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已經(jīng)被逮捕歸案,這個花魁拋尸案也有了結果。
蒼山此人從小就是在風月樓長大的,他的娘是其中的一位妓子,在懷著蒼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老徐娘的年紀了,貿然落胎有生命危險,只得把他生了下來,他娘年輕的時候也沒有什么積蓄,所以只能把孩子放在風月樓里做些雜役的活路,才能勉強生存下來。
他們家里的條件也不是很好,他娘每天都抱怨得緊,對蒼山十分不好,每天非打即罵,蒼山從小呢,在這風月樓里也是受盡了委屈,在底層艱難地討生活,那只跛掉的腳就是風月樓里的眾人為了取樂才造成的。
蒼山因著這些對這些妓子十分痛恨,有一次在他娘的房間里,蒼山他娘又開始數(shù)落蒼山,還一直指指點點的,蒼山不耐煩地隨手推了一下,結果他娘撞到柜子當場死亡,他當時十分驚慌,把真相隱瞞了下來,對外聲稱他娘是暴病身亡的,也沒有多少人去專門查看,對于眾人而言,不過是一個沒什么價值的妓女罷了。
蒼山看著事情漸漸過去,心里的驚慌也慢慢放下,在那些日子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快感,原來這些妓女也不過是這個樣子嘛,脆弱的很,*無情,閱人太多,慣會逢場作戲,都是一些賤人,他無法再控制自己心中的惡魔,開始了他的屠殺之路。
所有的花魁在被他毒死之后,都被扔到了池塘里。每次他跟隨著眾人發(fā)現(xiàn)池塘里的尸體的時候,都會有一種無比痛快的感覺,在這樣的生活中,他逐漸覺得自己是審判者一般,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自豪的成就感,原來他也可以這么強大,原來他也并不懦弱。
在這場獵殺的游戲中,他漸漸上了癮,如同毒藥一般,讓人難以擺脫。
“唉,這樣說來,那個蒼山也是個可憐人啊。“
寧陵搖了搖頭,嘆息說道。
“哼,什么可憐人,不過就是個懦弱自私的人罷了,將自己的悲劇投射于這些柔弱的女子之上,將她們一個個殘忍殺害,那些姑娘又做錯了什么,難道是她們想要在風月樓里的嗎?不過在這世道中命不由人而已?!扮婋x亦回答道。
“也對,就算是在現(xiàn)代那么和平的社會里,陰暗也層出不窮,更何況是這亂世,有時真的是世道替人做了選擇,萬事由不得自己,現(xiàn)實真的挺殘酷的?!罢f道這里,寧陵心中似乎被淹上了一層陰霾,表情十分沉重。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亂世未平,何以為家。這樣的悲劇在亂世里只會多不會少,越是貧窮的地方越多苦難,我們鳳臨國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依附于我們的小國家。“鐘離亦起身走到窗戶面前,打開了窗戶,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
寧陵把手放在鐘離亦的肩膀上,說道:“總有一天會好的。不過你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啊,你說什么?我覺得我有點困了,要不你先出去吧?!扮婋x亦說著就想把寧陵直接推出去。
奈何寧陵身手快,幾下子就化解了她的動作,用著老夫子的口氣說道:“我就在這看著你,你把任務做完,我就走?!?br/>
鐘離亦苦大愁深地看著寧陵,只得無奈地拿出紙筆,繼續(xù)自己的任務,慢噠噠地寫著。
寧陵看著鐘離亦這個樣子,心中不由得暗自偷笑,想了一下,還是朝著她說道:“快點做完了,下午帶你去去玩?!?br/>
鐘離亦聽到這話,有些好奇地看著寧陵,感覺有了一絲動力,于是加快了自己任務的進程。
到了下午,水煙在房間里化了妝,白皙的膚色完全被遮掩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平淡無奇,換了身小廝服裝,帶了個帽子將額頭掩飾了起來,感覺就像個路人甲一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平時的水煙,佯裝打扮之后就出了風月樓,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鐘離亦也終于完成了任務,央求著寧陵帶她出去玩,寧陵只得帶著這個小無賴出去玩,兩人才收拾完畢,出了風月樓,就看到了喬裝打扮的水煙。
寧陵緊蹙著眉盯著水煙,回頭看著鐘離亦說道:“我怎么覺得那個人有些眼熟呢?“
鐘離亦順著寧陵的視線仔細瞧了瞧,瞇著眼睛,說道:“我也感覺有些熟悉呢,看這身形,好像有一點像水煙姐姐呢?!?br/>
寧陵沉思了一下,說道:“我們跟著他看看?!?br/>
鐘離亦朝著寧陵邪笑了一下,說道:“好啊,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