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邪和程乾兩人有說有笑,斗了一會兒嘴皮子,發(fā)現(xiàn)籃山已然入定。
江無邪道:“這小子以前就不善言語,如今是更加沉默寡言?!?br/>
程乾道:“孤劍劍法雖是個好東西,若是沒有機緣,他這一生可就慘了?!?br/>
江無邪道:“這小子運氣不錯,機緣也定不會太差。”
程乾道:“希望如此!否則我們兩個老頭子,就沒辦法交待咯?!?br/>
江無邪笑道:“放心吧!只是老夫現(xiàn)在看到這小子手便開始癢癢,有些抑制不住,你說這可怎么辦?哈哈。”
程乾道:“我又何嘗不是,這天下第一的武功,我若是不跟他斗上一斗,總是心神不寧,靜不下心來,日想夜盼的。”
江無邪道:“嘿嘿,老東西,快些養(yǎng)好傷,我們無論如何要跟他斗上一斗?!?br/>
程乾道:“正合我意,就這么定了,就怕這小子不肯。”
江無邪道:“那可容不得他耍賴,那日我們說得清楚,只要我們兩個老東西活著,就必須跟我們斗上一場。他若敢反悔,我們就霸王硬上弓,逼他出手?!?br/>
程乾道:“哈哈,老東西,真有你的。”
一連數(shù)日,三人都運功療傷,其間并無太多交流。
數(shù)日間,籃山一動不動,催動真氣流轉(zhuǎn),修復(fù)受傷的經(jīng)脈。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恢復(fù)圓滿,帶江無邪和程乾去找玉羅仙子報仇。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悶罐一般,只顧得練功,一句話也不說,醒來的時候也是極少,兩個老頭都要快急瘋了。
一晃十日過去,江無邪和程乾幾乎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早已在山洞中呆不住。這日早晨,兩人掌風(fēng)烈烈,纏斗在一起,打得是難舍難分。
程乾道:“太久沒有打架,老夫的拳腳都如同生銹了一般,生疏的緊?!?br/>
江無邪道:“哈哈,老東西,那你可要小心了,小心老夫一拳頭把你打散架了。”
程乾道:“老東西,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你的一拳給小媳婦捶背還差不多,哈哈。”
江無邪道:“哈哈,原來你的拳頭整日間給小媳婦捶背,難怪軟的跟棉花坨子一般,連撓癢癢都不夠份?!?br/>
兩人邊聊邊打,有說有笑。
突然江無邪話鋒一轉(zhuǎn)道:“小家伙,坐在山洞里十多日了,屁股上像長釘子了一般,動也不動一下,我們一定得將他引出來?!?br/>
程乾道:“老夫的手都快忍不住了,急的只想撞墻,沒有辦法,只好先拿你解解手癮?!?br/>
江無邪道:“老東西,把老夫的話都給搶去說了。老夫看到他,手就有些不聽使喚,不由得想朝他轟出一掌?!?br/>
程乾哈哈大笑幾聲道:“來、來,老夫幫你把這狗爪子給剁了。”
江無邪道:“哈哈,要得,老夫一時若是忍不住,非傷了這小子的性命不可?!?br/>
程乾笑罵道:“娘的,真給你剁了,老夫倒是有些舍不得。老東西,快想想辦法?!?br/>
過得片刻,江無邪突然笑道:“有了。”
聽到江無邪的話,兩人同時收手,江無邪招呼程乾過來,程乾湊到江無邪近前。
只聽江無邪道:“這小家伙最大的仇人便是玉羅仙子那個老太婆,若是他知道那老太婆來到這里,該當(dāng)如何?”
程乾道:“那還用說,定會找她拼命的,可是那老太婆如何會來?”
江無邪嘿嘿笑道:“想讓她來還不容易?”
程乾撇了撇嘴道:“這是什么騷主意,若將她引來,那豈不是引虎入窒,小家伙哪里有心思跟我們過招?!?br/>
江無邪笑道:“老東西,我的意思讓你扮作那老太婆的聲音,引小家伙出來,事情不就成了。”
程乾蹙眉道:“主意倒是不錯,為何你不扮那老太婆?”
江無邪道:“哈哈,老東西,你想不想跟小家伙過招了?”
“豈能不想?”程乾雖不愿扮作玉羅仙子的聲音,但是想到能跟籃山過招,便猶如百爪撓心一般,猶豫了片刻,終于忍不住道:“算了老夫吃個虧,配合你演這一出。”
江無邪道:“嘿嘿,這就對了。”
籃山正在山洞中練功,忽然聽到江無邪冷喝道:“老太婆,你來的正是時候,老夫的傷勢已好,今日與你拼個你死我活。”
“江無邪,將籃山交出來,否則,這次一定取了你們的老命?!闭怯窳_仙子的聲音。
聽到玉羅仙子的話,籃山頓時坐不住了,心道:“她不是受了重傷嗎?又如何到了這里來?”
