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房齋
紫薇帶著晴兒來到了漱房齋,站在閣樓上,紫薇指著綿恩的房間,道:“自打綿恩離開漱房齋后,小燕子時不時的就會回到綿恩房間靜靜地坐一會兒?!鞭D頭看著晴兒,紫薇繼續(xù)道:“我知道,她在想綿恩,可是因為她不想讓太后和皇阿瑪之間產生隔閡,所以,小燕子一直都沒有說,就連看綿恩一眼小燕子都不敢。”紫薇這話并不全是假的,小燕子想綿恩想的心疼,可是現(xiàn)實就是這樣,她不是不想見,而是不能不敢見。
“她……?!笨粗@樣的小燕子,晴兒猶豫了,這樣一份真摯的母愛,她也曾擁有吧,不過……。
紫薇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晴兒的神色,此時,紫薇見晴兒這樣,心知晴兒八成是動搖了。
乘熱打鐵,紫薇再次懇求道:“晴兒,求求你了,幫幫小燕子吧,全了她的慈母心吧?!?br/>
聞言,晴兒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答應了,點點頭,晴兒道:“紫薇,我實在不能應承你什么,不過我只能說我盡力而為?!边@件事兒,確實不容易呢。
“謝謝,謝謝?!?br/>
“不必了。”
漱房齋
坐在綿恩的小床上,小燕子正發(fā)呆呢,那邊兒,紫薇一推門兒就進來了。
“小燕子?!闭驹陂T口,紫薇臉上的興奮之意壓都壓不住。
“紫薇?!毙⊙嘧右汇?。
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后,紫薇走到小燕子面前,道:“晴兒答應幫忙了,現(xiàn)在就差一個契機了?!?br/>
“契機?”
“一個讓老佛爺把注意力從你身上移開的契機,只要老佛爺不盯著你了,綿恩就有可能回來了?!倍@個契機,已經有了,只待那人到來了,這才是紫薇真正高興地原因呢。
聞言,小燕子不由苦起了臉,道:“談何容易啊?!逼鯔C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呢。
見小燕子這樣,紫薇真是差一點兒就把實話跟她交代了,不過,紫薇終究是忍住了,她答應過那個人,絕對不會說出這件事兒的。
想了想,紫薇道:“世界上沒有什么事兒是不可能的?!?br/>
難得的,小燕子竟然道:“恩,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
乾清宮
“什么!這是當真么?”乾隆的聲音之高險些震下了乾清宮房梁上并不存在的塵灰。
“是的。”被乾隆的反應嚇了一跳,暗衛(wèi)將頭‘埋’得更低了。
聞言,乾隆竟然笑道:“好一個阿里和卓,明明知道自己女兒**了居然還想要蒙混過關?!比绱瞬回懙呐?,居然還有臉活在這世界上。
這樣想著,乾隆手不由慢慢攥緊了,青筋都崩了出來。
見狀,高無庸急忙上前,勸道:“皇上息怒啊?!?br/>
這邊兒,高無庸還沒有走到乾隆跟前兒呢,乾隆的手就松開了。
乾隆將手里捏著不成形的折子丟到一邊兒,坐下0身,瞇起眼睛道:“既然阿里和卓自己找死,那么就怪不得朕了?!?br/>
含香有情人最好,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動這個女人了。等到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他再一舉揭破此事,到時他‘心灰意冷’了,老佛爺想必也不會覺的奇怪吧。
半月后
雙手直著下巴,乾隆微微側頭對高無庸道:“阿里和卓明天就到了,該準備的準備了么?”
“回皇上,都準備好了,寶月樓已經改裝成了伊斯蘭建筑,含香公主隨時可以入住?!?br/>
“很好?!?br/>
要知道,寶月樓可不是一天就能裝修好的,如果阿里和卓不提前說,那到時他就算想要把含香獻給乾隆,那也是沒門兒的。
翌日
紫薇支頤看著望向窗外的小燕子,笑道:“小燕子,你在看什么?”這么專注。
聞言,小燕子看向紫薇,道:“紫薇,外邊兒好像有禮炮的聲音,你聽是不是?”
