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喜歡嘛!”我故作嬌嗔地,趁機扭了他一下。
哇,這死小子,長得還真結(jié)實,看起來卻明明沒多少肉的樣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二王爺李元吉原來是個實力派呢……
嘻嘻!
“你干嗎笑?”他沒有喊疼,卻突然問。
啊……難道我得意的笑了出來?
“沒有啦……我正在想歌詞……”我趕緊努力調(diào)整面部表情。
“哼!讓你換一個也成,不過那個……你下次要唱給我?!背龊跻饬希尤煌讌f(xié)了。
“嗯嗯!”我滿口答應(yīng)。
卻不曾告訴他我心底真正的想法——我不想再唱那支歌,因為我不想……再想起那個人。
眼前一絲光亮,仍舊在微微地閃爍,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臉。
他好像已經(jīng)坐在某個地方,這讓我有些許安全感。
我想了想,有一首歌,很適合現(xiàn)在……
清了清嗓子,把頭靠在他的臂上,輕輕地開始唱——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一顆一顆流成熱淚。”
我感覺元吉的身子猛地一抖。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痛苦是因為想忘記誰……
你知不知道……
忘記一個人的滋味,就像欣賞一種殘酷的美。
然后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告訴自己堅強面對。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痛苦是因為想忘記誰……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一顆一顆流成熱淚
你知不知道,忘記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欣賞一種殘酷的美,然后用很小很小的聲音
告訴自己……堅強面對……”
眼淚靜默無聲,斜入鬢角。
我聽到自己哽咽的聲音,好像吞咽著滿眼熱淚。
但我眼睛看不到東西,只覺得光影閃爍。
沉寂之中,有一只手,溫柔地?fù)徇^眼角,將淚痕抹去。
“好咸……”那個聲音說。
我一愕:“你……你在干什么?”
“我嘗嘗思念之人熱淚的滋味?!钡?,白開水般平靜無味的聲音。
“哈……真是拿你沒辦法?!?br/>
雖然看不到,可是,似乎能覺察到兩道熾熱的目光,盯在我的臉上。
我有一瞬間的赧顏,覺得臉開始慢慢地發(fā)燒,忍不住斜過頭,低低地罵了一聲:“討厭??!不許看!”
下巴忽然被捏住。
我被迫轉(zhuǎn)過頭來。
眼前的光亮在瞬間不見。
嘴唇上,被誰的唇,輕輕地壓上。
我驚呆,下意識想要推開他。
他伏住身子,壓下我,叫我手足都不得動彈,柔軟雙唇,傾情覆蓋,我似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好似……修直青竹般的味道。
這味道叫我窒息,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叫我喪失一切思維能力。
這是……某人的初吻……
為什么?……
許久許久,時間都好似凝固了。
我全無反應(yīng),木訥的躺倒他的懷中。
許久許久,他放開我,溫柔的,略帶嘶啞的聲音,問:“你的心中,藏著的那個人,是誰?”
在耳邊,低低低低地聲音,一點一滴,一絲一毫,都沁入我的心底,徘徊旋轉(zhuǎn),纏綿悱惻。
“沒有……”我茫然地應(yīng)承。
眼前的光亮一點一點擴大開來,我漸漸地,能看的清楚。
那張臉,宛如莫長歌的臉,那么清晰的眼眉,那么銳利的雙目,那么倔強的嘴唇,那么硬挺的鼻子,俊逸臉頰。
為什么……
世界上會有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卻長得如此相似?
我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過眼前人的臉,額角,眉毛,鼻子,嘴唇,那么細(xì)致,那么留戀不舍。
他握住我的手。
眼底的深邃叫我震懾。
是的是的是的!就算他們長得一摸一樣,天衣無縫,但是眼睛,莫長歌的眼睛是清澈的,透明的,永遠對著香子姍敞開的。
而不是現(xiàn)在的,這么深沉,深沉到好似能看透我內(nèi)心所有的一切。
是的是的是的!眼前的人……
是李元吉——不是莫長歌!
我渾身頹然無力。
忽然有一種想要哭到死的沖動。
而眼淚在我能開口說話之前,已經(jīng)大顆大顆,大顆大顆洶涌滾落。
我張開口,仿佛窒息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
整個世界……都是翻天覆地的絕望。
“香,香,你怎么了?”他的眼底出現(xiàn)一絲驚慌,將我抱起來,靠在他的肩頭。
“你是李元吉……你是李元吉……你是李元吉!”
我喃喃地,絕望著,哽咽著叫,雙拳打在他胸口,淚水刷刷地打落在他的肩頭。
“不……我不是?!?br/>
我聽到他的聲音,附在我的耳邊,輕輕地,清晰地,響起——
“我不是李元吉……”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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