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經(jīng)理吳長順正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的一盞茉莉花茶冒著絲絲熱氣,滿屋子充滿了茉莉花香,可謂香氣襲人。
一盞熱茶過后,吳長順的禿腦袋上已經(jīng)是油汗斑斑,他放下茶杯、掏出手絹擦拭了一圈光頭,合上眼,細細的想著前幾rì的工作得失。
前rì主管金融的副市長親自來指導掃雪工作,工作之余免不了詢問一下股市行情,做為主管金融副市長是有這個權(quán)利的,當他得知中國石油將要下跌的消息后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恐慌。
他不明白說的好好的能漲到一百元,為什么幾天功夫就變成了十元的股價,難道世界上最賺錢的公司就值十塊錢?
吳長順做為基金公司總經(jīng)理,他自然清楚中國大油價值幾何,只是這關(guān)乎到商業(yè)秘密不便多說,當他發(fā)現(xiàn)這位副市長一臉恐慌的時候,心里暗暗的叫苦。
他明白,這位市長大人一定是深套其中了,雖然盛世基金管理公司并不歸地方zhèngfǔ直接領(lǐng)導,可是間接也是領(lǐng)導,有的時候間接領(lǐng)導比直接領(lǐng)導更可怕。
按照規(guī)定,zhèngfǔ高官是不允許參與股市運作的,但是,任何件都沒說官太太不允許炒股!
理論上講市長夫人和市長應(yīng)該是一家人,市長夫人被嚴重套牢而且事出己口,這事有些棘手有些頭疼,必須將自己的膽趙懷仁找來商量商量才行。
市長夫人賠錢比市長賠錢后果更嚴重、xìng質(zhì)更惡劣,吳長順感覺一絲肝顫。
這幾年有趙懷仁在身邊的確為自己擋了不少的子彈,他是個可用之身呀!
“小馬找個人怎么這么麻煩?”吳長順自言道。
“咣咣!”
兩聲清脆的敲門聲之后,趙懷仁無害的臉露了出來。
“小趙,快請進、快請進...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
吳長順一邊打著寒暄一邊站起來親手將趙懷仁扶到沙發(fā)上,然后親手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看著趙懷仁親口喝了一小口,這才嘿嘿一笑,接著問道:“據(jù)說昨晚玩去了?”
“嗯,還行!”趙懷仁喝了口茶,點點頭。
吳長順看著趙懷仁,臉上突然露出音容宛在的表情,“小趙,據(jù)說昨晚沒少花錢?”
不提這事還能消消氣,一提這事氣就不打一處來,哭著喊著弄了10萬塊錢卻被小李子給貪墨了,對了,昨晚也花不上五萬塊呀!
“經(jīng)理,昨晚是小李子替我花的錢...我完全是被動的!”
“呵呵,”吳長順聽后呵呵一笑,說道,“都怪你以前老禍害他的錢,人家報復你一下也是可以原諒的嗎!”
“原來是這么回事!”
趙懷仁這才曉得怎么回事,原來自己的前身果然不同凡響,真是佩服之至,自己應(yīng)該好好的像自己的前輩學習,學習他那種禍害人不露齒的能耐。
吳長順拍拍趙懷仁,說道:“小趙,關(guān)于中國大油投資分析的報告出自你的手,你看看這家公司的股價是不是被低估了?”
趙懷仁眼角余光發(fā)現(xiàn)吳長順的眼神中有一股子禍害人的味道,雖說這種味道并不很強烈,可這也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難道...。
此時的吳長順非常希望聽到趙懷仁說出中國大油能漲到一百元的話,然后讓趙懷仁再寫一篇分析報告,簽上字、蓋上名章,這樣他就可以上報副市長大人,就說是分析師趙懷仁分析的結(jié)果,自己...其實也是受害者!
“經(jīng)理,我認為中國大油也就值十塊錢!”趙懷仁平靜的回答道。
“噗!”一口淡黃sè的茶水噴出,吳長順哈下腰不斷的咳嗽。
“咳咳...咳咳,小趙,不帶開玩笑的!”
趙懷仁手一攤,很正經(jīng)的說道:“我沒開玩笑?!?br/>
“我知道你小子沒大沒小慣了...呵呵,那什么,你回去再寫一個報告,記住了,一定要把中國大油寫成一百元,然后蓋上你的名章簽上你的字?!?br/>
經(jīng)理就是經(jīng)理,布置完任務(wù)以后就不在搭理趙懷仁,而是轉(zhuǎn)到老板桌后面,認認真真的看著某種書,挺大的書立在桌面上,看的那是聚jīng會神,他直接將趙懷仁放在了無視的位置上。
趙懷仁坐在沙發(fā)上有點發(fā)傻,有點木訥,他的腦袋現(xiàn)在是一片的空白、一片蒙燈,明明知道這家公司在未來幾年就會跌倒十塊錢,而現(xiàn)在卻硬要寫成一百元,這不是瞪著眼睛說瞎話嗎?