紫薇側耳聽了一會兒,點點頭,“確實是禮炮的聲音呢?!?br/>
小燕子見不是自己聽錯了,轉頭對身邊兒的宮女道:“今天有什么盛大的活動么?”平時是不會放禮炮的。
小宮女想了想,搖頭道:“不清楚?!?br/>
這時,正好去給小燕子端燕窩粥的嬤嬤回來了,小燕子二話不說就對嬤嬤道:“嬤嬤,外面兒怎么了?”
聞言,嬤嬤輕笑著放下手中的湯盅,對小燕子道:“回格格的話,今天回疆的阿里和卓進京,皇上這是去迎接他們了?!?br/>
一聽乾隆親自迎接了,紫薇不由皺起眉頭,道:“迎接外邦領主,皇阿瑪從來沒有親自去過啊。”
“這回的領主可是和先前的領主們不一樣啊。”一邊兒說著,嬤嬤一邊兒把燕窩粥舀進瓷碗里。
“有什么不同?”歪歪頭,紫薇不解。
神秘一笑,嬤嬤道:“這個領主可是帶著公主來的?!?br/>
輕笑一聲,紫薇道:“先前的巴勒奔不是也帶了公主來么?”而且這個公主到現(xiàn)在還沒有走。
“這個嘛?!眿邒咝Φ母呱钅獪y。
見紫薇似乎還有繼續(xù)問下去的趨勢,小燕子忙道:“紫薇,我想我明白嬤嬤的意思了。”
“小燕子。”紫薇不解的看著小燕子。
輕笑一聲,小燕子摸摸垂在身側的流蘇,道:“這個阿里和卓確實有值得皇阿瑪親自去接的地方?!敝档们∪ソ拥牟皇前⒗锖妥浚呛?。
夜
天才剛剛黑透,那邊兒,一個老太監(jiān)就走進了漱房齋。
打了個千兒,老太監(jiān)堆笑道:“格格,皇上有旨,給您和紫薇姑娘留了最好的位置,請您二位去觀看表演?!?br/>
“表演?”紫薇皺眉,這老太監(jiān)沒頭沒腦的說什么呢。
聞言,小燕子倒是明白了乾隆的意思,轉頭看著紫薇,道:“今天阿里和卓不是來了么,八成是皇阿瑪為了迎接他們特意弄得?!?br/>
撇撇嘴,紫薇道:“這個阿里和卓真是不一般,皇阿瑪居然會……?!?br/>
閉上眼,小燕子長舒口氣,道:“確實不一般呢?!?br/>
保和殿
看著這熟悉的場景,小燕子不由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終究含香還是來了,這一次沒有花兒們的幫助,蝴蝶兒還能飛走么?
就在小燕子陷入沉思的時候,身邊兒的紫薇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狀,忙道:“小燕子,你怎么了?”
回過神兒來,小燕子搖頭笑笑,道:“沒什么?!?br/>
嘆口氣,紫薇道:“一到這兒你就魂不守舍的,絕對不是沒事兒的樣子?!闭f罷,紫薇略一頓,“是因為沒見到綿恩么?”
