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范先生還知道什么?”眼鏡美女忍不住道。
“我還能算出你的名字……”范劍南微笑道。
“這不可能……”眼鏡美女脫口而出道。
范劍南這樣說,讓左相也大為驚訝。因為通過遁甲術判定來人的生辰八字雖然玄妙,卻是有術數(shù)依據(jù)的。
但能算出對方姓名來,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這完全沒有理論根據(jù)啊,左相也糊涂了,一臉不解地看著范劍南。
范劍南朝眼鏡美女眨眨眼,笑著道,“就這樣說出來未免沒什么意思。不如我和你玩?zhèn)€小游戲?!?br/>
“哦?什么樣的小游戲?”眼鏡美女似乎有點好奇地看著范劍南。
“你用一支筆把你的名字寫下來,然后不要給我。我也把你的名字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來,大家對照一下是否一致。你看怎么樣?”范劍南緩緩道。
眼鏡美女點點頭道,“這個方法很好,我對范先生的能力越來越感到好奇了?!?br/>
范劍南搖頭微笑,“這不是能力,而是技術。請把……”
眼鏡美女沒有猶豫,用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為了防止范劍南看到,她還故意用手擋著。
范劍南嘆了一口氣道,“你這個寫字的姿勢讓我想起小學時的一位女同學。她老是怕我偷看她的考試答案,所以寫字經(jīng)常用手擋著。寫好了么?”
眼鏡美女把那張寫有字跡的紙合上,點點頭,“已經(jīng)好了?!?br/>
“我也寫好了?!狈秳δ习炎约簩懞玫募垙堖f給她,“看看對不對?”
“寧夢茶?”左相看著范劍南攤開的紙張目瞪口呆。這個女人居然叫這么一個奇怪的名字?寧這個姓氏本就少見,可連在一起豈不是叫檸檬茶?這么一個美女居然有個這么怪異的名字,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眼鏡美女足足呆了半天,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翻開了自己面前的那張紙。笑著說,“你又贏了,范先生。我真的很佩服你,我這個名字自己都很少提。就連被你稱為刀疤臉的那位安全主管也只知道我姓寧,所以他只稱呼我寧小姐?!?br/>
左相頓時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位眼鏡妞的紙上也明明寫著寧夢茶三個字,范劍南竟然猜對了。
范劍南微微一笑,“姓名只是個便于稱呼的代號,我叫范劍南,但一點都不賤,至少我算卦的價格很貴。好了,一卦算完,請寧小姐付賬。”
“這是自然。范大師的卦術值這個價?!睂帀舨栊α诵δ贸鲆槐局辈?,簽下了金額遞給左相道,“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求范大師。我的雇主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老先生,想請你算一卦,不知道范大師能否……”
她有些期盼地看著范劍南,連說話的稱呼也從范先生改成了范大師。
范劍南微笑著搖搖頭,“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先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峙履愕墓椭飨胝椅遥攀悄銈兊淖罱K目的。不過我想提醒一下寧小姐,吳風閣的規(guī)矩,每人每天只限一卦。你請回?!?br/>
“這,范先生難道不想知道一些具體情況?而且這位老先生非常富有也非常的慷慨……”寧夢茶臉色有些為難。
范劍南也不管她,收起支票朝左相做了個手勢,微笑道,“我這個人只顧眼前,以后的事情我從不考慮。左相,幫我送送寧小姐。順便打個電話幫他們叫拖車??偛荒茏屚饷娴牡栋绦终娴耐栖嚿下贰!?br/>
寧夢茶看著范劍南,似乎很看不透這個范劍南。這人似乎很精明又似乎很笨,聲稱算卦漲價的時候的嘴臉很無賴很貪婪,現(xiàn)在卻又顯得很不在乎。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杜先生能給他更多的好處,還是想趁機會再次坐地漲價?
左相已經(jīng)無可奈何地道,“寧小姐,范先生是不會破例的,我看你還是請回。”
寧夢茶精明過人,極善于察言觀色,一看范劍南的樣子就知道過多糾纏也是無用,立刻改口道,“那好,我們會再來拜訪。感謝范大師的款待。果然是好茶,好卦?!?br/>
目送寧夢茶離開,范劍南瞇起了眼,微笑道,“這個女人果然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br/>
“是么?才這么一會兒功夫,就能發(fā)現(xiàn)人家聰明了?那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除了聰明還很漂亮。貌似恰好是某人喜歡的那種類型?怎么,不想談談你的看法?”馮瑗從辦公室外面進來,一臉的不善。
“呃……這倒沒感覺出來?!狈秳δ涎壑橐晦D,“我只知道某人在車站的第一眼看到馮小姐,就瞬間被征服了。作為當事人,你能否談談你的看法?”
“好啊,賤男!你這個**,以后別理我!”馮瑗怒道。
范劍南苦笑道,“只是一單生意而已。客戶找上門總不能不接待。況且吳風閣只是家咨詢公司,又不是其他場所。我只是幫人算卦,又不是出賣男色?!?br/>
“噗,就你,你有色么?搞笑。你這死皮賴臉的樣子,還想賣?”馮瑗忍住笑板著臉道。
“有色啊,范劍南一本正經(jīng)地道,“雖然沒有色膽,但是你不是總說我色心不死么?”
