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擦擦你的鼻血
寧輕歌看了落玉郡主一眼,眸光一閃,伸手摸了摸腰帶,取出那顆人魚之淚,松了口氣,還好沒弄丟,不然就白讓食人魚咬腳了。
“扔下去吧。”寧輕歌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聲。
“是,小姐。”衾云眸底陰鷙,她早就想這么做了。
看著衾云一步步走過來,落玉郡主恐懼到了靈魂深處,她顫抖著身子努力往后爬,每爬一段腿上的傷口就撕裂一分,疼痛得她臉色慘白。
然而,她這樣爬怎么及得上衾云用腳走的,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領(lǐng),像拎貓崽一樣地拎起來。
“不要殺我!我求求你了!”落玉郡主奔潰的留下了眼淚。
“害人之心不可有,你現(xiàn)在來求饒,晚了。”衾云取下插在她大腿上的劍,隨手一扔——
“?。 ?br/>
“撲通!”
“嘩啦!”
一陣嘈雜的聲響,落玉郡主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水中了。
“噗咳咳……”落玉郡主也是根會游水的苗子,當即在水里掙扎了起來,可惜,就算是沒有那些食人魚,光是水面上浮著的一層毒素,就能置她于死地了。
很快,落玉郡主就中毒了,青黑色的毒素從脖子上涌上臉,她雙眸瞪大,雙腳一瞪,嘴里吐著白色的泡沫,直直地沉入水中。
本就還沒吃飽的食人魚見又有大餐降落,當即涌上前,將她的尸體四分五裂,狼吞虎咽起來。
圍觀暗衛(wèi)紛紛趴在護欄上,看到這一幕,簡直大快人心,陷害他們王妃的小婊砸都可以拿去喂魚了!
“走吧,沒什么好看的?!睂庉p歌只是淡瞥了一眼,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往前走了。
即墨淵抓著她的手運氣,抬頭看了看天色,發(fā)覺正午時分剛好,自己身強體壯倒不打緊,就是寧輕歌很讓人擔心。
“衾云,把王妃的包袱給本王?!奔茨珳Y忽然伸手。
“是,王爺?!?br/>
衾云不僅把寧輕歌的包袱給他了,順便也把他自己的包袱遞過去。
即墨淵滿意地點點頭,背上兩個小包袱,看了看遠方的橋尾,即墨淵直接把寧輕歌打橫抱起來了,直接運起輕功飛過去。
寬大的錦袍旋飛,“嘩啦啦”的甩了身后的暗衛(wèi)們一臉水,各個都是一頭黑線,這就是所謂的殃及池魚吧。
寧輕歌只感覺到周圍一陣風呼嘯而過,鉆心的涼意,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往他懷里鉆了鉆。
她只覺得全身上下粘糊糊的,很不舒服,皺了皺眉,“快點?!?br/>
即墨淵聞言,當即加快了速度,寧輕歌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周圍的景色一片模糊,只感覺到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她有點兒……暈……
沒過多久,即墨淵就直接飛下橋尾,落在岸上。
寧輕歌差點沒被他給晃吐,從他的懷中跳下來,看了看四周,是一片矮小的灌木叢林,看樣子很隱蔽。
“包袱給我。”寧輕歌直接伸手。
即墨淵很聽話地把包袱給她了,“去換,本王守著?!?br/>
寧輕歌訝異地挑挑眉,咦?即墨淵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正人君子了?
“不必了,周圍無人,你也去換吧。”寧輕歌抱著自己的小包袱,鉆進了灌木叢林里面,瞬間看不到她的身影。
即墨淵還是有些擔心,這么偏僻的地方,保不準有野獸什么的,于是,他順著寧輕歌走過的路,也鉆了進去。
扒開蔥郁的樹枝,即墨淵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背后,看著她一片躶露的肌膚,眸底晦暗。
寧輕歌感到身后有動靜,還以為是野獸什么的,頓時取下掛在樹枝上的匕首,反手往身后刺過去——
“你做什么?”
即墨淵一手擋住,強硬地讓她松了手,把匕首取下來,以免誤傷自己。
“你不是去換衣服了嗎?”寧輕歌臉色一紅,不是羞得,那是氣得。
即墨淵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眼神不自覺地往下看去,一股熱血直沖頭腦,渾身燥熱。
寧輕歌皺了皺眉,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這才發(fā)覺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除了上半身那一塊隱隱約約的,其余地方暴露無遺。
感覺到即墨淵如狼似虎的視線變得越來越露骨,寧輕歌感覺到危險,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
“啪!”
寧輕歌反手就是一巴掌,頓時在他的臉上印了個五指山。
即墨淵被打得一懵,頓時怒了,“寧輕歌!”
“登徒浪子。”
然而寧輕歌只是不屑地輕嗤一聲,轉(zhuǎn)身穿上衣服。
“……”
寧輕歌鄙視地看他一眼,遞給他一塊手帕,不屑冷嘲,“擦擦你的鼻血。”
“……”
即墨淵還傻乎乎地摸了摸鼻子,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流,竟然真的流鼻血了。
“切,瞧你這點兒出息?!睂庉p歌直接把手帕砸他臉上。
“……”
即墨淵冷哼一聲,面不改色地擦拭干凈。怪誰?還不是憋的太久沒開葷?
寧輕歌收拾好了衣物之后,就把位置騰給即墨淵,自己走出去了。
可是她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即墨淵換好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這速度倒是挺快的。
寧輕歌淡瞥他一眼,轉(zhuǎn)眼看了看對面橋上,衾云她們還沒走過來,便從包袱里找了條棉帕,擦了擦頭發(fā)。
誰料,即墨淵一過來就把棉帕搶過去,自告奮勇:“本王幫你?!?br/>
“你不會?!睂庉p歌果斷地拒絕了她,別到時候把她頭發(fā)給扯斷了。
“本王可以?!奔茨珳Y緊繃著一張臉,覺得自己可以勝任,不就是擦擦頭發(fā)這么簡單,有什么不會的?
“……”寧輕歌嘴角一抽,沒有能力反抗。
于是,即墨淵就小心且認真地給她擦頭,那種認真勁兒簡直跟寧輕歌配藥的時候一樣精細,這不由得讓她無語,不就是擦個頭發(fā)嗎?
即墨淵謹慎地擦了很久,寧輕歌覺得脖子都僵了,又不能動,于是,等到衾云一行人走下橋的時候,就看到尊貴的王爺大大在給他們的王妃擦頭,那副模樣,就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shù)品一樣。
眾人語噎,誰也不敢上前一步,仿佛只要走進他們的圈子,就破壞了良好的氛圍。
最終,即墨淵給她擦干凈了頭發(fā),又用內(nèi)力給她烘干,才算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