聞言,小燕子先是一愣,接著鬼使神差的點點頭,道:“恩?!?br/>
見小燕子這樣,紫薇伸手捋捋小燕子鬢角散落的頭發(fā),道:“沒關系的,綿恩終有一天會回來的。”綿恩是小燕子的,那個人答應過她,一定會讓綿恩回到小燕子身邊兒的。
側頭看著紫薇,小燕子笑道:“恩,我知道?!?br/>
小燕子強顏歡笑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好看,微微顰眉,紫薇道:“小燕子,我一直在你身邊兒?!?br/>
“謝謝你,紫薇?!?br/>
這邊兒小燕子的異狀早就被老佛爺的釘子看在了眼里,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稟告給了老佛爺。
“太后,和祚公主似乎是有點兒不高興呢?!惫饗邒叩穆曇衾餄M滿都是幸災樂禍。
聞言,老佛爺挑眉一笑,道:“許是沒見到綿恩吧?!彼匾獍丫d恩留在慈寧宮,為的就是不讓小燕子見孩子,現(xiàn)在的小燕子的反應,正正好呢。
“……?!甭勓?,桂嬤嬤不說話了。
冷哼一聲,老佛爺道:“綿恩本就不是她的,還是讓她斷了著念想吧?!?br/>
老佛爺和桂嬤嬤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入了乾隆耳中,皺皺眉頭,乾隆轉頭對高無庸吩咐了什么。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含香上臺了。
跳了一會兒后,整個保和殿的空氣里竟然多了一陣若有似無的香味兒。
晴兒微微揚起頭,在空氣中輕嗅了幾下,道:“好香哦?!?br/>
聞言,老佛爺也對著空氣嗅了起來,點點頭,道:“確實很香呢?!?br/>
就在眾人都先后發(fā)現(xiàn)了空氣中的香味兒時,紫薇則眼尖的看見了起來身邊兒多出來的那個小孩兒。
拽拽小燕子,紫薇指著乾隆的方向,輕聲道:“小燕子你看,皇阿瑪身邊兒的是不是綿恩?!?br/>
一聽這話,小燕子也顧不得空氣香不香了,急忙轉頭看向乾隆那邊兒。
在看見綿恩后,小燕子咬唇,點頭,道:“是呢。”
眼珠兒一轉,紫薇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兒了。
“小燕子,皇阿瑪是特意讓你和綿恩相見的?!辈蝗坏脑?,這孩子明明在老佛爺的慈寧宮為什么現(xiàn)在回突然出現(xiàn)在皇阿瑪身邊兒。
“恩。”
就在小燕子將目光定定的放在綿恩身上的時候,乾隆突然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
不得不說,乾隆久違的陛下三節(jié)好聲確實很有穿透力,嚇了小燕子一大跳。
回過神兒,小燕子不明所以的看了一圈兒周圍的人后,轉頭對紫薇道:“怎么了這是?”
抿著唇,紫薇道:“皇阿瑪封阿里和卓的女兒為香妃了?!?br/>
“香妃。”挑眉,小燕子顯得一點兒都不意外。
紫薇冷哼一聲,道:“用名字做一個妃嬪的稱號,皇阿瑪這是疼愛她還是在羞辱她?!碧焯毂蝗擞瞄|名稱呼,皇阿瑪當真是看得起香妃娘娘啊。
“誰知道,八成是疼愛她吧?!睂τ谧限钡脑?,小燕子心里另有一番想法,不過,現(xiàn)下實在是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幾日后
因為小燕子這只蝴蝶,所以含香去送阿里和卓的劇情沒了,自然的蒙丹也就沒能見含香一面。
寶月樓
“皇上?!焙憧粗?,一臉鄭重道。
“恩。”挑眉,乾隆看都不看含香。
“皇上,含香是不可能做你的妃子的。”脖子一梗,含香說的大義凌然。
這下這,乾隆只是輕輕‘恩’了一聲,便不再理會含香了。
乾隆的反應出乎含香意料之外,不過,想了想含香還是繼續(xù)道:“皇上,我來京城是我阿爸的命令,現(xiàn)在我來了,但是你絕對不能強迫我做什么我不想做的事兒?!崩纭?br/>
“恩?!睂τ诤愕脑?,乾隆的反應依舊是淡淡的。
這回,含香先沉不住氣了,乾隆這些反應沒有一條兒時她想象中的。
抿抿唇,含香道:“皇上,您有在聽我說話么?”
這回,乾隆終于有反應了,換個坐姿,乾隆偏頭看著含香,道:“我都聽見了,你不想做朕的妃嬪?!?br/>
“沒錯。”毫不猶豫點點頭,含香一臉堅定,不過,乾隆險些卻要笑出來了。
“朕對你也無意?!比套】煲Τ雎晛淼臎_動,乾隆起身往屋里走去。
見乾隆這樣,含香忙道:“皇上你去哪兒?”
