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車廂還蠻空的嗎?我記得上次去音波市的時候,擠得有些人都只能站著呢?!?br/>
顧綃紅低聲嘟囔了一句,就樂呵呵地拉著林白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林白心中一動,稍稍看了一下其余四人,四人之中,除了那個提著花籃的小女孩對林白和顧綃紅的上車多看了幾眼之外,其余人都是無動于衷。
按照第四研究所的資料,暗軌作為來往于三大城市之間的唯一交通工具,平時發(fā)車時間又因為可能盤踞在地下的異獸的緣故而不確定。
每一次發(fā)車,幾乎都是爆滿的。
像今天這樣人員冷清的,實在是少見。
難怪顧綃紅會這么奇怪了。
不過,她難道真的不知情嗎?
林白看了她一眼,后者笑靨如花,宛如純真的少女,幸福地依偎在林白的胳膊上。
這演技,如果不是林白早就看穿了她的身份,恐怕真的要被她瞞過去了。
其實一開始,他都沒有注意顧綃紅身上的不同。
只是相處久了,三重血加逆生十字附帶的強大感知,還是讓顧綃紅暴露了痕跡。
林白不想打草驚蛇,他自己手下的人在應(yīng)對可能來自荒野的力量的時候還不足以應(yīng)付,所以只能委托小可愛幫忙調(diào)查。
小可愛雖然沒什么戰(zhàn)斗力,但三個月的相處林白也逐漸發(fā)現(xiàn)了她的超凡領(lǐng)域,可能涉足保護方面,按照她自己的說法,不論遇到什么情況,她都是不會死的。
這種超凡能力實在讓人羨慕啊,還沒開始打架,基本上就立于不敗之地了。
只不過林白對這個說法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畢竟魔女教的人也認為自己的不是的——然而在真武玉碟面前,他們?nèi)匀皇且粓F渣渣。
“今天的車程比往常要久啊?!?br/>
顧綃紅看著暗軌上方的提示時間,有些抱怨道:“以往只需要六個小時,今天居然需要八個小時,如果不是我早點買了票,差點要趕不上魔術(shù)師阿旭的演出呢!”
林白奇道:“暗軌的抵達時間,是有變化的嗎?”
顧綃紅興高采烈地介紹說:“當然啦,因為暗軌是過地下隧道的嘛,雖然有專門的公司團隊負責(zé)清理地下隧道,但有些地方,難免會遇到一些強大的異獸?!?br/>
“為了防止暗軌撞上那些異獸,肯定需要一些其他措施的,總之從清遠市到音波市的暗軌時間大多數(shù)都在六個小時到九個小時之間,如果遇到了異常狀況,可能要更久,我見過停下足足三天的,就是為了讓一頭意外出現(xiàn)的異獸自己走過去。”
“這樣嗎?”
林白不動聲色都點了點頭。
看起來,這個來自內(nèi)荒野的強者,不僅是擁有了顧綃紅的身體和面容,連帶著把顧綃紅的記憶也消化掉了。
否則也很難模擬出如此惟妙惟肖的少女姿態(tài),和少女曾經(jīng)的記憶。
不管怎么說,顧綃紅也算是林小初的朋友了,雷森藥物也是安神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
內(nèi)荒野的人居然把手伸過來,顧綃紅本人肯定是沒得救了——這是在挑釁林白在清遠市以及荒野的威嚴。
這次音波市之行,對于林白來說也是一個契機。
他必須要好好警告一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伙了。
尤其是內(nèi)荒野的那群神秘組織,自己差點殺掉了圣靈形態(tài)下的呂涼,居然都無法徹底震住他們。
看起來,需要做一點更驚天動地的事情了呢?
林白躺在靠椅上,微微瞇起了眼睛。
……
暗軌無聊地行駛著。
速度不快不慢,最大的特點是穩(wěn)定和安靜。
這也是暗軌在設(shè)計的時候最注重的地方,城市間的荒野,異獸橫行,聲音往往是很多異獸用來判斷方向的最大依據(jù)。
暗軌的運行幾乎沒有任何聲響,這才是他們能往來于城市間的根本原因。
林白假裝打瞌睡,其實是在默默感受著四周圍的所有可能的危險氣息。
自從三重血和逆生十字都投入了使用之后,再加上林白本來就強大無比的神魂,他的感知能力越來越強了。
神秘學(xué)能看到的東西,也變得越來越多。
最近三個月,林白連續(xù)三次使用了神秘學(xué),試圖窺探未來。
但是看到的未來,都是一片空白。
仿佛一張白紙畫卷,什么都看不到。
林白有理由懷疑,是有什么力量,蒙蔽了他的神秘學(xué);為了印證這個想法,他去找了小九兒,發(fā)現(xiàn)他的主角光環(huán)似乎也失去了效果。小九兒一度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林白雖然好言安慰住了,但心里也是蠻沉重的。
他能感覺到,仿佛有一塊巨大的帷幕遮住了東灣地區(qū)。
帷幕落下的時候,就是災(zāi)難降臨的時候。
當然,現(xiàn)在不是考慮那么多的時候。
林遠飛雖然轉(zhuǎn)移了資產(chǎn),但林白知道,他有守衛(wèi)清遠市的誓死之心,林白自己,也很難忍心看著那么多普通人死于非命,他自己是可以從容逃脫的,但如果那么做了,又和其他超凡者有什么不同的呢?