“我看你不但有色心,還財迷心竅。我問你,剛才寧小姐的那一卦,你憑什么坑人家十萬塊?。俊瘪T瑗看著他道。
“沒什么啊,既然人家這么有錢,用三輛豪車來堵我的店門。我不趁機漲價,難道還要給他們優(yōu)惠?”范劍南聳聳肩道。
“嗯,這還差不多,我看到他們趾高氣揚地樣子就火大。這個寧小姐長的倒是不錯,可一臉的傲氣,也不知道給誰臉色看。”馮瑗突然懷疑地看著范劍南道,“據(jù)說男人就喜歡這種女人是不是,越冷艷越難得手的就越有征服感?”
“有點道理,龍大膽就是那種性格,他一直對林鐘秀那個冷艷妞有點想法。我絕對不是那樣,我歷來缺乏挑戰(zhàn)高難度的勇氣?!狈秳δ蠑傞_雙手苦笑道。
“嗯。不對。照你這么說,我就是屬于那種沒什么難度的嘍?你給我說清楚!我怎么沒難度了?”馮瑗突然叉腰瞪眼道。
“呃,你很有難度……再說我這么長時間,也沒得手啊……”范劍南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承認女人天生就是聯(lián)想豐富的動物,一旦她想針對你,你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不說話。
幸好左相去而復返,范劍南咳嗽一聲,尷尬地道,“關于……難度這個問題以后再討論……以后……左相,那個女的走了?”
左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都走了,還有那位刀疤兄。范老板,我突然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這位寧小姐的名字的?據(jù)我所知無論哪一派的術法,都沒辦法做到?”
范劍南一笑,“這是本人獨創(chuàng)的絕學,想知道么?一般人我不告訴他?!?br/>
馮瑗狠狠推了他一把,“又賣關子,快說。利用術數(shù)原理倒推生辰八字,雖然很難,但也不是了不起的秘術。只要對方不是刻意掩藏,總還是能夠辦到的。但是你怎么就會猜到她名字的?我也想知道?!?br/>
范劍南嘆了口氣道,“說出來也簡單,不過我這門功夫你們是肯定掌握不了的,這需要從小訓練?!?br/>
左相和馮瑗兩人莫名其妙,馮瑗忍不住道,“從小訓練,怎么訓練?”
“是啊,小學的時候開始我就不是個好學生。作業(yè)基本靠抄,考試基本就靠偷窺旁邊女生的答案。偷看多了,自然練成了這項絕技。
一支筆,筆尖的走向和筆桿的運動是有規(guī)律可循的。也就是說,任何人寫字的時候,筆尖的移動軌跡和筆桿的動向是有關聯(lián)的。只要你注意觀察,很容易通過筆桿的運動來判斷出對方寫的是什么字?!狈秳δ下朴频氐?。
“呃……”馮瑗目瞪口呆地道,“就……就這么簡單?”
范劍南輕笑著搖搖頭,“很多事就是這樣,看似復雜,但其實道理簡單。但你如果認真的想,卻又一點都不簡單。真相只有一個,但通向真相之路的軌跡卻有很多。這個世界任何事物,都留有一種軌跡。就如同我算卦,如同左相推命,都只是順著固定軌跡一種揣測真相的手段而已?!?br/>
左相呆了半天,最終嘆了一口氣道,“我服了。我徹底服了。你可能不是一個好學生,但作為一個卦師你卻是真正的天才。我左相佩服之至?!?br/>
“還有一件事,把這張支票給龍大膽?!狈秳δ习褜帀舨枇粝碌哪菑堉蓖平o左相?!盁o論是蒼云嘯還是鼠爺,治傷都是需要錢的?!?br/>
“難怪你突然要十萬一卦,原來你是為了他們。”左相動容道。
“另外,我還有上次從菊部規(guī)正那里賣畫的幾百萬。我也準備留給鼠爺。他這人雖然是個大盜,但為人仗義,平素出手太大,只怕也沒有什么積蓄?,F(xiàn)在雙手廢了,以后的生活只怕也很不易。”范劍南嘆道,“憑心而論,我虧欠他太多?!?br/>
左相沉默了。
馮瑗似乎想打破這不太愉快的氣氛,故意岔開話題道,“那你干嘛不答應她的要求,再幫她那個雇主算一卦。狠狠敲上一筆大竹杠?我看她的那位雇主只怕來頭不小?!?br/>
范劍南微笑道,“不但來頭不小,可能還很不小。那個刀疤臉和那群保鏢很可能都是退役軍人,很可能身懷絕技。能請得起這樣的保鏢,也肯定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他們背后的雇主不但財雄勢大,而且手眼通天?!?br/>
左相點頭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像這樣的人基本沒有什么事是辦不成的。如果連這位雇主都感到棘手,需要來問卦。就說明這件事確實很麻煩。我們不必去招惹這樣的麻煩事。”范劍南哈哈一笑,“說得不錯?!彼m然喜歡惹麻煩,但從來不喜歡處理麻煩,更別提為別人處理麻煩了。只不過范劍南心里清楚,怕也沒用,麻煩還是會經(jīng)常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