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好熟悉的氣息咧?!?br/>
黑衣男子輕咦一聲,絕美的讓女人看見都會嫉妒的臉龐上,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雙眸宛若星辰,璀璨仿若一盞神燈,掃視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似乎目光能夠直視人的心底,動人心魄,讓所有的修士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顱,不敢直視。
這是一個比女人還要女人的男人,然而此刻卻沒有人敢非議半句。
“原來你在這呢?!?br/>
黑衣男子輕輕一笑,看也不看手掌中的白衣男子和青衣老者一眼,直接把他們當(dāng)做垃圾一般扔了出去,而后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姬若邪面前,伸手勾起姬若邪的下巴,動作輕佻,舉止撩人至極,若非他是一個男人的話,必定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禍水。
“小弟弟,我們又見面了。”黑衣男子對著姬若邪微微眨了眨眼睛,頓時讓姬若邪眼角直抽搐,只感覺胃海一陣翻騰,有種想吐的感覺。
姬若邪自認(rèn)從未見過此人,對方的話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當(dāng)初鬼龍佛王墓中那雙隱藏在深處的懾人的眼神,以及后來鬼龍佛王說他的墓中被無上存在惡念入主之事。
“我不認(rèn)識你?!奔粜罢f道,他想要擺脫黑衣男子的手,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四周的空間竟然被禁錮了,如同磐石一般堅硬,他奮力的掙扎了一下,根本就無濟于事。
“可是我認(rèn)識你咧,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沒有死,我親愛的大人?!焙谝履凶痈┦自诩粜岸?,輕呼了一口氣,頓時讓姬若邪打了一個寒顫,全身一震僵硬,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距離斷魂山數(shù)百里之外的一座大山之巔上,白衣男子與青衣老者并肩而立,雙目仿佛穿透了虛空,目光直接落在了姬若邪與黑衣男子的身上。
黑衣男子輕瞥了他們一眼,而后仿似沒有察覺一般,繼續(xù)挑逗姬若邪,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到底是誰?”白衣男子側(cè)頭看著青衣老者問道,他的心此刻早已泛起了滔天駭浪,步入圣王境界數(shù)百年,習(xí)慣了一直高高在上,他還是第一次像今天這樣被人當(dāng)做螻蟻一般對待。
青衣老者轉(zhuǎn)身看著白衣男子,身體在不斷的顫抖,他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說道:“他是封魔界十大魔帝之首,離恨魔帝的神袛念,且是由惡念與執(zhí)念結(jié)合在一起的神袛念。”
“神袛念?”白衣男子一怔,他清楚神袛念的含義,乃是帝級強者在生前因為帶有強烈的執(zhí)念,在其死后,歷經(jīng)百萬年而形成的東西即是神袛念。
“離恨魔帝坐化至今不過數(shù)萬年,縱然是由惡念與執(zhí)念結(jié)合在一起形成的神袛念,也不應(yīng)該如此強大才是,難道這當(dāng)中還有什么隱情嗎?”白衣男子疑惑道。
“你不了解她,以一介女流之輩成就大帝道果,坐上封魔界十大魔帝之首的寶座,如此驚采絕艷之人,又豈能小覷?!鼻嘁吕险邠u頭說道。
“什么,女帝,他是女人???!”白衣男子看著遠處把姬若邪調(diào)戲的面紅耳赤的身影,一副見鬼的模樣,神情上盡是不敢置信
除了臉蛋之外,白衣男子還真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有那一塊像女人的地方,既無女人高聳的胸脯,又沒有女人那婀娜的身姿,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女的,簡直就是見鬼了。
“世俗界中,為了保護自己,女扮男裝者不在小數(shù),這有什么好驚訝的。”青衣老者撇了撇嘴說道,卻不想自己當(dāng)初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反應(yīng)比之白衣男子還要強烈的多了。
“見鬼了,這家伙居然是女的,這還有沒有天理呀!”白衣男子憤恨道,被一個女人擊敗,讓他的大男人主義徹底的泛濫了,只感覺自己的臉龐火辣辣的一片,快要滴出火油來了。
“噓…”青衣老者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道:“小聲點,不要再說了,小心被她聽到。”
只可惜,老者提醒的太遲了,就在這時,女扮男裝的離恨魔帝神袛念微微側(cè)目,轉(zhuǎn)身向著他們看了過來,雙眸之中冷冽的寒芒一閃而逝,秀目一瞪,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傳出,如同一塊極速飛行的巨石轟然撞擊在白衣男子的身上,恐怖的力量頓時讓白衣男子如遭雷亟,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瞬間橫飛了出去,撞塌不知多少座大山。
