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不做生意,所以不知道,這草藥我要是收了,競爭對手要是收到了風聲,肯定要給我造謠,說我的藥廠都弄些劣質的草藥充數,還有就是,這些草藥我看你面子收了,那些村民以后挖出什么爛草,都會讓你來賣,你說這事對你對我都沒一點好處,咱們干什么還要干呢。
陳陽聽的恍然大悟,也確實句句都在道理上,可是心下卻更犯難了,這事如果辦不成,雖然那余大頭也不會對自己怎么樣,可要是自己去了大學,母親可就難了,村里人膈應人的辦法太多了,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欺負母親。
“嚴老板……你說的我都懂,可這事情我也是不得已,其實我也不想來找你收這些破草?!?br/>
“不得已?怎么呢?說來聽聽,也許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眹罎@話說的情真意切。
陳陽心中有些感動,可是這事說來話長,又要遷出自己父親的事情,這是陳陽最不愿意跟外人提及的事情。
“嚴老板,這事……我實在不好說,您能不能幫我一次……?!标愱枒┣蟮馈?br/>
嚴濤思考了起來,胖手摸著下巴,沉默了幾秒后,“好吧,小兄弟,這忙我會幫,不過這草藥我就不收了,我給你一筆錢,就當是借給你的,然后你用自己的名義收下這些草藥,你看這樣行不行?”
陳陽只覺得喉嚨都有些發(fā)緊,這嚴老板,果然是一個大好人,趕忙點頭說道:“這樣也行,我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等到時候,我打工什么的,一定會盡快把這錢給你還上的?!?br/>
嚴濤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沒事,沒事,我倆雖然才見過一次,不過我看小兄弟人挺不錯的,我借你五萬,夠不夠?”
“五萬?”陳陽驚呼起來,他這個輩子見過的最大一筆錢,就是上次賣掉夏枯草時得到的一萬多,現在聽到這個數字,冷汗都一下子冒了出來。
“怎么?五萬不夠嗎?”
陳陽趕緊擺了擺手,“不是……,這太多了,我借個幾千就夠了?!?br/>
“哈哈,不多,不多,就定八萬吧,小兄弟,我聽張巧巧說過,你家里情況不怎么好,這錢我是借你的,你慢慢還就行,不著急的,張巧巧的朋友,就是我嚴濤的朋友?!?br/>
“可是……”
嚴濤不等陳陽說完,打斷道:“我們生意人,做事講個吉利,八萬這數字好,小兄弟,你也別多想了,一會我讓你財務過來一趟。”
陳陽腦中一片空白,本來自己只是打算把這幾千夏枯草的事情解決,沒想到竟然一下子借到了這么多的錢,村里老王頭兒子的新房,小二樓也才十萬塊錢。
“好吧,嚴老板你放心,我用不了這么多,一兩年內,我一定把錢還給你?!?br/>
嚴濤也是個干脆的人,起身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就把這事交代了下去,沒一會,一個女的便送來了厚厚的像是磚頭一樣的百元大鈔。
嚴濤把錢咣的放在了陳陽的面前,笑著說道:“小兄弟,這是八萬,要不要讓人當你的面過過數?”
陳陽捏了捏那瓷實的跟磚頭一樣的錢,“不用,不用,嚴老板,這次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嚴濤笑了笑說道:“小事一樁,有什么難處你盡管開口就行了?!?br/>
陳陽不知道說什么好,感激的瞧著嚴濤。
“對了,張巧巧那里你去過沒?”
“她怎么樣了?”陳陽想到那天張巧巧中毒的臉色,心口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她現在在縣醫(yī)院。”嚴濤一臉沉重的表情。
陳陽趕忙點頭稱好,錢放進了一個大的紙袋子里,上面放了些報紙蓋住,兩人上了嚴濤的黑色轎車。
嚴濤叫陳陽把錢放在車座底下就行,可陳陽就算是抱著這錢,還是覺得心驚膽戰(zhàn),哪里敢隨便亂放。
黑色轎車開的很快,沒一會就到了縣醫(yī)院,嚴濤走在前面,陳陽跟在后面??h醫(yī)院就是一座四層小樓,而張巧巧的病房便是在四樓。
陳陽瞧著氣喘吁吁的嚴濤小心的叩門。
“請進。”里面?zhèn)鱽淼恼菑埱汕傻穆曇簟?br/>
“張醫(yī)生,你看誰過來看你了?”嚴濤高興的說道。
這病房不大卻收拾的極為干凈整齊,張巧巧躺在病床上,上身穿著藍白色的病號服,臉色有點白,有些驚訝的瞧著陳陽說道:“你怎么來了?”
“你沒事吧?”陳陽快步走了過去。
“沒事,哎?你到縣城來看我?”張巧巧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陽很想說,我就是來看你的,可是嚴濤就站在身旁,“我是來辦事,順便來看看你?!?br/>
“哦,我沒事的,嚴總,我自己就是醫(yī)生,我會不知道嗎,我真的不用住院了!”張巧巧說著把綢緞般的長發(fā)靈巧的扎成了個馬尾,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嚴濤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趕緊把被子又給她蓋了回去,滿臉擔憂的說道:“張醫(yī)生,你別亂動了,好好休息,你是因為我的才中毒的,多休息幾天保險一些?!闭f著從旁邊的桌上拿起暖壺給張巧巧倒了杯水。
陳陽不禁心下有些感慨,看來這嚴老板對誰都這么熱情周到,是個實打實的好人,更是有了幾分敬佩。
“嚴總,你說的太嚴重了?!睆埱汕尚χf道,可嚴濤站在她的床邊,就是不讓她起床。
張巧巧有些尷尬,對著陳陽說道:“你來縣里辦事?什么事情?”
陳陽瞧了一眼裝錢的袋子,“我問嚴老板借了些錢……?!?br/>
“借錢?借錢干什么?”張巧巧納悶道。
“沒什么,你……你身體怎么樣了。”陳陽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
張巧巧越看越是奇怪,轉頭瞧著嚴濤說道:“嚴總,到底怎么回事?”
嚴濤一臉尷尬,頓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你朋友遇到困難,我也不能光看著不是,慢慢來,我不著急。”
“多少錢?”張巧巧的臉色已經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