聞言,乾隆頭也不回的道:“朕累了,折騰了一天,朕要睡了,旁的你自便吧。”乾隆相信,含香絕對不會往屋里進一步的。
“我……?!焙阆胝f什么,可是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
就這樣,一連幾天乾隆都歇在了香妃的寶月樓,不過兩人都是一個在床上睡一個趴在桌上睡得。
也因此,一到白天香妃便哈欠連天的,看見香妃如此疲憊的妃嬪們一個個酸的都不行,人人都以為香妃夜夜‘陪’著乾隆呢。
下午,剛睡醒的含香難得出門兒逛逛,迎面就碰見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貴人。
這邊兒含香還沒反應過來呢,那邊兒,李貴人就蹬著花盆底兒走到了含香面前。
蹲身行了個禮,李貴人捏著帕子輕笑道:“呦,這不是香妃姐姐么,怎么這么疲憊啊。”說這話的時候,李貴人眼角滿是兇狠之意。
可惜,含香對李貴人的敵意并未察覺出半分,柔柔一笑友好道:“你好?!?br/>
被含香的反應弄得一愣,李貴人下意識,道:“你好呢?!?br/>
咬咬唇,含香道:“你,我該怎么稱呼你?”
勾唇一笑,李貴人道:“我是皇上的李貴人,娘娘叫我惠君便可?!?br/>
“惠君你好?!焙氵@話讓李貴人不由眼角一抽,拜托,她的意思是讓含香稱呼她李貴人啊。
就在李貴人剛想說什么的時候,那邊兒一個跑的呼哧帶喘的太監(jiān)出現(xiàn)在了兩人眼前。
匆匆對著李貴人打了個千兒后,小太監(jiān)不待李貴人回禮就對含香道:“娘娘,皇上要游園欽點的您伴駕,這會兒正在寶月樓等您呢。”小太監(jiān)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李貴人一眼,要知道在宮里有頭有臉的奴才比之皇帝的一些女人來說身份還要高呢,不過這只是私底下的說法。明面兒上,他們還是要給主子行禮的,不過通常那些分位低的小主是會給他們回禮的,也因此,這個小太監(jiān)對于李貴人的態(tài)度才會顯得這樣無禮,畢竟他們可是天子近身,比之李貴人這個一輩子見不了皇帝幾面兒的人強多了。
言歸正傳,雖然李貴人被小太監(jiān)這樣駁了面子,盡管不甘,可是為了自己以后著想,李貴人還是賠笑站在一邊兒什么話都沒說。
這邊兒,含香聽了小太監(jiān)的話后不由猶豫了一下,這些天天天都趴著睡,她全身都疼,實在是不想去。
嘆口氣,含香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說罷,含香轉頭看向李貴人,“先告辭了。”
一見含香對李貴人如此,小太監(jiān)不由皺皺眉,一個冷眼掃向了李貴人,那意思仿佛是在說:香妃娘娘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難道你也不懂么。
李貴人不是含香,她自然讀懂了小太監(jiān)的意思,忙惶恐道:“娘娘請便?!?br/>
見李貴人這樣,雖然還是有點兒不滿,不過小太監(jiān)臉色好多了。
一轉臉,小太監(jiān)一臉笑紋兒的催著含香去乾隆那邊兒。
看著小太監(jiān)卑躬屈膝的樣子,含香不情愿的樣子,李貴人冷哼一聲,甩甩帕子,道:“不就是游園么,囂張什么?!?br/>
慈寧宮
一邊兒將參湯奉上,桂嬤嬤一邊兒道:“老佛爺,皇上帶著香妃去游園了?!?br/>
“又是她。”啜一口溫熱的參湯,老佛爺冷哼一聲,“可恨的是皇后居然變的軟弱了,天天抱著佛經念念念的,有什么用?!弊ゲ坏交实鄣男囊?,念一輩子佛經也不過是個無寵的廢物罷了。
“老佛爺,咱們怎么辦?”桂嬤嬤道。
聞言,想了想,老佛爺道:“香妃進宮多久了。”
“快半月了吧。”低頭想想,桂嬤嬤抬頭道。
勾唇,老佛爺低頭摸著袖口的金線,道:“身為滿人的媳婦還穿著伊斯蘭的衣服,這是什么規(guī)矩?!?br/>
一聽這話,桂嬤嬤就大概知道老佛爺的打算了,點頭笑笑道:“老佛爺說的是?!?br/>
輕嗽一聲,老佛爺道:“等到她和皇帝游園回來后你帶著一身兒咱們的旗裝去寶月樓,就說這是哀家的要求?!彼筒恍帕?,含香還敢公然和她這個太后對著干么?
