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偏了偏頭看瀲未,“爹爹?”
瀲未沒有應(yīng)她,她下意識伸手去碰他,她手竟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她的手觸碰不到他。
靈兒眉頭緊蹙望著自己的手。
“她在哪?”突然一道聲音傳過來,很沙啞的聲音,聽上去像是磨著嗓子說話。
靈兒放下手看過去,燕盞凰手握成拳頭輕輕咳了聲,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前面的人,眼睛很深,也很冷,比天山上的雪看上去還要冷。
廣闊的天山讓他黑色的身影顯得單薄,天山的寒冷且是他一個俗世的身軀能夠抵擋的,可他站得的很穩(wěn),站在瀲未面前,沒有絲毫的怯意。
很陌生的感覺。
靈兒又偏頭看向瀲未,她明明就站在他身邊,可她看不見自己,她能將他看完全。
他對眼前的人如何他都是無動于衷,他眼睛藏了些東西,哪些東西看上去像是……恨意。
恨意嗎?
靈兒不知道,她從未看見過他這樣的眼神,冰寒得感覺不到寒意的她都生生打了個寒顫。
“爹爹?”
靈兒又忍不住喊了句,可是還是沒有人應(yīng)她。
“她在哪?”
燕盞凰又重復(fù)了一句剛剛沒有人回答的話。
靈兒聽不懂,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她只知道瀲未和燕盞凰見過,可是不像現(xiàn)在這樣的認(rèn)識,而且看上去不僅僅是不認(rèn)識。
她在哪?誰在哪?
“你還想見她?”瀲未開口。
燕盞凰笑了笑,“她是我明媒正娶的王”
靈兒甚至沒看見自己身旁的人如何行動,瀲未就已經(jīng)站定到了燕盞凰跟前,他說:“娶?你娶到了嗎?”
靈兒看不見此時說話瀲未的表情,她只看見燕盞凰抬頭笑。
“我要見她。”
瀲未往后退了一步,沉默。
兩個人竟又陷入了另外一種沉默,但是兩個人都互相看著對方。
靈兒不知道他們嘴里所說的那個她指的誰,只是她心里一直不由可說的難受。
瀲未突然笑起來,他問燕盞凰,“你為何來這?”
燕盞凰皺了下眉,“我來接她。”
“你只是來接她?”瀲未聲音中的笑意更深,“還是怕她不會回去了?”
燕盞凰沒有承認(rèn)卻也沒有否認(rèn)。
瀲未笑出了聲,“你知道她心里的人是誰?!?br/>
“她在哪?”燕盞凰寒著臉,還是那句話。
瀲未看著他,“你比她更清楚她自己心里那個人是誰?!?br/>
燕盞凰死死盯著瀲未,似乎將要他生吞了一般。
瀲未的笑容漸漸在臉上消失,他走到燕盞凰面前。
兩個男子在風(fēng)雪中,風(fēng)雪顯得人格外蕭條。
靈兒看著瀲未走到燕盞凰身旁,她跟著走過去,走到她身旁,她去看他。
這才看見他的表情,他沒有任何表情,她再看不清他眼中有什么,她看著他張了張嘴。
突然一陣颶風(fēng)掛來,吹進(jìn)了她眼睛,吹散了在要到她耳邊的聲音,她漸漸看不見瀲未的臉,她只看見他唇在輕輕的動,說著什么,她也看不見。
兩個人在她眼前漸漸消失,燕盞凰的身影被風(fēng)雪掩埋,她猛的伸手去,“樓……”
“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