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莫鈞宸眼睛亮了亮。
「就在城西,」喬汐雅點點頭,「這個尹半仙精通占卜,還算是有點兒道行?!?br/>
「去找他!」莫鈞宸面沉似水。尹半仙到底是招搖撞騙還是有些道行,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他現(xiàn)在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誰要謀害皇嗣。
「這……」喬汐雅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莫皓寧,「陛下贖罪,此人可能早就離開了金安城……」
見莫鈞宸面色不悅,喬汐雅深深一福道:「陛下容稟。尹半仙此人在金安城盤踞多年,一直行事低調(diào),每天只卜三卦,卦資也不拘多少,這樣隨性的人不會如此處心積慮把手伸進皇宮,只可能是被人脅迫?!?br/>
「就不會是被收買,或者根本就是歹人的同伙么?」莫鈞宸打斷了喬汐雅的話。
喬汐雅目光平靜,斬釘截鐵:「不會。」
「為何?」莫鈞宸瞇起眼睛盯著喬汐雅,語氣中隱隱有一絲被壓抑的殺意。
喬汐雅跪倒在地:「尹半仙窮苦一生,倘若有謀反之心,只怕大寧已不是大寧?!?br/>
「那脅迫他的人又是誰?」莫鈞宸收了殺意,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著喬汐雅。
「木姑娘?!箚滔畔攵紱]想,「一定是木姑娘。甚至這個攝魂法也是這個木姑娘教給尹半仙的。」
「你方才說這個尹半仙是有些道行的,難道攝魂法他不會?」莫鈞宸冷笑道。
「修道之人最看重修行,攝魂法這種奪人性命的法術(shù)對他們來說是禁忌。不過,」喬汐雅話風(fēng)一轉(zhuǎn),「尹半仙那里也是有必要去一趟的。」
「起來吧。跪時間長了膝蓋疼?!鼓x宸點點頭,「你剛才說還是要去尹半仙那里?人都離開金安城了,還去有什么用?」
「畢竟憐雪去過,我想一定會有一些發(fā)現(xiàn)。」
提到憐雪,莫鈞宸有些沉默,良久,他喃喃自語道:「憐雪為什么要自戕?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或許她不是害怕什么人,而是想保護什么人?!箚滔沤舆^了莫鈞宸的話。
「保護?」莫鈞宸皺了皺眉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常仕良!速速去查清惜蕊宮內(nèi)宮外所有的家人,將他們接進金安城,讓顧長安派專人保護!順便也去查一查憐雪的家人都在哪里?!?br/>
「是!」常仕良見莫鈞宸神色嚴峻,一刻都不敢耽誤,急匆匆離開了紫宸殿。
「離月圓還有兩天,喬姑娘,你就辛苦一趟,等天亮后去尹半仙那里走一趟吧。」
「臣,領(lǐng)旨!」喬汐雅深施一禮。
「皓兒,你留一下?!鼓x宸將準(zhǔn)備跟著喬汐雅一同離去的莫皓寧留了下來。
莫皓寧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喬汐雅,最終還是沒跟上去。
「父王?!鼓幧钍┮欢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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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汐雅走出宮門時,東邊已泛起了微弱的魚肚白。
「姑娘。」喬汐雅一出宮,喬三就迎了上來,「回府吧,夫人昨天派慕柳來了好幾趟了,說姑娘已經(jīng)多日沒回家了,整日跟老爺把大理寺當(dāng)家,吃不好也睡不好。夫人說今日特意做了姑娘愛吃的菜,就等著姑娘回去呢?!?br/>
「唉,」喬汐雅搖了搖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春菱,苦笑一聲,「先去吃點兒點心,再去城西找尹半仙吧。運氣不好,或許就能回去吃飯,運氣好了,只怕是又回不去了。」說著,在春菱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姑娘這話,我倒是沒聽懂?!箚倘α诵?,揚起鞭子,拉著韁繩,趕著馬車往城西走去。
帶著喬三和春菱隨便找了一家茶樓,簡單吃了些早飯,吃完后,喬汐雅又向店家討要了些涼水洗漱,微涼的井水撲在面頰上,
喬汐雅的精神為之一振。
「喬三爺,出發(fā)吧。希望咱們今天都能回家吃飯?!箚滔耪驹隈R車旁呵呵笑道。
「借姑娘吉言,咱們今日回家吃飯?!箚倘χ^韁繩,春菱扶著喬汐雅上了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穿過街道,街道上逐漸擁擠的人群讓馬車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來。
「喬三爺?」對面來了一輛馬車,趕車的把式認出了喬三,拱手喊道。
「林昌爺!」喬三拱手還禮道。兩輛馬車紛紛停了下來。
「汐雅?是你嗎?」一個明媚美艷的姑娘扶著一個小丫鬟一掀門簾,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瑤珠?」喬汐雅聽出了是發(fā)小閨蜜林瑤珠的聲音,急忙掀開簾子,扶著春菱下了馬車,「喬三爺,麻煩去前面等我一下?!乖S久沒見的發(fā)小閨蜜,今天突然在大街上偶遇,喬汐雅感到很開心。
「去前面的路口等我,別在這里礙眼擋路?!沽脂幹楹敛豢蜌獾拇虬l(fā)了車夫,轉(zhuǎn)身拉住了喬汐雅的手,親親熱熱的笑道,「早就聽我父親說你現(xiàn)在了不得,進了大理寺了,本來早就想去找你玩,可又怕耽誤了你大理寺的差事,又怕你心里還在埋怨我。」說著,林瑤珠竟委屈了起來。
「瞧你,說著說著還委屈上了?!箚滔派焓帜罅四罅脂幹榈哪橆a,「你我自小一起長大,親姐妹也不過如此了,我埋怨你什么呢?」
「喬伯父被冤入獄的事我都聽說了,我也央求該我父親,可你知道,他就是個老古董!不懂變通,說什么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的話,就是不肯在皇上面前為喬伯父說句好話,要是他肯幫忙,喬伯父一定能少受些罪。」
「林國師為人正直,公私分明,說的倒是也有道理?!龟P(guān)于林封安曾經(jīng)在朱雀大街拒絕幫忙的事,喬汐雅不愿提起。一是現(xiàn)在同朝為官,她不愿給自己和父親找麻煩,二是她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她和林瑤珠的關(guān)系。喬汐雅看了看林瑤珠來時的方向,岔開了話題,「你們主仆倆這是去哪兒了?」
「害!提起來我就一肚子氣!」林瑤珠嘆了口氣,「我娘昨天大半夜不知抽什么風(fēng),非要鬧著要吃城西豐澤園的蜂蜜蓮子糕,這不,天兒都沒亮,就趕我出來,一定要給她買回去做早點?!?br/>
喬汐雅這時才注意到林瑤珠身邊的小丫鬟手里提著一包包好的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