江無邪道:“哈哈,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老夫再跟你們斗上一斗,上次你們用輪戰(zhàn),將我們累了個半死,僥幸取勝而已。”
玉羅仙子道:“找死。”接著打斗聲傳來,掌聲烈烈,山石翻滾,動靜極大。
籃山心道:“難道真的是她們來了?”籃山再也坐不住,眨眼間人已消失不見,沖到了山洞外面。
卻見程乾和江無邪一人一掌,掀翻了數(shù)塊大石,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響,哪里有玉羅仙子的身影。
籃山問道:“玉羅仙子在哪里?”
江無邪向程乾使了一個眼色,笑道:“嘿嘿,哪里有玉羅仙子?玉羅仙子如何知道我們在這里?”
籃山道:“那你們剛剛是在跟誰說話?”
程乾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做夢?說夢話,這里就我們兩個人?!?br/>
籃山道:“我明明聽到了她的聲音,絕不會錯的?!?br/>
江無邪道:“嘿嘿,小家伙是不是幾天沒有打架手癢癢了,我們正好閑來無事,陪你練練。”
聽聞江無邪的話,籃山立刻明白過來,兩個老家伙想騙我出來,跟他們打架。再休養(yǎng)幾日,我便可以養(yǎng)好傷,我們就可以去千尋山找她們報仇了。
想到這里,籃山道:“無聊?!鞭D(zhuǎn)頭又向山洞走去。
“嘿嘿,想走,那可不行?!苯瓱o邪和程乾閃身擋在籃山的面前道。
籃山道:“二位意欲如何?”
江無邪道:“那日我們兩個老頭子重傷之時,你是不是說過,若是我們不死,你便陪我們一人打上一場,對不對?”
籃山道:“對?!?br/>
程乾道:“我們現(xiàn)在沒死,你是不是該兌現(xiàn)承諾了?”
籃山道:“我不是不愿與二位交手,只是,前些日子在少林寺,我與祁山二鬼和玉羅仙子等幾人交手,受了重傷,尚未痊愈。”
“少林寺、祁山二鬼?!眱扇寺犅?,一臉艷羨之色,江無邪道:“祁山二鬼都跟你交過手,當(dāng)真是便宜了這兩個老鬼?!?br/>
“有何便宜的?”籃山不解道:“兩個老鬼被少林寺的九九羅漢陣震的半死?!?br/>
江無邪拍手笑道:“活該這兩個老鬼,竟敢搶在我們的前面跟你過招?!?br/>
籃山道:“兩位若想打架,過幾日,待我養(yǎng)好傷,我們趁祁山二鬼和玉羅仙子重傷未愈,殺了他們,滅了三派。”
江無邪道:“老夫如何能趁人之危,欺負重傷之人?!?br/>
程乾道:“沒錯,他們的武功,我們都早已領(lǐng)教過了,唯獨你的功夫,我們還未能見識??峙陆系母呤?,也只有我們兩個沒與你交過手了。”
籃山道:“兩位有所不知,他們成立了一個叫閻王殿的組織,四處殺人,壞人家庭,讓人痛不欲生,若是不除掉他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慘遭他們的毒手?!?br/>
程乾道:“他們幾人都已是重傷,不足為患,我們先打是一架,也不礙事的?!?br/>
江無邪道:“嘿嘿,沒錯,他們幾個老鬼,受了重傷,何足為懼?!?br/>
兩人見籃山還是無動于衷,程乾道:“做人最重要的是講信譽,你即已答應(yīng)了我們,便不能耍賴?!?br/>
江無邪道:“這可是我們拿性命換來的一個條件,你怎么能耍賴?”
籃山見兩人已是武迷心竅,今日若是不打上一架,定然不會讓他走的。只好妥協(xié)道:“我們點到為止,切不可下死手?!?br/>
江無邪道:“老東西,老夫先跟他打?!?br/>
程乾道:“你這老東西,從來都不客氣,什么事情都可以讓你先來,惟獨這次讓不得,我先來?!?br/>
江無邪道:“你個老東西,是我費盡腦汁將他騙出來的,否則如何有這等機會。”
程乾道:“老東西,主意雖然是你出的,他還不是因為聽到玉羅仙子的聲音才出來的,還是我的功勞最大?!?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令籃山一陣頭大,心想著若跟兩人一人斗上一場,那要斗到什么時候,不禁更加郁悶道:“兩位前輩,聽我一言,要不你們一塊上好了?!?br/>
“嘿嘿,這倒是個好主意,也免得傷了和氣。”江無邪道。
程乾拍手笑道:“那就這么定了。”
兩人連忙退開一步,江無邪又道:“小子,雖然是切磋,但也要將平生所學(xué)發(fā)揮出來,不能左躲右閃,應(yīng)付我們兩個老頭子,那可不算?!?br/>
程乾道:“正是如此,絕不能偷奸?;?,糊弄我們?!?br/>
籃山道:“兩位前輩放心?!彼脑捯魟偮?,江無邪和程乾已迫不及待的向他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