林白始終記得,自己是一個武道修行者。
“希望這次音波市之行,能給我一點驚喜吧?!?br/>
“所謂的收割季,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如果我能多收集一點圣物,能否改變那些人口中注定的局面?”
林白這樣想著的時候。
閑不住的顧綃紅,卻是纏著林白,開始和他聊音波市的風(fēng)土人情。
其實兩座城市雖然相隔不遠,只是隔了一個點玉山山脈,但很多地方差異還是蠻大的。
據(jù)說音波市科技更加發(fā)達,因為更靠近斷云城的緣故,安性也比清遠市更高一些。
音波市的歷史更加悠久,而清遠市,則是林遠飛等人在老清遠市的廢墟上重新建立起來的。
“其實音波市最好玩的,不是那些所謂的悠久文化,而是城市四大怪談?!?br/>
顧綃紅眼珠一轉(zhuǎn):“你有興趣么?”
“四大怪談?說說看?”
林白也不知道顧綃紅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便隨意接到。
只是他忽然注意到,當顧綃紅提及四大怪談的時候,車廂里的其他幾個人的身體,都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音波市四大怪談,是最有意思的東西了。”
顧綃紅掰著手指,憨態(tài)可掬地認真說道:
“第一樁怪談,白鴿廣場祈愿池的女神;據(jù)說有人在白鴿廣場的祈愿池投硬幣許愿的時候,遇見了財富女神,從而一夜暴富;后來有很多人,都去白鴿廣場祈福,祈愿池里的硬幣也越來越多,也有人聲稱真的見到了財富女神,獲得了一筆橫財,從此擺脫了貧困的生活,當然,更多的人都說是假的?!?br/>
林白聳聳肩,這種怪談,在他看來算不上什么,可能是旅游景點搞的噱頭而已。
“你不會覺得是假的吧?”
顧綃紅嘟囔著嘴:“那就說第二樁?!?br/>
“音波市怪談之二,郁金香學(xué)園的大碼鞋印——郁金香學(xué)園是音波市很有名氣的女子學(xué)園,據(jù)說是為了培養(yǎng)女性新人類而建立的貴族學(xué)校,在音波市,超級血清的普及可比我們清遠市做的好得多,新人類勢力也比我們強大的多,所以他們的很多女孩子,都可以獲得注射超級血清的機會,啊扯遠了??傊褪且蛔词靥貏e嚴密的女校啦!”
“但是這個女校的宿舍樓里,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男性的大碼鞋印,半夜里也能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可是負責(zé)巡護的人根本找不到人影。事后也有專家來調(diào)查,但也調(diào)查不出什么結(jié)果來呢?!?br/>
“要知道,整個女校,沒有一個男人喲。郁金香學(xué)園起碼坐鎮(zhèn)了四名卡夫拉2級的新人類,也不可能是新人類作案的?!?br/>
“怎么樣,這個夠奇怪了吧?”
林白淡淡一笑:“也可能是某個調(diào)皮的女生,穿著大碼的男鞋,故意在走廊上惡作劇呢?!?br/>
顧綃紅頓時一臉泄氣的樣子。
林白哈哈一笑,寬慰道:“說說第三個。”
“沒意思……好吧,我說第三樁?!?br/>
顧綃紅無精打采地說:“第三樁其實和第二樁差不多,只不過發(fā)生地點不同。這次是赫赫有名的柯西博物館,柯西博物館是音波市有名的歷史文物博物館,白天里肅穆安靜,只有游人參觀的時候,才會發(fā)出一些聲音;但是到了夜間,據(jù)說值夜的保安經(jīng)常能聽到載歌載舞的奇怪聲音,有一任的值班員甚至聲稱看到了一具骨架在跳舞……后來他大病了一場,辭職不干了。”
“這次你又不會覺得是保安的惡作劇吧?”
林白聳聳肩:“說第四件?!?br/>
顧綃紅精神一震:
“音波市第四樁怪談,就是神秘的大禮堂了。大禮堂是音波市城里以來歷史最悠久的建筑,只有最優(yōu)秀的藝術(shù)家,才有資格在大禮堂表演;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一個在大禮堂表演過的藝術(shù)家,都很快被發(fā)現(xiàn)橫死在家里,死因不明,但都非??植馈:髞泶蠖Y堂就被封禁了?!?br/>
“我們這次去看的演出,魔術(shù)師阿旭,就是要挑戰(zhàn)被封禁的大禮堂喲!”
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抱著吉他的流浪歌手終于抬了抬頭,看了一眼林白和顧綃紅,認真地說:
“這可不是什么怪談。”
“那個魔術(shù)師,他會死的?!?br/>
車廂里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前方傳來劇烈的剎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