此時老佛爺自信滿滿,彼時,事實會告訴老佛爺含香有多么的……極品。
言歸正傳,聽聞了老佛爺的吩咐后,桂嬤嬤堆笑,道:“喳,奴婢明白該怎么做?!?br/>
點點頭,老佛爺話鋒一轉,突然道:“綿恩怎么樣了?”
聞言,桂嬤嬤略一猶豫,道:“回老佛爺的話,小阿哥夜里還是會哭醒?!?br/>
一聽這種情況,老佛爺臉上滿是不悅,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后,老佛爺站起身,怒道:“不過月余便被小燕子喂熟了,這個孫兒不要也罷?!闭f實在的,老佛爺這話只是氣話而已,自己的親孫子哪里能不要呢。老佛爺這么說只不過是被氣著了而已,想她對綿恩多好,可是綿恩呢,天天就記住了小燕子的好,她這個親瑪嬤都不知道被丟到哪兒去了。
“……。”老佛爺這話,桂嬤嬤可不敢做評論,好了壞了都是她愛新覺羅家的事兒,她一個奴才可沒有說的資格呢。
屋里主仆兩人不知道的是,她們這一番話正好被偷溜出來的綿恩聽了去。
捂著嘴,綿恩急忙跑開了。
小小的綿恩尚還分不出老佛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可是,有一點是他記住了的,那就是老佛爺不喜歡他。
綿恩的這個認識對老佛爺來說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不過,對于小燕子來說,肯定是福了。
漱房齋
放下紫薇嘆口氣,道:“小燕子,皇阿瑪真的愛上香妃了么?”
“愛上便愛上了,不愛也就不愛吧,和咱們無關,不是么?!彼齻兪乔〉呐畠?,不論乾隆有多少女人,他們和乾隆之間的關系永遠不會有變化的,不是么。
雖然小燕子這么說,可是紫薇還是很擔心,“可是,小燕子,咱們……?!?br/>
打斷紫薇的話,小燕子笑道:“紫薇,食不言?!?br/>
“哎?!?br/>
坤寧宮
“主子,簫劍進來了?!蓖裼竦馈?br/>
永璂挑眉,“進來了?”這家伙前些天不是還不得門而入么,怎么這么快就找到進來的方法了?
“是?!?br/>
輕笑,永璂道:“那便好了,咱們的計劃也可以開始了?!?br/>
“是?!?br/>
永璂不知道的是,簫劍之所以能夠進京,完全是仰賴于乾隆。
因為乾隆知道了含香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存在,并且知道到那個叫蒙丹的男人正徘徊在京城外想要進來呢,為了自己的計劃,乾隆特意命人放松京城的警戒讓蒙丹進來。
不過,蒙丹是進來了,簫劍看準時機也進來了,這點,乾隆可不知道。
暢春園
高無庸輕聲對倚在榻上閉目養(yǎng)神的乾隆道:“皇上,蒙丹進京了。”
“進京了么?”閉著眼睛,乾隆淡淡道。
“是?!?br/>
“住到了什么地方?”
“會賓樓?!?br/>
聞言,乾隆睜開眼睛,道:“會賓樓,那不是紫薇出錢辦的么?”
