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宗有限的記載中,每一次勾羅界機緣臨世,則有通天之柱形成,經歷數(shù)次有人進入后,各宗總結得出了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律,每一次通天之柱出現(xiàn)的數(shù)量,除了表明靈根現(xiàn)世之數(shù),還代表著這一座宮殿開啟的層數(shù),此次外界現(xiàn)出七根通天之柱,可謂是前所未有之事,同時意味著七層宮殿盡數(shù)打開了。而在以往各宗弟子帶回的記憶里,傷亡自宮殿的第二層才會真正出現(xiàn),眾人止步的原因正是因為這一點。
隨著時間的流逝,閣樓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各宗弟子所帶隨從均已趕至,只不過因煞蘭和怨靈引起的傷亡,此刻人數(shù)驟減了三分之一。
魏真與林少少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什么人注意,倒是慕紫音眼尖,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他。
“魏真,過來這里。”慕紫音一揚手叫道。
此時,林少少僅剩的三名隨從已走到了他身邊。
魏真穿過人群,目光在幾道熟悉的面孔上掃視而過,南宮逸冷冷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即若無其事一般,繼續(xù)盯著那一座閣樓。
許正卻是一笑,不過這笑容卻是十分勉強,更暗藏了幾許忌憚之意。
魏真面無表情,與他對視一眼,轉而望向了盤伏于殘缺壁柱上的香舞衣,后者對著他一吐蛇芯,并沒有相認的意思。
“紫音,他是我的人!币坏缆曇舨坏筒桓唔懫,說話的正是慕青蓮,他身邊此刻已只剩下一個陸石。
“現(xiàn)在歸我了!”慕紫音語氣蠻橫道,步履輕移,徑自走到了魏真跟前。
慕青蓮在發(fā)現(xiàn)魏真的那一刻,便看出他修為短短時間內竟提升了一大截,故而才出口要人,沒想到慕紫音明著強搶,而且擺出了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勢。
慕氏弟子在此地人最多,見到這一幕,卻個個不出聲,慕紫音在族里的地位自非他們可比。
慕丁山冷哼一聲,正欲說話,卻聽南宮逸冷峻的聲音響道:“按照慣例,慕氏是此次機緣降臨之地,應先派人探路,別浪費時間!
他話語一出,在場所有之人的目光均望向了慕氏弟子這一方。此事并不存在任何異議,乃是當年機緣首現(xiàn)之日,各大宗門定下的規(guī)矩,慕氏可以派出二十名弟子,外加百名隨從,這就是附加的條件。
慕丁山身為此番慕氏弟子之首,早已知曉規(guī)矩,與其他弟子一番商議,終以抽簽之法確定了五人,慕青蓮霉運十足,竟是五人之一,好在每一次只須派出一人。
被命探路的五名靈奴此時意識到了自身的命運,個個哭喪著臉,卻又不敢反抗。陸石是慕青蓮最后一個奴從,亦在其中。
五人亦步亦趨,走入了閣樓之中,片刻之后,里面?zhèn)鞒隽宋迓暭鈪柕膽K叫,然后再無一絲聲息。
閣樓靜立如初,仿佛什么也不曾發(fā)生過,閣樓之外的各宗弟子,卻是心思各異,這種結局有些人早已心中有數(shù),有些則漠然視之,唯獨慕氏弟子帶來的一眾靈奴目露驚恐,個個后悔不迭。
第二輪抽簽開始、結束,接著是第三輪、第四輪,慘叫聲接連不斷,二十名靈奴無一人可以活著走出閣樓,仿佛里面蹲伏著一只擇人而噬的極兇餓獸。
直至第五輪,慕青蓮再一次被抽中,他面色一白,目光瞄向許正那里一觸及回,似有無奈又望向了慕紫音和魏真。
慕紫音在二十名慕氏弟子中算是一個意外,所以不曾加入抽簽,但如果她非要護著魏真,這一次則是慕青蓮親自去探路了。
慕丁山想法卻非如此,凌然看向了另一人。
“許正,即使你修為高于青蓮,但靈奴就是靈奴,這一次輪到你了!彼麑υS正拒絕自己之事,一直記恨于心,更是奇怪為何之前許正獨自先到了這里。
許正似早已料知他會這般,淡然一笑!扒嗌徱呀洺兄Z我在這里自由行動,不受他控制,出去之后便讓我脫離奴籍,是吧?”說完,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慕青蓮。
慕青蓮面色數(shù)變,眼中仿有掙扎之意,最終只是默然點了點頭。
“廢物!”慕丁山心中恨恨罵過一聲,他何嘗沒有看出慕青蓮懼于許正,個中緣由卻無從得知。
“那就你去!蹦蕉∩缴焓种敝赶蛄宋赫。
“不行,他是我的人。”慕紫音鳳眉皺起,下一刻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所說之話有所不妥,粉臉頓時涌起兩片赧色。
“絕對不可。”她又氣急說了一句。
“紫音,你不要意氣用事,這是各宗門之間的約定,難道你非要為了他讓老祖為難?”慕丁山面色一沉,語氣加重了幾分。
“老祖那不用你操心,自有我擔當。況且――”她話未說完,魏真站了出來,直接打斷了她。
“我去!”