“我什么都沒說?!鼻嘁吕险呖匆婋x恨魔帝的神袛念向著自己看來,頓時全身一僵,渾身冷汗直冒,搖頭解釋道。
“是嗎?可是我聽到了咧,你不誠實哦?!彪x恨魔帝神袛念微微輕笑,手指遙遙一點,青衣老者頓時‘啊’的一聲慘叫著橫飛了出去,步入了白衣男子的后塵。
“好咧大人,這里沒有外人呢,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離恨魔帝神袛念一手捉著姬若邪,瞬息間出現(xiàn)在數(shù)千里之外的一個風(fēng)景秀麗的小山谷之中,雙眸亮晶晶的,眨巴著眼睛直直看著姬若邪,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很是可愛動人。
“如若被封魔界中人知道他們高高在上的離恨魔帝大人居然露出這幅天真的模樣,他們一定會很驚訝。”姬若邪笑道。
“咦,你居然聽到咧,你是怎么做到的?!彪x恨魔帝神袛念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問道。
姬若邪笑了笑,沒有解釋,晉升至識神境八重天,他的神識早已籠罩達到方圓三千里的范圍,當(dāng)初就連離恨魔帝的神袛念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窺視,偷聽兩名圣王強者的對話自然不是難事。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離恨魔帝神袛念,有些緬懷的說道:“沒想到當(dāng)年一直跟在我后面的鼻涕蟲居然長這么大了,小離月。”
“住口!”離恨魔帝神袛念突然憤怒的大叫道,臉上一片寒霜,恐怖的氣勢不經(jīng)意散發(fā)出來,直接將姬若邪壓爬在了地上,全身骨骼被壓迫的折斷開來,整個人如同肉泥一般癱軟在地上。
離恨魔帝神袛念玉手一揮,籠罩著她周身的幻陣被撤去,恢復(fù)到本來的面貌,傾城的容貌,配以她那婀娜妖嬈的身姿,實足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精,寬松的黑袍穿在身上,舉手投足間更顯一番別樣的風(fēng)味。
她俯身抓住姬若邪的衣領(lǐng),一把將他整個人提起了在半空之中,雙眸直視他的眼睛,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當(dāng)中蘊含著的濃濃的恨意。
“你記住,我叫離恨,離月早在你離開她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離恨冷冷的說道。
姬若邪微微一笑,道:“我記住了,幫我恢復(fù)傷勢?!?br/>
離恨雙眸一瞪,空余的左手高高抬起,想要一掌拍下,最后卻又放了下來,賭氣似的側(cè)過頭去,道:“不幫?!?br/>
“乖,離月聽話?!奔粜皽睾托Φ馈?br/>
“我說過,我叫離恨!”
離恨猛地轉(zhuǎn)過頭來,雙眸之中,有驚人的殺意在流轉(zhuǎn),渾身上下兀然升起了一團怒紫色的火焰,沒有熱浪傳出,卻彌漫著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意,就連空氣都被凍錮,仿佛籠罩在她身上的不是火焰,而是寒冰。
“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天下所有的靈火都可以傷到如今的我,唯獨這紫霄之炎不行。”姬若邪平靜道。
“哼。”離恨冷哼一聲,道:“誰跟你說我要燒你了,我這是在幫你恢復(fù)傷勢?!?br/>
說著,只見離恨手指一點,熊熊燃燒的紫霄之炎頓時如有靈性一般,不斷的注入到姬若邪的體內(nèi),不過數(shù)息時間就將他身上的傷勢恢復(fù),且還讓他的修為隱約間精進了幾分,元神變得更加凝練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喜歡口是心非。”姬若邪沒好氣的笑道,同時一手掙開了離恨的右手,雙腳再次踏足到地面上,舉目細細的打量了自己身處的位置后,看著那道婀娜獨立的身影,神情有些感傷,思緒不由得飄回到了當(dāng)初他們相識的日子里,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有快樂亦有傷心,但更多的是無數(shù)難忘的回憶。
猶記得,當(dāng)初姬若邪第一次見到離恨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天真無邪,鼻子里整天掛著兩道鼻涕的小女孩,轉(zhuǎn)眼間,時過境遷,當(dāng)初的鼻涕蟲已經(jīng)長大了,且成為了人人敬畏的魔帝之尊,每當(dāng)姬若邪想到離恨那幼小的身影傷痕累累,踩著尸山血海,迎難而上,以仇恨之道證道大帝道果,只為向一個狠心拋棄她的人討一個說法的時候,姬若邪的心里都會有一種難受到窒息的感覺,痛的他呼吸都喘不過氣來。
“她證道成帝,只為擁有那兩萬載的壽元,可以再等他兩萬年。”
這是洪荒大陸志,帝皇篇章上關(guān)于離恨魔帝的其中一段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