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太子殿下因為心憂您的病情,不肯在前廳等候,所以……”
說話的自然是到了近前的暗十一,不過這話,除了那個“王爺”的稱呼是暗十一思量身后跟著外人,聰明改了之外,其余都是范明提前教給他的。
“哦?所以,太子便派了墨錦來找本王么?”
鳳眸微瞇,帶著輕嘲的看向暗十一身后。
“不是的主……王爺,太子殿下他著人問了無憂閣的方向,想……唔唔!”
傻不愣登的暗十一,解釋的話沒說完,便被一旁滿臉“蠢啊蠢啊暗部怎么會有這么個蠢貨”表情的暗三,一把捂住了嘴。
“四哥誤會了,并不是太子殿下命墨錦前來的?!?br/>
聽到墨楚卿話的墨錦,連忙揚起歉意的笑容,解釋道,“是墨錦見這小廝獨自離開,一時好奇忍不住便跟了上來,卻沒成想,會見到四哥和顧側(cè)妃!”
忍不住跟上來?
是了,墨錦就用了這么一句根本不算解釋的話,敷衍了墨楚卿。
只因為,“風(fēng)寒昏迷”的人,都能在練武場上肆意,他就算是滿王府的遛彎兒,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顧清眨了眨眼睛,對墨錦的戒備更重了幾分。
先不說,以前她就不怎么喜歡這人,如今見了烏鴉的反應(yīng),又聽了墨錦這明顯堵墨楚卿的話,心中的不喜自然是更重。
“你與太子前來,不就是為了看本王么?此刻既是見到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沒有一絲被人撞破的慌亂,墨楚卿語氣是如常的冷沉。
“不過,看來本王這寵物對著生人兇狠的厲害,未免嚇到了它,你最好還是按著范明的安排,莫要亂跑才是?!?br/>
“咳咳!”
被墨楚卿臭不要臉的話刺激的險些噴笑出來,顧清趕緊低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幸災(zāi)樂禍。
不是怕烏鴉咬傷沖撞了墨錦,卻是怕臉生的墨錦嚇到了烏鴉?
嗯,很好,很霸道王爺,很護短,她喜歡!
“寵物?原來四哥也喜歡寵物?”
并沒有因為墨楚卿的話而有怒意,至少表面看來,那墨錦全然是一派胸襟寬廣,不與墨楚卿計較的模樣。
“墨錦可否抱一下它……”
探出的手,以及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烏鴉仇視的模樣時止住。
墨錦瞳孔極快的收縮了下,似是被嚇到了一般,朝后大大退了幾步。
“四哥這寵物果然不一般,性子真是兇狠的厲害。不像皇后舅母的那只黑貓,野性都被養(yǎng)沒了?!?br/>
“墨楚卿,你的膽子還真是大的沒有邊際了,竟敢公然欺騙皇祖母!”
遠(yuǎn)遠(yuǎn)一道怒喝,于墨錦話落后,傳進(jìn)了眾人耳中。
下一刻,便見一身淺黃錦袍的墨楚胤,身后呼呼啦啦跟著好些人,朝著這一處而來。
當(dāng)然,包括微弓著腰,臉色略有些蒼白的范明。
眾人的注意,自然是被出現(xiàn)的太子等人吸引了去,只除了顧清,微蹙著秀眉,略略沉思了幾息,而后杏眼滿是深意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墨錦。
“可是墨錦有何不妥之處?”
剛剛將視線移開,墨錦的聲音便低低的響起。
顧清一驚,大驚!
當(dāng)真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極快的瞟了一眼,卻被人發(fā)現(xiàn)。
而且,按理來說,墨錦的注意力難道不應(yīng)該同其他人一般,在太子一行身上么?
是因為他的敏銳性高的可怕,還是因為他從始至終注意力其實都在她的身上?
若是因為敏銳性,那么一個在太后口中,從小身體孱弱險些夭折,即便如今都要靠名醫(yī)的調(diào)養(yǎng),名藥的滋補才能活下來的人,又怎么可能會有這般高的敏銳性?
簡直……就像一個武功高手!
若說是因為注意力從始至終都在她身上,那便更奇怪了!
她不過就是一個沒權(quán)沒勢的,容貌盡毀的側(cè)妃,墨錦又為何會始終注意著她?
除非……她那不像話的推測是對的?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顧清朝墨楚卿更靠近了些,抱著烏鴉的手臂也緊了幾分,卻沒有一點點要回答墨錦的意思。
見此,墨錦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得體謙卑,絲毫都沒被無視的不愉。
更甚至,在見到顧清假裝沒有聽到,連個眼神都不給自己后,墨錦視線微垂,對著始終充滿敵意看著他的烏鴉,緩緩勾起了唇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墨錦的這一笑,因為“偷窺”被察覺,也因為心中猜測本能躲開墨錦的顧清自然是沒有看到。
但是,感覺到顧清的靠近與情緒波動,從而轉(zhuǎn)過頭來的墨楚卿,卻恰巧看了個正著。
于是,一幽深而冷冽的鳳眸,與眼角帶著邪魅氣的眸子,就那么撞在了一起。
這一個對視,不過轉(zhuǎn)瞬時間,便因為墨楚卿視線的移開宣告結(jié)束。
當(dāng)然,墨楚卿會當(dāng)先移開,不是因為害怕,卻是因為嫌惡!
而明顯察覺到了墨楚卿眼中嫌惡神色的墨錦,卻是唇角笑意不減的,微斂了眼瞼,轉(zhuǎn)過了頭去!
除了顧清被墨錦發(fā)現(xiàn)后他那一聲低低的詢問之外,一切都發(fā)生的悄無聲息,快的不過只用了幾息時間。
所以,除了當(dāng)事人之外,當(dāng)墨楚胤大跨步的走到近前時,一切看似根本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
“墨楚卿,你好大的膽子!”
仿若揪到了墨楚卿小辮子的模樣,墨楚胤一臉“被我抓到了你死定了你完蛋了你要倒霉倒大霉了”的小人模樣。
“本王的膽子一向大的很,你竟是今日才知曉么?”
冷嗤一聲,墨楚卿看著墨楚胤,簡直就像在看白癡。
那是真正看白癡的眼神,因為即便是面對大多數(shù)時間都腦子秀逗的暗十一,墨楚卿也從不曾露出過那樣的眼神。
“你!”
“本太子不同你廢話!王太醫(yī),你是皇祖母派來給墨楚卿診治風(fēng)寒的,本太子問你,他這幅面色紅潤的模樣,可是身體有恙之人?”
被墨楚卿的話噎的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墨楚胤嘴巴張了又張,轉(zhuǎn)而朝一旁的王太醫(yī)問道。
王太醫(yī)?是的,被派來給墨楚卿診病的,正是太后新晉的寵臣,幾次三番與顧清過不去的王太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