點點頭,高無庸道:“是紫薇姑娘弄得那個?!?br/>
一聽真的是紫薇辦的那個會賓樓,乾隆不由有些發(fā)愁,要知道會賓樓的老板可是小燕子的好友呢,如果一個不小心那兩人出了事兒,小燕子也許會難過的吧。
皺眉想了半天乾隆也沒有想到什么好的應對方式,嘆口氣,對高無庸道:“派人看好了,先不要動他們。”
“是?!?br/>
兩天后
寶月樓
打了個哈欠,含香雙眼不由有些困的發(fā)直,這兩天天天和乾隆呆在一起,每每都是乾隆睡在床上,她趴在桌上,又困又累的。
威娜看著身邊兒直打哈欠的公主,不由擔憂道:“公主,您快歇歇吧,這兩天累壞了吧?!?br/>
點點頭,含香道:“恩,我好困?!闭f著呢,含香往寶月樓走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她真的很困了呢。
就在含香剛一進寶月樓的時候就愣住了,她的寶月樓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生面孔。
微微皺眉,含香道:“你們是誰?”
含香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紫色旗袍的老嬤嬤走到含香面前,行了一禮后,道:“奴婢是太后身邊兒的人,特奉太后命令給香妃娘娘換裝?!?br/>
“換裝?”含香愣了。
就在含香愣神兒的功夫,幾個老嬤嬤就圍了上來了。
順手拿起一件衣服,先前那個說話的老嬤嬤笑道:“請香妃娘娘試試這衣服,如果有不好的地方,奴婢特意帶了裁縫來,立即便給娘娘改?!?br/>
見著這幾個老嬤嬤的陣勢,含香不由后退幾步。
“……。”
含香這燕子明顯就是不同意,當下,老嬤嬤也不和含香廢話了轉頭對身邊兒的人道:“你們兩個幫著娘娘換衣服。”
“喳?!睉?,兩個膀大腰圓的老嬤嬤奔著含香走了過來。
見狀,含香迅速后退,同時道:“別碰我,我不穿?!?br/>
見含香這樣,起先說話的那個嬤嬤冷聲,道:“娘娘,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
“我不換,就是不換?!闭f罷,含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忙道:“皇上說了,我可以不換衣服的。”這話乾隆確實說過,不過那只是一說,并沒有發(fā)過明旨。
不過,這話確實是讓幾個老嬤嬤不敢下手了,以乾隆那個腦抽程度,也保不住真的說了這話了。
就在幾人猶豫不決的時候,內室里的老佛爺終于忍不住了。
“哀家讓你換,你就得換?!闭驹陂T口,老佛爺指著含香道。
“叩見老佛爺?!币灰娞髞砹?,幾個老嬤嬤連忙下跪。
待眾人都跪下后,含香才剛反應過來連忙向太后行禮,道:“見過老佛爺?!?br/>
見狀,老佛爺冷哼一聲,道:“這是什么禮兒?桂嬤嬤,等給香妃換完了衣服,你還要好好教導她咱們滿人的禮儀禮節(jié)?!?br/>
聞言,老佛爺身邊兒的桂嬤嬤帕子一甩,道:“喳?!?br/>
冷哼一聲,老佛爺道:“都還杵著做什么,還不快幫香妃娘娘換衣服?!边@身兒衣服當真是狐媚的緊呢。
“喳?!鳖I命,幾個老嬤嬤起身,圍住了了含香。
見幾人又卷土重來,含香臉都嚇白了,緊往維娜吉娜身后躲,一邊兒躲一邊兒喊道:“不,我不要?!?br/>
就沖著含香這種鬧騰勁兒恐怕這衣服要換一會兒了,桂嬤嬤想想對老佛爺道:“太后娘娘,香妃娘娘的衣服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換完的,不如,咱們先休息一下吧?!?br/>
“你說得對?!秉c點頭,老佛爺道:“讓他們去里間兒換,咱們在這兒呆一會兒吧?!钡降资乔〉腻鷭?,在這兒換衣服確實不像話。
“喳。”老佛爺話音剛落,幾個老嬤嬤就架著含香進了里室。
看著含香拼命掙扎的樣子,老佛爺嘴角一勾,轉身找個椅子坐下了。
“不,不要這么對我,好痛。”屋里傳來了含香呼救的聲音。
乾清宮
“皇上,您快去看看吧,老佛爺正讓人給含香換衣服呢?!备邿o庸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有緊急的樣子,反而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乾隆并沒有追究高無庸的不敬,而是放下筆,笑道:“這又鬧的是哪門子?”
