知道,但這場不歡而散,很快就被傳遍皇宮上下,也一并傳到韓府。

    韓國舅生怕皇后意氣用事,立刻動身進宮覲見,韓夫人忙活一陣才把丈夫送出門,站在屋檐下嘆:“自從那千葉出嫁后,這日子仿佛就不安生起來了,那小東西,很是能折騰?!?br/>
    韓越柔在一旁服侍,聽得這話,想了想便問:“母親,您見過千葉的外祖母嗎?”

    韓夫人道:“未出嫁時見過一面,等我進門時,她已經(jīng)不在了,怎么走的傳言很多,我也不知道。但那會兒你爺爺還在呢,所以即便她不在了,后來的事也不能都遂了你姑姑的愿,你姑姑嫁給了成親王,而千葉的娘嫁給了太子?!?br/>
    母女倆往回走,韓夫人繼續(xù)道:“你父親和你姑姑是恨透了那母女幾人的,我剛進門時還不懂,好心問明了幾位長輩的忌日,以便盡孝道,千葉的外祖母自然也在其中,可你父親很生氣,叮囑我再也不許提起她們?!?br/>
    韓越柔聽著,心里默默算計,嫁給威武大將軍的兒子這件事,爹娘還未對她提起,她不能現(xiàn)在就激烈的反抗,可是心里頭總還有一絲希望,希望爹娘能心疼她。她故意說道:“女兒不敢說爹爹的不是,但千葉的外祖母來我韓家續(xù)弦,本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可縱然如此也不能周全一家人的心,這天底下最難的,就是做后母了?!?br/>
    韓夫人皺了皺眉眉頭,問女兒:“你是不是聽說什么了?”

    韓越柔忙道:“母親恕罪,是外頭已傳得沸沸揚揚,雖然爹娘還不曾告訴女兒,可是……女兒知道,自己不久后就要嫁給威武大家的兒子做繼室。母親,大將軍的孫子,已經(jīng)十六歲了呀。”

    韓夫人嘆了一聲:“這事兒還沒有定數(shù),人家說你年紀(jì)太小不合適,不能委屈了你,暫且擱著呢。你爹爹還在想法子,若能成了自然好,若成不了娘會再為你選好的。”

    聽得這話,韓越柔卻不知是喜是悲,猶記得從山里回來那日,母親摟著自己和兄長的那份慈愛,可是一轉(zhuǎn)身她就臣服了父親,把身為母親對孩子該有的保護全舍棄了。竟還是將軍府的人來可憐自己,可憐她年輕輕的姑娘,去做人家的繼母。父親和姑姑本是痛恨繼母的人,落到她頭上,就一點也不在乎了嗎?

    韓夫人完全沒顧及女兒的心思,反是再三叮囑:“你父親不大高興,千萬別對他提起?!?br/>
    韓越柔無奈地答應(yīng)下,滿心期盼著威武大將軍能堅決反對,千萬千萬不要讓她嫁過去。

    且不知今日韓國舅進宮見到皇后,兄妹倆會說什么,千葉在宮里端足了架勢,但一出宮門,情緒就低沉極了。定山知道她一時轉(zhuǎn)不過來,上一輩的恩怨情仇在她身上糾纏多年,如今弄明白了些許原因,可也太叫人無法接受,定山不愿勉強她立刻就振作精神,只是耐心守在身邊。

    夜里卓羲來找定山,他們兄弟便去書房議事,千葉一個人在屋子里心中實在煩悶,跟棉花說她出去散散就回,便一個人出來了。走著走著,到了卓羲為楚歌栽種的那片竹林,里頭靜謐無人,竹影婆娑,她不知不覺就走了進去。

    燥熱的夜風(fēng)叫人無法平靜,千葉心里萬千糾葛。男女情愛終究該怎么算,楚歌的癡情,卓羲的心意,她與定山的兩情相悅,必然都是,可皇后那種是什么?父親是在她五歲那年去世的,那父親在世的那些年里,皇后是怎么樣的,她會不會曾經(jīng)傷害過母親?

    “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焙鋈粋鱽沓璧穆曇?,千葉一轉(zhuǎn)身,不想被腳底下的石頭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楚歌好不耐煩地上前把她拎起來,冷聲問:“摔傷了嗎?”

