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時間內(nèi),連續(xù)突擊兩個地方。連抓三人,都城的治安官總隊長、莫思業(yè)城豪華酒店老板同時也是莫思業(yè)城第一富豪,以及正在光膀子玩游戲中的莫思業(yè)城城主。當然,同時也抓到陪玩的小姐,但她的分量和上面三人相比幾乎不值一提。
抓完人之后,馬上押回都城的治安官大樓。同時,把原來就捆在收容所的兩人也轉(zhuǎn)移過來,一個是原傭兵團團長,現(xiàn)在是富豪的打手團長,捏過屁股的那個。另一個是小教堂的神父,當過鬧鐘的那個。
此時五個人分別關(guān)押一個牢房,開始逐一審訊。不過這就沒這么容易了,這些人都是位高權(quán)重,見多識廣,實力也多少有一點。還真不能直接催眠術(shù)上去,風險很大,一旦對方強行抵抗,操作不慎之下,對方變成了傻子,那凱文也會有麻煩。
特別行動小組特事特辦,但不等于為所欲為。雖然看起來凱文是先抓人,后找證據(jù),但終究是說說而已。實際上抓人多少有那么一點理由,或者說借口。
抓總隊長是因為他們手下當初給他喂屎,這事情幾乎總所周知。連學校里的人知道凱文瘋了,怎么知道他瘋了?因為他吃了屎。但屎從何來?這個問題沒人細究。
凱文抓住這個問題,一頓連嚇帶騙,把端屎的治安官自己嚇了出來。不過當時即便他不自己出來,凱文以催眠術(shù)也可以讓他說真話,一個小兵實力不會很高,就是麻煩些。
隨后,從端屎治安官入手,逼他說出誰的指示。不論他說或者不說,總隊長必有責任,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個小兵能自己扛下來的。那么以此關(guān)押總隊長也變得合情合理。
隨后就是跨城出擊,但理由也不是沒有。自從上次回來,一直少一個壯漢!當時那個壯漢應(yīng)該在掃廁所,但后續(xù)去找,卻不見人影。甚至賽因發(fā)現(xiàn)拖把都換了一個新的,墻壁還剝了一塊。
以查找失蹤人口為理由,多少算個理由。實際調(diào)查中,可能還有意外收獲。當然這些都是事后用來包裝自己的,當時的情況下,凱文是十足的權(quán)限狗,沒有人能攔得住他。試圖反駁的也可以直接禁言,人先抓過來,以后有什么不妥倒是可以慢慢扯皮。
何況凱文也不是專業(yè)的辦案人員,即便這次辦完之后就把凱文撤職,凱文也無所謂。
如此犀利的去屑組長無疑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半天,此時就算再遲鈍的,再邊緣的人也已經(jīng)收到消息。特別是擁有相當職位的人,更是心驚膽戰(zhàn)。
有的人當即打算出國避難,但這個時間段出國,即便成功出去,以后恐怕就很難再回來了。于是有些人則開始往深山里躲,隨便找個借口,比如出差,比如考察什么的,至少先躲上一陣。有的人則試圖尋求庇護,拼命的給他們的高層送禮送東西……
不過有膽小躲避之人,自然也有頭鐵硬莽之人。不少人并不認為凱文有多大本事,即便他此時手持值班劍,但他本身實力并不高強。那么,只要在他動用值班劍之前進行刺殺,那么就沒有問題。
頭鐵的人開始聚在一起認真討論,都城的治安官內(nèi)部本來就有大量他們的內(nèi)線,甚至原總隊長也是內(nèi)線。如果要找一個機會刺殺,一定有機會,再不濟,下毒也行。
不過很快有人反對,凱文此時的身份非同小可,刺殺去屑組長,后果不堪設(shè)想。而且,凱文本身就不能死,高層不允許他死。這是三位大主教咨詢過王立學院校長得出的結(jié)論,而當時凱文還只是一個神經(jīng)病人。
更何況,目前凱文也只是抓人。犯人既沒有死,也沒有受到虐待。馬上派人刺殺,反而暴露了自己。
頭鐵的人最終被說服,暫時放棄刺殺,不過他們保留了刺殺的方案。一旦后續(xù)有緊急情況,他們依然將頭鐵行刺!
刺殺計劃雖然擱置,但總也得有點應(yīng)對手段。眾屑教高層開始認真分析凱文,慶幸他們直接可以拿到帝國的情報。但打開情報一看,重要的一條就是:“凱文因缺思廳,不可收買,不可說服。”
這寫的就像是固有特性一般,完全沒有任何回旋余地。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不過認真看完凱文的很多事跡之后,不得不承認帝國的情報可能是對的。
不過即便如此,很多人仍然認為有必要和凱文親自聊幾句,畢竟光看情報有些抽象。另一些人則開始研究凱文身邊的人,試圖找出一些漏洞。雙管齊下!