再者說,自己這水平要寫出一篇洋洋灑灑的分析報告,真比登天還難!
自己不是專家、自己是磚家。
吳長順看了一會書,斜楞眼睛往外看,他滿以為此刻趙懷仁已經(jīng)滾蛋了,沒想到趙懷仁正坐在沙發(fā)上不斷地喝茶再喝茶,看看飲水機里的水已經(jīng)快空了,真不知道這位老哥是不是早上吃咸了還是屬水牛的,要不怎么這么個喝法,肚子不大?。?br/>
吳長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不是心疼趙懷仁能不能喝壞,他是心疼飲水機里的水,如果喝光了自己這一天都沒水喝,當然去別的辦公室要點水也很正常,但是,那很累。
“小趙,你渴了?”吳長順放下書,樂呵呵的問。
趙懷仁不說話,還在喝水。
“小趙,你渴了?”這次提高三個音。
趙懷仁繼續(xù)喝水。
“小趙...你渴了!”吳長順這次是高八度。
趙懷仁木然的抬起頭,看著吳長順,張著嘴巴嘎巴了幾下,眼淚巴叉說道:“經(jīng)理,中國大油真的就十塊錢?。 ?br/>
無論趙懷仁如何的解釋,吳長順禿腦袋搖的像撥浪鼓,臉sè也越發(fā)的沉悶,看的趙懷仁頭暈眼花甚至有些尿急。
尿急不是因為吳長順的禿腦袋像尿壺,而是因為水喝的實在是太多了,肚子里已經(jīng)無法承受,因此,趙懷仁決定先解決自己的問題為主。
“明天將分析報告送過來,我看好你呦,否則...嘿嘿!”
趙懷仁捂著肚子跑到走廊就聽見吳長順的這句話,聲音很高亢內(nèi)容很缺德,如果拿不出一個像樣的分析報告,這個分析師的位置就甭做了,清潔工的崗位正好缺人手,和一個五短身材的老太太搭幫做清潔工作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為此,趙懷仁需要努力了,他暗中握握拳頭。
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創(chuàng)造困難也要上...現(xiàn)在吳長順正在創(chuàng)造困難。
世界上不全是創(chuàng)造困難的人,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為解決困難而來的,比如老胡同志。
當老胡得知趙懷仁的困難的時候,一向很沉穩(wěn)的他有些異動。
“小趙,我覺得這事你很在行,我看好你呦!”
趙懷仁心中一緊,說道:“胡老師,我現(xiàn)在不看好自己...我怕地雷?!?br/>
“呵呵,”老胡一笑,沉思片刻,說道:“小趙,我認識一個人,也許他能!”
“他一定能,胡老師指教!”趙懷仁說著一抱拳,一臉的真誠無比。
老胡說道:“這個人是個寫博客的人,他每天都會在網(wǎng)站上寫一段股票類章,他是個死多頭,我覺得這人不錯,可以為你排雷!”
“優(yōu)秀工兵我喜歡!”趙懷仁心里暗暗叫好,他雖然不知道這位博主姓字名誰,但是從老胡的表情上看,這位博主一定比較二,百分之百的比自己二...不對,是比自己的前世二。
趙懷仁雙手抱拳,問道:“胡老師指教?!?br/>
老胡說道:“這個人以寫博客為榮、以不寫博客為恥,他每天早上都要寫上一段,我頭幾天看了一段他的章,他也很看好中國大油,為此,他不遺余力的在吹捧這只股票...他比你猛,他看到250元一股,小趙啊,你得向他學習呦?!?br/>
“得,胡老師甭提我,我現(xiàn)在看好他了!”
“哈哈!”二人相視一笑,找到排雷小工兵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趙懷仁撓撓頭,“胡老師,怎么才能找到他?需要多少錢?”
“錢?”老胡扶扶下滑的眼鏡,說道:“這是一個只關(guān)注名聲的人,他不要錢的?!?br/>
“哇,買噶的!”
老胡接著說,“這人今天正好到咱們海河市來講課,我們不妨中午或者下午請他一頓,嘿嘿,很簡單的一頓酒行。”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