“這才像個男子漢!”慕丁山立即接口道,并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我也去!”勻巳跟著道。
“那好,也算上我林少少一個!”林少少笑瞇瞇走到了近前。
“我也算一個!”香舞衣此時終于開口說話,引得眾人目光一滯。
“我也去!”慕紫音不甘落后。
“你不能去!蹦蕉∩綌嗳环駴Q。慕紫音失蹤數(shù)月,好不容易現(xiàn)身,如果再有什么差池,他們這些弟子回到族內,肯定吃不了好。
“慕丁山,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慕紫音怒色沖沖道,她平日里脾氣溫婉,顯有生怒的時候。
慕丁山一怔,身體卻擋在了她面前,其他慕氏弟子識得輕重,頓時都圍攏了過來。
“我去吧!正好夠五個人!”一道清脆童音響起,說話的卻是桑葭。
“你們!”慕紫音頓足道。
魏真和勻巳同時對著她一笑,快步朝著那一座閣樓走了過去,其實他二人并不希望她去冒險。
“你人緣倒不錯!”香舞衣自壁柱之頂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落在了魏真左肩上。
魏真沖她憨憨一笑,卻看向了幾步之外的桑葭。
“我叫桑葭,來自碧波澗桑蘭大寨,這位姐姐出自妖族哪一宮?”桑葭大方問道。
香舞衣不答反笑,“你猜一猜?”
“嗯?”桑葭眉頭一舉,似在沉吟,“如果我沒猜錯,姐姐應該來自銀翼宮!”
“哦!”香舞衣應了一聲,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魏真此時手持黑棍當先一步邁入了閣樓之中,其他三人連忙跟入了進來。
閣樓之內,黑暗無光,一件擺設也沒有,唯獨十步之外,一道圓形拱門閉合,幾人全神戒備,卻無任何異樣發(fā)生。
“這是怎么回事?”林少少忍不住道!澳切┧廊ブ说氖砟兀俊
勻巳和桑葭同樣感到驚訝,但與他所想的卻并不是一回事。
魏真身體呆立,面露古怪之色,此刻在他腦海里竟有一道女子聲音響起,這聲音對他而言已是十分熟悉。
“有緣人,你終于來了,我要魂歸故鄉(xiāng)!答應我,答應我……”聲音持續(xù)了數(shù)秒,又漸漸低落了下去。
“你們聽見什么沒?”魏真猶疑問道。
“什么?”勻巳摸著光頭道,“連個鬼影子都不見,哪里來的聲音!
“嗯!蔽赫娲嫦滦氖拢俅我徊疆斍俺且簧裙伴T走去,這四人均是為了他而來,所以他自愿當起探路先鋒的責任。
拱門輕易被他從兩邊推開,門外卻是一片令人無法說得清感受的景象,青色彌漫,洋洋灑灑,什么也不是,只是無盡的風。
當他們踏入之時,就連腳下的地面也變成了青色,仿佛風在腳下嗚咽呼嘯而過。遠遠地,幾處殘垣斷壁在風中若隱若現(xiàn)。
這是一個風的世界。
而當他們消失在閣樓中時,在閣樓之外的眾人眼里,閣樓已不再是閣樓,而是化作了一個青色的漩渦。
“他們居然成功了!”南宮逸目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關于這座閣樓的秘密,外面之人知道的不是很多,但他卻十分清楚,這閣樓不過是怨力所化,因怨念太強,所以需要祭奉,先前的那些慕氏靈奴就是祭品,但按照以往的經驗,人數(shù)還遠遠不夠。他不理解的是,魏真五人如何能夠化解這股怨力,盡管那一個來自靈界的光頭小子、那妖界的銀蛇和手持柳枝的女童都有些不凡。
但他此時卻顧不得想這么多了,腳步一邁,踏入了青色漩渦之中,在他之后,是那來自離焰天的紅衫女子洛珊。
慕丁山也是知曉這一秘密的人之一!澳愀乙黄。”他對著慕紫音說道,也不管后者是否同意,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許正,這才一甩衣袖,大步踏入了進去。
轉眼之間,閣樓之外所有的人均走進了青色漩渦,直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后,一個面戴兜帽的青年從一塊斷石后現(xiàn)身。
“好戲終于開始了!”他自言自語道,兜帽下的眼神露出了極度的興奮。
在他的身影消失半個時辰后,又有一道全身上下籠罩著黑袍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青色漩渦之前。
“若非被封人族的那個家伙纏了半天,也不至于耽擱這么久?時間剛剛――混蛋,居然又追來了!”
這身影話未說完,立即舉步踏入漩渦消失不見。
他的身影才一消失片刻,一個身材瘦削、同樣身穿黑袍,卻露出了面目的年輕人追了過來。
這名年輕人面色青白,眉間卻畫著一枚古怪符文。
“黑魂族的家伙,想跑沒那么容易,誰要你遇上了我封人正!彼_下毫不停留,直接沖入了青色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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