凱文這邊抓回人僅半小時,莫思業(yè)城的商會的會長已經(jīng)親自跑來都城,聽說他們城主被抓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特來詢問。
凱文并不認識這個人,和他也沒什么可說的。于是把他晾在會客室,讓治安官遞了一杯茶給他,喝著玩。
凱文也沒空接待他們,直到現(xiàn)在他這個去屑小組人還沒來齊,眼下還在相互介紹熟悉中的。
“斯達特說他要明天再過來,”中校轉(zhuǎn)述,“據(jù)說他感染了風寒?!?br/>
凱文擺了擺手:“明天就明天吧,現(xiàn)在也不急?!?br/>
賽因和小勺子此時也已經(jīng)到了,開始自我介紹一番。
凱文此時才看向中校:“對了,你叫什么?”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中校認真回答,“我既是炎之騎士團中校,其實也是刺客公會的刺客,代號量杯。各位熟知刺客規(guī)矩的人應(yīng)該也知道,代號僅僅是代號,沒什么特別意義。平時的話,還是可以簡單稱呼我為維爾古來德?!?br/>
凱文點點頭:“你也是刺客,能問一下排名嗎?”
“排名九十八?!本S爾中校認真回答。
凱文和賽因等人不由對視一眼,感覺這排名是不是太低了一點。
小勺子倒是補充一句:“我哥哥進了軍隊,基本就不做刺客方面的任務(wù)了。刺客排名是按照貢獻的,所以他的排名就比較低?!?br/>
維爾中校接口:“如果你想知道我具體實力的話,那么我是六階戰(zhàn)士,相對于近戰(zhàn)我更擅長弓箭。同時我也是六階法師,冰系和火系雙修。”
“冰系和火系!”凱文和賽因都有些吃驚。元素屬性相克,居然還同時雙修,這可以說十分少見。
“是的,”維爾中校回答,“從小有這種體制,我也不想放棄一路,所以選擇皆修。不過冰火畢竟相克,操控起來需要精準控制,這也對我的性格產(chǎn)生一些影響。”
眾人也點點頭,大家當然也看得出來。就目前這種隨意的談話,大家都坐的很隨意,就他一個人坐的筆挺。甚至搞的凱文和賽因也下意識坐端正一些。
“不過我不是老古板,我懂得什么時候可以放松?!本S爾中?;卮?,但話是這么說,他還是坐的筆挺。
“咳咳,”凱文轉(zhuǎn)換一個話題,“你們既然是兄妹,平時感情怎么樣?”
一陣沉默,終于還是維爾中校回答:“很遺憾,沒有感情?!?br/>
看著大家詫異的目光,維爾中校接著解釋:“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小勺子以前一直就是一個燒火女仆,我們也都當她是一般仆人。我是最近才得知她才是親女兒,要說感情,還沒這么快建立。我們和另一位女兒倒是有不錯的感情,我也一直當她是妹妹?!?br/>
又是一陣沉默,凱文偷眼掃了一下小勺子的表情,似乎有一絲失落感。
“長官!”說話間,門又有衛(wèi)兵敲門,“又有人來找你,這次是莫思業(yè)城的城主秘書來了。她說一定是什么誤會,希望能見你一面?!?br/>
“把她引到會客室,倒杯水給他,讓她等著?!眲P文抬手打發(fā)了。
轉(zhuǎn)頭大家又開始聊起家常,這可不是偷懶,作為一個初建的團隊,互相了解很有必要。
但還沒聊幾句,門外又有人敲門:“長官,這次是一個教會的主教,他說什么,要來給個說法。”
“引到會客室?!?br/>
“長官,這次來的是本城交通部長,他說……”
“引到會客室?!?br/>
“長官,這次來的是都城的城主,他說……”
“引到會客室?!?br/>
“長官,這次……”
“引到會客室!給我聽著,不管是誰來,都引到會客室。倒杯水給他們,就說我現(xiàn)在有重要會議,明白了嗎?”凱文怒吼。
“是,長官。”門外治安官急匆匆離去。這下終于是清靜片刻,凱文等人開始繼續(xù)嘮家常。其實凱文還很好奇,為何別人不派,就派這個中校過來輔助他?難道只是因為實力?希望能從嘮家常中看出點什么。
“長官,”然而剛清靜沒多久,衛(wèi)兵又來報告,“那個……會客室人滿了?!?br/>
“你們這個會客室這么小的嗎?”凱文詫異了。
“不是,這,這次真的來了很多人?!毙l(wèi)兵回答。
凱文皺眉,無奈要站起來處理。這些來的人都是位高權(quán)重,總不能讓他們坐走廊里吧?
