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實驗室,講臺前,江源左手抓著一只小鼠,右手輕輕的揉著小鼠的肚子。
“還有多長時間?”
“時間到了,可以了?!表n冰放下了手中計著時的手機。
鐘院士畢竟是鐘院士,上次的實驗課之所以會有一陣混亂,只不過是他忘了講基礎操作,不過今天他可沒忘。
在第三實驗室大部分人還在拿著針頭往小鼠的肚子上戳的時候,第一實驗室里已經(jīng)有很多組準備對小鼠實施處死了。
江源也是其中一員。
他的實驗臺就在鐘正式的眼皮子底下,而他自認為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棒!
規(guī)范的捉拿方法,正確的給藥方式,穩(wěn)如泰山的雙手,現(xiàn)在,只要當著鐘院士的面,給手里的小鼠來一個漂亮的處死,然后順利而快速的制作涂片,尋找目標細胞,調(diào)整視野――
自己的電腦就在鐘正式面前,等會自己操作的全程他都會看見,只要自己把握機會,至少昨天那事的芥蒂應該會消失吧?
畢竟,進了實驗室也是要做實驗的,實驗技能才是硬道理。
察覺到鐘正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江源捉住小鼠的手指稍微松了一點,生怕由于自己過于緊張把小鼠提前給捏死了。
他在等排在他前面的兩個妹子給小鼠實施處死,以展示自己的紳士風度。
“你們這樣不對?!苯匆恢皇肿ナ?,另一只手開始指導兩個手忙腳亂的妹子,頗有些指點江山的味道。
“抓住尾巴,把小鼠放在籠子上,往后面拉,對,然后手按在脊椎這里,用力往后上方拉?!?br/>
“拉??!”
兩個妹子畏畏縮縮的,江源有些著急,鐘院士的眼光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的身上,要是移走了,自己的準備還有什么用?
“用力點!”
“拉!使勁往后拉!”
“對!就是這樣,拉!”
有江源的鼓勵,抓住鼠尾的妹子一咬牙一閉眼,手指用力,拉!
“噗”
奇怪的聲音響起,手上瞬間一輕,妹子心里咯噔一聲,睜眼一看――
自己手上只剩下了一條藍色的長尾巴!悠悠的懸在空中,還發(fā)著顫!
而那只小鼠,屁股后頭光溜溜的一片!
驚恐!妹子的小臉瞬間煞白。
“啊啊?。 ?br/>
按著小鼠的妹子一邊尖叫著一邊撒手往后跳,抓著尾巴的妹子瞪大著眼睛尖叫著將手里的尾巴甩了出去。
江源被妹子的尖叫嚇了一跳,臉上又被甩來的鼠尾巴抽了一下,手一抖,“啊!”
手指一陣刺痛傳來――被咬了!
“轟!”
腦海中瞬間空白一片,江源手一松。
“??!這什么鬼東西啊離我遠點!”
“誰的老鼠亂跑啊啊啊啊別過來啊啊??!”
“媽呀那只老鼠怎么沒有尾巴!”
“臥槽嚇死爹爹了!”
講臺前頓時一片慌亂,妹子們四散躲避著地上亂竄的兩只老鼠,漢子們極力躲避著亂竄的妹子。
實驗器材“咣咣咣”的亂撞。
“呀!誰踩到了我的腳!”的聲音頻頻響起。
不知道多少小鼠被一不小心捏死。
混亂中,有人指著地板上的兩只小鼠大叫:“他們要跑出去了!”
慌亂的人群順著他的手臂向外望去,兩只小鼠歡快的向著門外奔跑,沒尾巴的那只追著前面的尾巴,然后,一切聲響戛然而止。
穿著白大褂的楊天似乎有種特殊的魅力,他自然的彎腰,伸手――
隨意的捏起那只有尾巴的小鼠的尾巴,另一只手在另一只小鼠的頸背部一抓,兩只畏罪潛逃的小鼠,盡在掌握。
耳邊突然靜了下來,楊天抬頭,起身,看著嘴巴大張的眾人,“怎么了?”
沒有人回答。
韓冰微微轉頭,看了眼自己實驗室里眾人的狼藉,地下碎成渣子的玻璃杯,目瞪口呆的江源,慘死在眾人手里的小白鼠,默默的搖了搖頭。
她重新審視楊天,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三天前才近距離接觸的男生又有了新的變化,更加自信,更加朝氣蓬勃,像是打碎了一層禁錮。
好像還更加帥了點。
韓冰臉色一紅,下一刻,冰霜重新蔓延。
“這是……那個吊車尾么?我怎么覺得,他好像有點帥???”
“不僅帥……好像氣質(zhì)也很不錯???”
“你們看他的身材,是不是長高了?”
“原來,最帥的不是江源,是楊天?。俊?br/>
有妹子小聲的討論,一雙雙眼睛里閃著狼光。
“你……就這么把它們抓起來了?”
“看起來還這么輕而易舉?”
“那只老鼠可是沒有尾巴的誒!”
有漢子目瞪口呆,想起自己剛才在鐘正式指導下依舊那么的手忙腳亂,一時之間覺得楊天仿佛跟自己不是處在一個世界。
楊天皺著眉頭,晃蕩晃蕩兩只手里的老鼠,“很難么?”
瞬間的寂靜。
“咕嘟!”
咽唾沫的聲音在同學們中響起。
難么?
肯定不簡單,但是也算不上多難,如果眾人有經(jīng)驗,能保持鎮(zhèn)定。自然不在話下。
可是沒有人不慌亂。
泰山蹦于前而不變色,這才是楊天的難能可貴之處。
鐘正式躲在眾人身后,默默頷首。
“對了,這只小鼠是要處死的對吧?”
楊天舉起那只沒了尾巴的小鼠。
眾人紛紛點頭。
“行?!?br/>
楊天抬腿邁步,往實驗室里走去,眾人紛紛自發(fā)的讓出一條通道,如同迎接歸來的王者。
“這……要怎么處死?。俊?br/>
“對啊,處死的手法是按住頸椎向上后方拉尾巴,尾巴都沒了,這……”
有小聲的討論響起。
韓冰上前,“我?guī)湍隳昧硪恢唬愫贸槌鍪?,小心別被咬?!?br/>
冰雪女神難得一句話說這么多字,楊天笑了起來,“沒事?!?br/>
右手捏住沒了尾巴的那只往籠子上一按,“咔!”
手指移開,小鼠一動不動。
“這只也要處死么?”楊天揮了揮左手。
眾人依舊處于震驚之中,唯有韓冰點了點頭。
雙手替換,按住身子,拉住尾巴一扯,“咔!”
“好了?!?br/>
楊天抬頭,越過眾人驚詫和崇拜的目光,終于看見了鐘正式。
原來他還在負責自己專業(yè)的實驗課,不過教的是第一實驗室而已。
楊天沖鐘正式點頭示意。
眼光繼續(xù)移動,落在抱著手臂發(fā)呆的江源身上,楊天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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