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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依舊下著,屋檐上、窗欞上都落滿了積雪。
朱辭鏡早晨醒來,和原先一樣,洗漱完后去小廚房端糕點,然后才是將懶在床上的某妖哄起來。
朱辭鏡拍著謝朝來的臉溫柔道“該起床了?!?br/>
謝朝來將人又往被子里一縮,連著朱辭鏡的手也帶進了被筒里,額頭枕著朱辭鏡的掌心。
看著他這樣拒絕的動作,朱辭鏡撐著自己的身體又道“今天的糯米糕已經(jīng)拿來了啊。”
謝朝來睜開了眼,但是依舊沒有動。
朱辭鏡又誘惑道“還有新鮮的魚。”
謝朝來撩開被窩,露出自己的臉,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朱辭鏡,朱辭鏡微笑著回看著他。然后謝朝來慢騰騰的坐了起來,嘟著一張嘴,面露不悅地穿好衣服鞋子,就往圓桌旁走。剛邁出幾步,突然被朱辭鏡抱住腰又拖回了床上。
謝朝來疑惑的看向朱辭鏡,心里想到:不讓他吃魚嗎?
朱辭鏡并沒有理會,只沒說了一句“擦臉”然后將擺好的巾帕遞給他。
謝朝來接過巾帕,目無焦距,僵硬的擦著臉,朱辭鏡看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真的是和化形的貍奴沒什么區(qū)別。
朱辭鏡拿掉謝朝來在臉上抹來抹去的巾帕“去吃你的糕點吧?!?br/>
謝朝來這才站起來,拉著朱辭鏡的手,被帶著往圓桌方向走,坐下的時候才清醒過來,瞅著桌子上的茶和糯米糕點,拿起糕點就開始吃。偶爾再喝一口水,突然怔住了,掃著圓桌“沒有魚,辭鏡?!比缓罂聪蛄伺赃吅戎杷闹燹o鏡。
“魚我讓廚房在做,晌午就吃到了。”朱辭鏡伸手摸向謝朝來的脖頸。
謝朝來嘴角癟起“我以為現(xiàn)在就有。”
“再等一會就好了,還要告訴你件事?!敝燹o鏡放下了茶杯。
“什么事???”
“父親寄來了書信,讓我們過幾天回家。即將除夕了,父親讓我們回去了。”
謝朝來吃著糕點,含糊不清問道“我們?”
捏了捏脖子后面的軟肉,重復(fù)了一句“我們?!?br/>
又過了幾天玩樂的日子,踏上了回家的路程,朱辭鏡沒有再騎馬,換成了馬車。朱辭鏡吩咐老管家在馬車?yán)镤伾狭撕窈竦慕q被,里面放著手爐和火炭。
朱辭鏡托著手掌讓謝朝來扶著鉆進了馬車,朱辭鏡跟隨而上。
“駕”馬夫揮起馬鞭啟程了。
車廂里,謝朝來捧著手爐,靠著朱辭鏡緩緩打了個哈切。
“怎么,困倦了?”
“沒有的?!敝x朝來眼眶都溢滿了淚水“只是打個哈切而已。”枕著朱辭鏡的肩膀,隔了一會兒又道“我想聽你彈琴?!?br/>
朱辭鏡從旁邊的座位夾層里抽出了琴,放在腿上。手摸上琴弦,彈奏出來的琴聲并不悠揚,相反朱辭鏡彈著還有些遲鈍,但調(diào)子還算沒跑的太遠,手指在琴弦上一下一下的撥弄著,顯示著并不很嫻熟。
“你的琴藝并不好啊,辭鏡。”謝朝來坐了起來。
朱辭鏡聽著笑著回答道“我少年學(xué)武,琴藝并不精通?!?br/>
謝朝來將寬大的袖子往上捋了一下“你彈的是什么?我給你彈一次。”
朱辭鏡回答道“將暮死?!敝x朝來聽到看向了他,朱辭鏡繼續(xù)說道“大哥教我的,說是他自己作的,可我從沒學(xué)會?!?br/>
“我教你,我化形百余年,你們這對來說簡單多了。”謝朝來把手放到了琴上,按著朱辭鏡剛彈過的曲譜,琴音比朱辭鏡更顯圓潤,指尖在琴上不斷按,摸,挑。流暢的琴音響在車廂中,從車簾溢出外面。
“駕”馬夫馬鞭一抽,馬兒跑的更歡了。
夜晚,馬車終于進了皇城,趕回了朱府,管家正在門外候著,哈著氣,搓著雙手,看到回府的馬車回來了,趕忙上前接著“三少爺,回來了。趕快回房歇歇吧?!?br/>
“那你告知父親,我回來了,明天再去給父親問安?!比缓笾燹o鏡伸出手接住跳下來的謝朝來,然后帶著謝朝來回了自己的小院。管家在謝朝來身后跟著,深深的看著謝朝來,搖了搖頭,回到了大將軍的主院。
“老爺,三少爺回來了,依舊帶著那個公子?!?br/>
“好的,我知道了,老閆,你也回去休息吧。年紀(jì)大了,不要老什么事你都包攬了?!?br/>
“知道了,大將軍?!?br/>
等管家出去后,朱士柏深深嘆了口氣,吹熄了燈,站在昏暗的屋子里,對著掛在墻上的話自言自語“秋蓢,你說我要怎么辦?。俊?br/>
天剛明,朱辭鏡早早的起來,過主院來給朱士柏請安。
“父親,身體可安好?!?br/>
“好,安好的很。留青,坐吧?!?br/>
“在莊子上玩的怎樣,可還如意?”
“父親,甚好。”朱辭鏡恭敬道。
朱士柏喝了一口茶,繼續(xù)說“既然如此,父親也要跟你嘮叨幾句。”
“父親說便是了?!?br/>
“你早已及冠,如今也該是物色一個好妻子了。”
朱辭鏡低眉說著“父親,我無心娶妻。”
朱士柏拍案而起“家中你是唯一的男丁,你難道不知,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無心娶妻,難道要讓我朱家絕后?”
“父親,我現(xiàn)在還不想娶妻生子?!敝燹o鏡委婉的拒絕著。
朱士柏聽了,怒火突然上升“那你說!你多會兒想?還是說,等你養(yǎng)著那個男寵死了?!”
“我不許你那樣說他!”朱辭鏡說完看著盛怒之中的朱士柏,問了禮“父親,注意身體,我先告退了?!闭f完匆匆而退。
待朱辭鏡出了門,許久,朱士柏跌落在椅子里,他本是好好想和朱辭鏡談一下的,可是,他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呢,不過三句話,便吵了起來。一件事情又被復(fù)雜化“秋蓢,你說我是不是太蠢了啊?”
朱辭鏡氣沖沖的往外走,管家站在門外看著這倆如炮仗似的父子,也頗為無奈,自小三公子就被大將軍打的多,這長大了依舊沒變。
管家踏了進門,看著跌落在椅子上的大將軍“將軍,你也不必如此執(zhí)著,留青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你這樣不是適得其反嗎?”
朱士柏反問“老閆,你說我是不是又錯了?”
“將軍啊,少年人的感情,何不隨緣呢?”
朱士柏笑著搖頭“如何隨緣?我怕我又做錯決定,秋蓢生氣?!?br/>
管家又為朱士柏續(xù)上了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將軍,這世道,還是由著他們。最后,怎么也都得他們扛著啊,你說是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