搖搖頭,高無庸道:“不清楚,不過現(xiàn)在寶月樓可熱鬧了。”
“哎。”長舒口氣,乾隆一邊兒站起身來一邊兒道:“這含香留著還有用,可千萬別被皇額娘‘玩’兒壞了?!泵獾玫綍r候他還重新要找一個‘靶子’。
見乾隆這架勢,高無庸轉身對外面兒道:“擺駕寶月樓?!?br/>
“喳?!睅缀跏橇r的,門外就有人應道。
寶月樓
就在乾隆一副‘火急火燎’的架勢往寶月樓奔襲的時候,寶月樓那邊兒老佛爺也有點兒不耐煩了。
“怎么過了這么久香妃都還沒換好衣服,桂嬤嬤你去看看。”換個衣服而已,怎么這么長時間。
聞言,桂嬤嬤立刻就道:“喳,奴婢這就去看看?!?br/>
點點頭,老佛爺擺擺手。
就在桂嬤嬤準備走進內室的時候,內室里突然傳來了……
“香妃娘娘別去。”
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險些嚇得老佛爺從椅子上掉下來。
穩(wěn)穩(wěn)心神,老佛爺道:“怎么了這是?”
老佛爺話音剛落,之前架著含香的一個老嬤嬤走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老佛爺面前,道:“老佛爺,不好了,不好了,香妃娘娘跳樓了。”
一聽這話,老佛爺猛地站起來,驚道:“你說什么!”
見狀,桂嬤嬤忙道:“太后娘娘,這香妃是回疆獻上來的,萬一有個好歹?!蹦谴笄暹@臉面可就丟定了。
聞言,老佛爺自也是知道事情輕重的,立刻就道:“快去看看?!钡负銊e出什么事兒,萬一真的,那可就完蛋了。
寶月樓外
“嗚嗚嗚?!?br/>
一出寶月樓,老佛爺就見含香趴在乾隆懷里正哭著呢,當下,老佛爺終于松了一口氣,只要含香沒死就好。
定定神兒,老佛爺走到乾隆面前,道:“皇帝,你怎么來了?”
回應老佛爺的是乾隆憤怒的臉,以及充滿責備之意的眼神。
就在老佛爺被乾隆這架勢弄愣了的時候,乾隆冷聲對老佛爺道:“朕不來,含香恐怕就變成一具尸體了吧。”
聞言,老佛爺眉頭一皺,不悅道:“皇帝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乾隆冷哼,“皇額娘,香妃是朕愛的女人,皇額娘難道想效仿孝莊文皇后那般么?”乾隆這話著實有點兒大不敬,可是他是皇帝,誰也不敢說什么。
言歸正傳,乾隆這話一出口,老佛爺就不由腳下一軟,倚著身邊兒的桂嬤嬤道:“你什么意思?”不是老佛爺膽子小,而是順治帝的事兒可是皇家永遠的傷痛,老佛爺自認比不過孝莊文皇后,萬一這乾隆真的出家了,那么她的下場……
乾隆見太后似乎被嚇得不輕,雖然心有不忍,可是為了小燕子,乾隆只得冷下心腸。
抱起含香,乾隆道:“皇額娘,若是香妃有個好歹,大清可有的是寺廟,五臺山便要再添一份尊貴了?!比羰乔倓偟脑捵尷戏馉斝睦镞€有個隱隱的期望,那么乾隆現(xiàn)在的話無疑是指明了某些事兒。
捂著心口,老佛爺怒道:“你在威脅哀家?!?br/>
看著老佛爺這樣,乾隆勾勾嘴角,冷笑道:“哼,皇額娘自己看著辦吧。”
“你?!崩戏馉敱磺№數闹背闅鈨?。
見狀,桂嬤嬤忙上前給老佛爺順氣兒,生怕老佛爺一口氣兒上不來,氣出個好歹。
輕哼一聲,乾隆不在理會老佛爺,抱著含香往寶月樓走去。