賽因這次卻自告奮勇的站起來:“沒事,這種小事哪里需要你出面。我去把他們?nèi)虬l(fā)了?!?br/>
“你……”眾人一驚,不免有些遲疑。
“凱文你就接著查,接著審。要是你的時間都浪費在他們身上,那干脆不用干活了?!辟愐蛞粨]手,瀟灑的走出門去。
此時會客室內(nèi),幾乎是人聲鼎沸,沙發(fā)真的全部坐滿,中間茶幾上擺著一排排的水杯。各種聲討、怒斥、質(zhì)問不斷涌出,一個個都有一種“今天要是沒個說法,今天就不走了”這種架勢。
賽因推門而入,眾人也適時安靜了一下,回頭一齊看他。不過此時賽因穿的還是學校臨時工掃廁所的衣服,來的急都沒有換過來。
于是領(lǐng)導們很自然的招手:“來,小伙子,我們這里水喝完了。你給我們再拿一壺來?!?br/>
賽因一愣,隨即點頭:“行行,我給你去拿一壺。”
片刻,賽因端著一壺水過來,給他們又都倒上。眾領(lǐng)導下意識喝了口水,回頭看見賽因還站著,于是揮手:“你先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哦,”賽因點點頭,“那你們沒事了?”
“沒事了,你去吧?!鳖I(lǐng)導們下意識回答。
“哦,那沒事了,就回去吧?”賽因一攤手。
眾領(lǐng)導:“……”
“不是,你這個……我那個……”“什么什么東西……”“我們當然有事……”“今天肯定是要……”一眾領(lǐng)導七嘴八舌嘰里呱啦,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賽因也就繼續(xù)保持攤手的狀態(tài),也懶得反駁什么。
良久,領(lǐng)導們終于安靜下來,似乎等賽因回應(yīng)。
賽因開又問:“還要水嗎?”
“小伙子,”終于有一個領(lǐng)導率先說話,“你還是抓緊讓凱文親自過來,他現(xiàn)在僅僅讓一個清潔工接待我們,這……這也太過分了一點?!?br/>
邊上領(lǐng)導們一陣附和,而且紛紛表示這次事態(tài)嚴重,希望凱文馬上放人。
賽因又等他們安靜下來,這才回答:“我是雷之騎士團團長歐德將軍的兒子,前段時間在王立學院歷練。目前是特別行動小組去屑小組的組員,我就是負責來接待你們的?!?br/>
一片安靜,眾領(lǐng)導們互遞眼色。
“今天各位領(lǐng)導前來討要說法,其實并不明智,你們的名字都已經(jīng)登記,嫌疑多少有一點,”賽因回答,“小心下一次,凱文就突突突,突到你們臉上?!?br/>
眾領(lǐng)導當然嚇不住,不少人啞然失笑。紛紛表示凱文可以隨時過來等等。
“那么各位還有什么事嗎?”賽因繞回話題。
“小伙子,”領(lǐng)導們還是如此稱呼賽因,“我告訴你,凱文這樣辦案是不對的。應(yīng)該……”這位領(lǐng)導給賽因普及法律知識,其他領(lǐng)導不停的附和。
賽因則回答:“關(guān)于案件細節(jié)問題,無可奉告。”
“賽因啊,我和你爸也是認識的……”有人打感情牌。
“那……”賽因遲疑一下,“要不你直接去找我爸?”
另一個人一拍茶幾:“今天如果沒有一個說法,那我就不走了。”“對,我們要抗議!要抗議!”……一時間,所有領(lǐng)導都揮舞著拳頭,對賽因表示抗議。
賽因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等,等到他們喊累了,聲音弱了些,這才開口:“這樣吧,抗議也要講究方法。要不大家都寫下來,簽個名字?!?br/>
眾領(lǐng)導一時沉默,顯然此時他們想的很多。
“要不大家還是明天再來吧,”賽因建議,“今天大家來的都急,很多事情沒好好考慮。明天帶著抗議書來,效果更佳?!?br/>
沉默片刻,有人已經(jīng)起身離開,留下一句:“那我明天再來?!?br/>
一個走,跟風的頓時不少,片刻就走了一大半。幾個死硬派見大家都走,再留也沒什么意思。也只能放一句狠話,先離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