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要帶幾個人才夠”只聽得周二低聲問道?!緹o彈窗.】
“不用太多兩三個,再加上你我二人,還怕放不到他屈剛”孫五的聲音透著一絲陰狠。
他們在說什么屈剛屈管事似乎還有“掌柜的”
胡十九長長的睫毛快速扇動,雖然她不明白孫五同周二在謀算什么,但此時夜色沉沉,又在這樣人跡罕至的巷子,他們所說的,應(yīng)該不會是什么好事。
想到二人曾對她的所作所為,胡十九既盼著有人前來為自己壯膽,卻又希望能夠弄明白,孫五同周二兩個人究竟在謀算什么。
“五哥,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周二“贊嘆”的說道,聽聲音,他似乎還拍了拍孫五的肩膀。
孫五冷冷的“哼”了一聲。
“五哥,到時候一定要讓那個屈剛帶著酒方,不然光打暈了他,咱們還是沒辦法向二掌柜的交代”周二又繼續(xù)叮囑道。
二掌柜
胡十九似乎又看到杏花樓那個面帶陰冷笑容的中年男人。一切,隨著這句話,頓時水落石出。
她扶著冰冷的磚墻,似乎唯有這樣,才能抑制住狂跳不停的心臟,讓她有勇氣,繼續(xù)集中精力去探聽那二人的對話。
胡十九終于明白,為何這二人會如此鬼祟的在此交談,原來,孫五早已是杏花樓的人
“屈剛那蠢貨,對那個死老頭忠心的很”孫五咬牙切齒的說道,似乎屈剛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次,要不是我求著大姐,方才套出了他每次都將新得的酒方隨身攜帶。咱們也不能有這么好的差事兒”話說至此,他不住冷笑,似乎又是激動又是憤恨。
他同屈剛又什么深仇大恨
胡十九不禁想起曾聽酒窖的伙計們私下議論,是屈剛一手將孫五栽培至此,否則,當(dāng)年游手好閑的孫五,早就是官府通緝的竊賊,斷不可能如今在醉翁樓還有一席之地。只是屈剛為人不茍言笑,平日對他略為嚴(yán)苛罷了。
忘恩負(fù)義賣主求榮
胡十九幾乎想沖上去質(zhì)問孫五,為何會背叛于他有恩的“師父”同“屈管事”
就算,他不知道杏花樓的二掌柜,正是害死了師父妻兒的元兇但如今,他怎能幫著杏花樓盜取酒方
不,不能這樣貿(mào)然上前,胡十九深深的呼吸著,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緩緩閉上雙眼,仔細(xì)嗅著周圍的一切。
沒有人,除了孫五同周二的氣息,數(shù)米之內(nèi),她嗅不到任何人類的氣息。
前進(jìn)無路,后退無門。
該怎么辦
回到酒窖,叫醒值夜的趙伯,先躲過這晚再說
然而,此時再回到酒窖,勢必深夜里的拍門聲,會讓這二人心生警惕。或許,酒窖還未大門還未打開,他們就會逃之夭夭,更或許,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胡十九知道了實情,會一不做二不休的再將她擄走
到那時,胡十九非但什么都做不到,反而白白搭上了自己。
胡十九攥緊了衣角,她不能再猶豫,卻又不可再莽撞。
電光石火之間,她心生一計,決定就此一搏,她緩緩從陰影里走出來,用她最清脆甜美的聲音大聲喚道,“陸武,你等等我”
果然,巷口的二人聽到胡十九的聲音,俱是一愣。
就在此時,胡十九用最快的速度,徑直從二人面前沖了過去甚至還把正在朝酒窖方向張望的周二撞了個趔趄。
“誰”做賊心虛的周二直到胡十九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才開口問道。
“你覺得是誰”孫五也被胡十九嚇了一跳,卻總覺得那背影如此眼熟。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們醉翁樓的伙計”周二甩了甩胳膊說道,那小子,跑的和兔子似的
“醉翁樓的伙計”孫五大踏步的向著巷口走去。
“糟糕”周二也隨即跟上,“你說他會不會聽到我們說什么了”
“蠢貨”孫五低聲咒罵,“那是沈十九”
“沈十九”這個特別的名字頓時和剛才那個疾速奔跑的背影重合。
“沈嘉寧她怎么會在這里”周二腦子里像摻進(jìn)了一灘漿糊,那種的感覺,又順著頭皮往下滑。
“你問我我問誰”說話間,孫五已經(jīng)到了巷口。
“你先回去。”他猛地站住,看著護(hù)城河的方向說道。
“那個沈”周二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交給我?!睂O五從袖中掏出一把本來用來防身的匕首?!案嬖V掌柜的,我孫五辦事,他放心就好?!?br/>
周二咽了口唾沫,向著一旁退了兩步,孫五眼中的狠色令他不寒而栗。這都是什么事兒啊怎么動不動就要扯上人命
他裝作沒有看清孫五拿出的是什么,急急忙忙的轉(zhuǎn)身朝著杏花樓的方向走去,又忍不住回頭囑咐道:“五哥,別沖動”
孫五根本不去理會,大步沿著護(hù)城河的方向走去。
“沈十九,”今天,他獰笑著,“孫某和你的賬要好好算算”
胡十九跌跌撞撞的沿著護(hù)城河奔跑,越是想跑的快些,卻越?jīng)]有力氣。她不能回家,倘若此時惑與外出,家中便只有沈凌,即使只有一絲可能,她也絕不能讓自己的“爹”面臨如此險境。
雖然還未看到孫五的身影,然而,她似乎聽到他追逐而來的腳步。在剛才那一瞬間,胡十九不是沒有想過要沖回醉翁樓,然而,大家會相信自己所說嗎
她跑的有些筋疲力盡,再跑的快一點,遠(yuǎn)一些,前面應(yīng)該就有宵禁的侍衛(wèi),暫時先躲過這晚再說
孫五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去追上胡十九的足跡,然而,他的年紀(jì)卻不能像那個看上去尚在豆蔻的女孩兒般無拘無束。
未免引起他人懷疑,他只能低著頭加快步伐。袖中的匕首卻幾乎讓他握出了滾燙的溫度。
如果,那個“沈十九”能夠在自己的逼迫下,墜河而亡,整件事就更加完滿了
夜來風(fēng)急,護(hù)城河邊,平日里婀娜多姿的柳樹在狂風(fēng)下,猶如披頭散發(fā)的女鬼,枝葉相纏,發(fā)出嗚咽的聲音。
這風(fēng),讓胡十九恐懼,所有的氣息,都被這風(fēng)吹得無影無蹤。她分不清孫五和周二是否跟上,此刻他們又在哪里。
這風(fēng),讓孫五亢奮,路上的行人,已經(jīng)越發(fā)稀少。他要在今夜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那個“沈十九”
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衫藍(lán)褲的背影
此時,護(hù)城河邊已無行人。孫五拔出袖中的匕首,他等不了,牙齒控制不住的咯咯作響,他扭曲著五官,帶著一臉猙獰的笑容,快步向前奔去。
“唔”就在此時,孫五突然像被人從后方折斷的筷子,他耷拉著頭,緩緩跪倒在地。
在他最后那絲清醒的視線中,只看到一條黑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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