靠著乾隆胸膛,含香覺得很是安心,想著剛剛乾隆說的話,含香不由抬起頭,看著乾隆喚道:“皇上,你……。”
聞言,乾隆低頭看了含香一眼后,抬起頭,道:“有朕在,不用怕?!?br/>
看著乾隆的側臉,含香再一次忍不住哭了出來。
“皇上,嗚嗚?!彼煤ε掳 ?br/>
感覺到胸口溫熱的濕意,乾隆厭惡的皺皺眉,不過,很快又調整好了面部表情,憐惜道:“不用怕,有朕,有朕。”
“恩?!?br/>
這邊兒乾隆帶著含香進了寶月樓,那邊兒看著乾隆的背影,老佛爺一個氣結直接昏了過去。
四周的奴婢們見狀急忙圍了上去,叫太醫(yī)的叫太醫(yī),給老佛爺墊背的墊背,著實亂坐了一團。
夜
因為含香今天受了驚嚇,所以乾隆為了坐實含香受寵的樣子,不顧正在慈寧宮修養(yǎng)的老佛爺,堅持守在含香身邊兒。
見天黑透了,乾隆想了想,轉頭看著含香道:“天兒不早了朕該走了?!闭f著,乾隆作勢要站起身來。
見乾隆要離開,含香急忙拽住乾隆的手,道:“皇上,別走好么?”她好害怕。
低頭看看自己衣服上的手,乾隆意味不明道:“為什么?”
“皇上,陪陪我,好么,我好害怕?!彪y得的,含香對乾隆露出了這樣小鳥依人的架勢。
見含香這樣,乾隆想了想,點點頭,道:“好吧。”反正已經呆了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呆一會兒,等含香睡著了,再說吧。
乾隆打算的得到挺好的,可是事實卻并沒有按照乾隆的打算走。
看著撩開被子的含香,乾隆不解道:“你這是做什么?”
“今天晚上,我不想再趴在桌上睡了。”說完,含香低下頭,臉紅了。
乾隆挑眉,道:“你……?!?br/>
皺眉看了含香一會兒,乾隆掙開含香的手,往外走。
見乾隆要走,含香急了,急忙起身要去拽他。
“皇上?!?br/>
乾隆聞聲轉頭看著含香,道:“等朕把衣服脫了。”說罷,乾隆頭也不回的撩開幔帳走了出去。
“恩。”點點頭,含香咬咬唇,躺了回去。
離開了含香的房間,乾隆面無表情。
高無庸迎上前來,輕聲道:“皇上,可是要擺駕回宮?”作為最了解乾隆的人,高無庸這話可算是說到了乾隆心里去了。
乾隆點點頭,輕聲吩咐道:“派人進去跟含香說朕還有事兒要辦,先走了。”
“喳。”
乾隆前腳走出了寶月樓,后腳婢女就進了房間了。
“娘娘。”跪在含香榻前,婢女喚道。
聞言,含香起身,找了一圈后低頭看著婢女問道:“皇上呢?”
“皇上說有事兒要辦,先回去了?!彪m然含香平時表現(xiàn)的不是太……,但是聽見這話難保含香不會傷害她,婢女此時害怕極了。
不過,顯然婢女是白擔心了,聽見乾隆離開了,含香只是躺回被子里,失望道:“他走了么?”
沉默了一會兒后,含香道:“你下去吧?!?br/>
“喳?!辨九鹕硗顺隽撕愕姆块g。
等屋子里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含香不由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幔帳,嘆口氣,道:“皇上啊?!?br/>
作者有話要說:小易暫定轉去小說閱讀網了,想看醬油君就去那邊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