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雙臂有力而沉穩(wěn),他抱著她緩緩向前走去,眼前原本遙遠的蘇家大門越來越近。蘇念白不由的輕輕咬唇,此刻蘇府越熱鬧,蘇念白就越恨。心中的憤恨一點點的堆積,讓蘇念白瘦弱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
懷中人顫抖的身體沒有逃過尉遲寒的感知。他腳步微微一頓,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此刻她黑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蘇府的大門,帶著說不出的復雜恨意。尉遲寒不由的有些好奇,究竟這女子與蘇府有多大的仇恨,以至于這恨意怎么也掩蓋不住。
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尉遲寒收緊雙臂,微微的痛意讓蘇念白回過神來,抬頭呆呆的望著他。
“你若是就這幅模樣進了蘇府,本督敢保證你恐怕活不過太久。”男人的聲音冰冷,聽不出是關(guān)心還是什么,但就是這樣的話語讓蘇念白一怔,隨即明了。
她眼中的恨意太過明顯,以蘇連小心的性子恐怕不會讓這樣的自己活太久。蘇念白點點頭,聲音輕微,“謝謝?!?br/>
“嗯。”尉遲寒見蘇念白通透,輕輕的點點頭,繼續(xù)向前走去,“別給本督惹麻煩。本督不管你究竟和這地方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有一點,本督要你記住,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任何的恨意和挑釁,都是在找死?!?br/>
這話雖然并不委婉,讓人聽著還有些刺心。但話糙理不糙,這其中的道理她還是懂的?!爸x謝你,我懂了。”
蘇念白點點頭,然后輕輕的閉上眼睛,現(xiàn)在的她沒有辦法做到不恨,沒有辦法掩藏自己的情緒,那么,就不要看。
不去看自己恨著的地方,自己恨著的人。想著,蘇念白緩緩勾唇,唇角是一抹自嘲,確實她太自以為是?,F(xiàn)在的她什么都沒有,這樣冒冒失失撞上來,不是找死是什么。蘇連弄死一個乞丐,恐怕比弄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見蘇念白不說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尉遲寒冰冷的眼中閃過一抹贊賞,雖然懷中這人做的并不完美,但一點即通,這性子,他喜歡。
輕輕的收緊雙臂,尉遲寒跨過蘇府大門,雖然這孩子閉著眼睛,但身體中散發(fā)的抗拒和恨意是怎么也消磨不了的,就這樣的她根本就瞞不過蘇連那個老狐貍。不過那又如何,既然對了他的眼,其他人敢動他一下試試!
尉遲寒抱著臟兮兮的小叫花子輕笑著向里走去,這一路走來,引得無數(shù)人的圍觀。可這些人好奇,嫌惡的目光并沒有讓尉遲寒感到一點不適。他的腳步一如來時沉穩(wěn),他的目光依舊高傲,目中無人,他的笑容依舊邪肆張狂。似乎,此刻在他懷中的不是一個人人喊打的乞丐,而是一個稀世珍寶一樣,天生就應該引人圍觀。
“雨幕拜別父親,母親。愿父母……”蘇家大廳中,女子柔軟帶著濃濃不舍的婉轉(zhuǎn)聲音傳了出來,蘇念白聽到這聲音,身體猛地一顫,小手不由的握緊。
手臂被小家伙緊緊的握住,尉遲寒微微皺眉,隨即輕輕一笑,“本督是不是來晚了?!闭f著,大步向前走去,絲毫沒有打斷別人話語的自覺。
尉遲寒一身重紫色衣衫出現(xiàn)在蘇家大廳之中,眾人見狀一愣,隨即立刻行禮,“臣等參見錦王,王爺千歲?!?br/>
眾人行禮,這之中自然包括蘇連。蘇念白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跪伏在地上的蘇連以及其妻女,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快意。雖然這跪的不是自己,但并不妨礙她欣賞他卑微的姿態(tài)。
“起吧?!蔽具t寒冷哼一聲,大步走到上座中坐下,似乎剛才根本就沒有看到這是剛才蘇連的座位一樣。
眾人起身,在看到坐到主位上的尉遲寒時微微抬眼看了眼一旁臉色陰暗的蘇連,隨即撇頭當做沒有看見。
尉遲寒張狂,這根本就不算什么。想來,蘇連也不會因為這個惹他不快,誰知道惹怒了這個魔王,他會不會拆了他蘇家。
“怎么了,都站著?”尉遲寒微微皺眉,“剛剛進行到哪了,繼續(xù)吧?!闭f著尉遲寒低頭擺正蘇念白。
此刻后者正盯著堂中那一身喜服的女子,眸光就好像是利箭一樣懾人。尉遲寒見狀,輕輕抬手捏了下蘇念白的腰肉。這不動不知道,一動才發(fā)現(xiàn),這孩子身上的肉少的可憐,怪不得剛剛抱起來那么輕。
尉遲寒這一動作讓蘇念白緩緩的收回目光,隨即抬頭看著他展顏一笑,“爹爹,蘇兒之前聽說這蘇府的大小姐叫蘇念白,怎么剛剛聽到這位姐姐自稱什么雨幕啊?!?br/>
蘇念白的聲音一出,立刻讓在場的人注意到了她。剛才眾人只顧行禮,根本就不敢多看尉遲寒。此刻乍一聽到這聲音,不由的看過去,隨即倒吸了口冷氣。這天上下紅雨了?尉遲寒也會抱孩子了?還是個乞丐?!
爹爹?尉遲寒皺眉,隨即低頭輕輕的在蘇念白耳邊冷哼一聲,“本督今年20,生不出你這么大的孩子?!?br/>
輕哼完了,尉遲寒才抬頭看向堂下的蘇雨幕,“小家伙不說,本督都忘了。當年與六皇子有婚約的是蘇府大小姐,本督聽陛下說過,似乎叫什么蘇念白?!闭f著,眸光緩緩轉(zhuǎn)動,在落在蘇連身上的時候,陡然凌厲,“怎么蘇相是想李代桃僵,還是想要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