    可是皎潔月色下,千葉臉上有晶瑩之物閃爍,不是汗水更不是珠寶,緩緩地從眼睛里涌出來,她哭了。

    千葉慌張地抬手抹去,往后退開幾步隱入黑暗里,說:“夜里吃多了,我出來散步,這就回去。你是不是要練功,我不打擾你了。”她繞開楚歌便要走開,可楚歌卻喊下她,說道,“你怎么又哭了,哪里來這么多眼淚,你哭了他就會擔(dān)心,為何總有這么多事?”

    千葉心里不好受,轉(zhuǎn)身道:“他是我的丈夫,我哭也好笑也好,他當(dāng)然要陪著我。我知道你看不慣,可那是我們的事,不和你相干。再說我沒有哭,你哪里看見我哭了?”

    前幾天還特別殷勤,像個小媳婦一樣百般討好自己的人,這會兒倒是露出真性情了,可楚歌已經(jīng)不會再生氣了,她方才的話本意不是干涉夫妻倆的事,她只是不希望千葉哭,不愿她悲傷,但是說出口變成那樣刺耳的話,楚歌也不想。

    她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千葉把臉上抹得干干凈凈,問:“那你是什么意思?”

    楚歌干咳了一聲,轉(zhuǎn)過臉別扭地說:“就是想關(guān)心一下,你為了什么事傷心?!?br/>
    千葉的態(tài)度一時也軟了,楚歌的脾氣她漸漸摸清楚,明白人家根本不會來自己和定山之間橫插一腳,倒是自己方才的話也不客氣。可她們之間這樣毫無保留地往來,哪怕吵架也是真真的,哪里像對待宮里那些人,今天在聽政殿里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她覺得惡心。

    “我今天回我爹娘的家了,就是太子府,你知道的吧?!鼻~慢慢往前走,楚歌不緊不慢地跟在一旁,不知不覺地,千葉把心里的話都說了出來,等她回過神時,自己也嚇了一跳,尷尬地對楚歌道,“對不起呀,拉著你說了這么些莫名其妙的事?!?br/>
    楚歌冷冷地說:“都是上一代的事了,你爹娘都不在了,何必糾結(jié)呢?”

    千葉搖頭:“可皇后她們虐待我,這五年我很辛苦,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她還把我爹娘的房子拆了,把太子府當(dāng)做是自己的,我一想到她曾經(jīng)在那里走來走去,就惡心極了?!?br/>
    楚歌不屑道:“可你不至于到了要殺他們的地步,恨也好怨也罷,折磨的都是你自己,他們不會因此受到半點傷害。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最是痛快,像你這樣什么都不能做的,只是自己傷心難過,最愚蠢最不值得?!?br/>
    千葉被說得怔怔的,滿心的不服氣,卻又無法反駁,楚歌再道:“就像前陣子的我,你們會因為我的悲傷而分開嗎?既然如此,那我何必折磨自己?!?br/>
    “楚歌……”

    “雖然和我不相干,可我還是不樂意看到定山為了你這些十幾二十年前的事奔波操勞,他是你的丈夫沒錯,可他也是我的兄弟?!背枰荒樀恼?,“大不了下回,我再帶你去揍那個三公主一頓,你躲在這里掉眼淚算什么?”8±8±,o

    千葉心里一暖,纏繞了一整天的愁緒幾乎都消失了,想到那天對瑾珠拳打腳踢,渾身熱血沸騰,磨拳霍霍道:“一定有機會的,我還沒解恨呢?!?br/>
    楚歌見這小公主那么好哄,也是哭笑不得,轉(zhuǎn)身道:“我要練功了,你走吧。”

    千葉卻不動,站定著說:“我就在邊上看著,我不打擾你?!?br/>
    楚歌嚇唬她說:“偷學(xué)功夫,會被挑斷手筋腳筋的?!?br/>
    千葉抿著唇,糾結(jié)半天才怯怯地說:“可我就是看你十年,也學(xué)不會啊?!?br/>
    竹林外頭,定山和卓羲正走來,聽得這里的動靜,恰好是這兩句。雖然聽著嚇人,可那邊兩人的氣氛并不壞,而且楚歌那話一聽,就是故意逗千葉的。卓羲竟有幾分羨慕,對定山道:“怪不得那天我去求她保護公主,她立刻就答應(yīng)了,她現(xiàn)在這是愛屋及烏?”

    定山笑而不語,只道:“往后不要稱呼公主,就叫千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