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個人,連兩個人都打不過,你們是吃屎長大的!”
黃天霸吼了一聲,心中越發(fā)不妙,等上了樓,眼一黑,差點(diǎn)暈了過去,只見館里供奉上百年的五通神像,碎的碎、爛的爛,還有一股惡臭的血腥味,腥紅的狗眼珠子在地上瞪著他,死不瞑目。
“五通老爺,”黃天霸一聲慘叫,一團(tuán)惡狗黑氣撲來,鉆入鼻孔,兩眼泛白,瞬間昏了過去。
破廟伐邪的邪,不單是指邪神,還有供奉邪神的信仰者,祭邪神,是要付出代價的。
除了他之外,其它血食供奉的茶商也在同時胸悶氣短,口鼻流血。
‘要開蘇州廟,除是江龍王?!?br/>
‘龍王一把錘,斬鬼破妖邪?!?br/>
若有若無的童謠,照在五通神背后的壁面上,正是最初的活五通,
手持尖鐵錘,捕鬼惡神像!
……
蘇州城東城門口,一輛馬車歡快的駕駛著,馬車?yán)?,兩個渾身是腳印,臉上掛彩的漢子互相瞪著眼。
“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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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br/>
“以后再有這種事,我能不能不去?”
何三通臉上好幾張巴掌印,右腮還腫著,一講話就牽扯到臉上的傷勢,有道是好漢也怕亂打,他拳術(shù)再高,被堵在門口,拳腳潑水一般打來,也難防漏網(wǎng)之魚,更何況其中有好幾個護(hù)衛(wèi),都是雇的武行打家,下手又狠又毒,雖然最后都被他廢了。
而且被堵在門口,他真是想跑也跑不掉。
“那不可能,我可是拿你當(dāng)自己人,以后這種事,我都找你。”
“……”
李達(dá)的模樣也不比對方好多少,一只眼睛還青腫的,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拳術(shù)打法的最高境界是大戰(zhàn),四面八方全是人,硬挨擠靠,你打人一下,人揍你十拳,更別提其中還有幾個好手,理智情況下,他是不會這么囂張的。
但沒辦法,他不喝醉了嘛。
搞事,就是搞事情!
“喂,我看出來,你的確能打,跟我混怎么樣?”李達(dá)按著對方肩膀,聲音低到外面人聽不到。
“五爺別開玩笑了,我這不一直在您手下討飯吃嘛,”何三通強(qiáng)笑道。
“不,我的意思是,當(dāng)年你怎么跟紋面華的,你現(xiàn)在就怎么跟我,明白?”
“我——”
“一百兩銀子安家費(fèi),我給你。”
“五爺,我只是想吃口安生飯?!?br/>
“兩百兩,不要你打打殺殺,只要你護(hù)著我?!?br/>
“五爺我這點(diǎn)稀松拳腳——”
“三百兩,只要你點(diǎn)頭,銀票馬上揣你口袋里?!?br/>
“你這個,”何三通口有點(diǎn)干,他在碼頭苦干十年都賺不了這么多錢,“我不是見錢眼開的人。”
“四百兩?!?br/>
“五百兩!”
何三通看著對方直勾勾的眼神,感覺心虛的一逼。
他從沒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江湖大佬。
二話不說,直接拿錢砸自己,要這么干脆利落的嗎?
華哥供吃供喝,請人教他打拳,他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嗎!
……
入夜,天色微沉,終于解開心結(jié)的牛鐵膽舒舒服服趟在床上,心想這幾天總算能睡一個好覺了,‘砰’的一聲,大門被重重撞開。
“楊老哥?”
牛鐵膽嚇了一大跳,只見楊萬千衣衫不整、渾身狼狽的撞了進(jìn)來,臉上還有一道巴掌印。
“牛老弟,你要幫幫我,我家娘子,娘子他勾野漢子!”
“唉???”
牛鐵膽脫口而出,“這事你不是知道的嘛。”
“我怎么會知道!”楊萬千的表情在燭光下分外驚悚。
七八個鹽幫打家聽到動靜,提著竹竿短刀就沖了進(jìn)來。
“你們都出去,是我楊哥!”
等把這些人轟出去后,牛鐵膽這才拉著楊萬千低聲道:“就是那個,五通,老哥我真不是故意知道的,這個,五爺跟我說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這個什么秦始皇、唐太宗,放心,我不會看不起你的。”
“你在說什么啊,我拜五通只是做做樣子,我三歲被人從江西買來的,又不是本地人,不信這個?!?br/>
“什么!?”牛鐵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