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你們這是……”
徐州牧眼神示意小黑把地上的“撲克”收起來,哈哈一笑道:“沒事瞎玩呢,不知三哥你……”
徐士贏疑惑的看了一眼草地上的一堆薄木片,又收回目光看著徐州牧道:“沒事,三哥只是四處走走碰巧看見七弟你們幾個在這里,順便過來跟你們打個招呼?!?br/>
徐州牧愜意的伸了伸懶腰,“今天陽光明媚,出來曬曬太陽的感覺真好,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沒有今天這樣的好ri子了。”頓了頓又隨口道:“三哥今天不用指導(dǎo)別人練武么?”
徐士贏淡淡道:“練兵之道講究松弛有度,偶爾偷懶放松一下也好。三哥也很久沒有試過在今天這般好的天氣里懶散的曬太陽了。”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我有時候倒是很羨慕七弟你……”
徐州牧詫異道:“我有什么好被羨慕的……”
徐士贏笑道:“七弟你在我徐家男兒之中年紀(jì)最小,所以爹他對你要求也最低。不像我們幾個終ri為了莊里莊外的事忙的不停,再加上今年剛來大漠,百廢待興,不知道還要做多少準(zhǔn)備工作才能在這茫茫大漠草原上站穩(wěn)腳跟。所以說三哥我有時候看見七弟你無所事事的到處晃悠的時候,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羨慕。”
徐州牧心里暗道你這不就是說我整ri閑的蛋疼么,嘴上卻道:“嘿,我的情況特殊些,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假如要是把我現(xiàn)在的情況和三哥你調(diào)換過來,我敢保證三哥你還不一定適應(yīng)的了,所以說嘛,這個,人各有志,強求不得,額,不對,應(yīng)該是說人有時候要學(xué)會換位思考,從別人的角度去想問題,說不定會有意料之外的發(fā)現(xiàn)……”
徐士贏失笑道:“七弟說的不錯,可是人都是自私的,也很少會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而這也是人與人之間所有矛盾產(chǎn)生的根源。己所不yu勿施于人,就算圣人都很難做到這點,又何況我們這些俗人呢?!?br/>
徐州牧望著遠方的雪山峰頂?shù)溃骸叭缃裉炷愫孟窀杏|特別多。”
徐士贏一愣道:“是嗎,或許是因為我平時話太少了吧,和七弟你的溝通也少,所以七弟你才會有現(xiàn)在的感覺?!?br/>
徐州牧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以三哥你的xing子怎么可能會和以前的我溝通交流,你不在表面上對我不屑一顧就已經(jīng)做的很不錯了?!?br/>
以徐士贏的淡然自負也被徐州牧這番話弄的有些招架不住道:“以前的你!七弟你的意思是說……”
徐州牧緩緩道:“怎么說了,就像是突然從一場做了很久的夢里醒了過來。又或者說像佛家口中所說的因緣際會,涅槃重生,終于看清楚了眼前還有另外一番天地?!?br/>
“佛家?”徐士贏一愣道。
徐州牧也是一愣,隨即苦笑反應(yīng)過來專講輪回因果的佛教此時根本就還沒有出現(xiàn),隨口道:“就是類似你們chun秋戰(zhàn)國時代的百家爭鳴里的某一派,一種思想學(xué)說罷了?!?br/>
徐士贏愣愣的看著徐州牧道:“什么是你們chun秋戰(zhàn)國時代,還有什么是百家爭鳴。七弟你說話我怎么越聽越糊涂……”
徐州牧差點想抽他自己一嘴巴,要知道他剛才所說的這些名字只不過都是后世總結(jié)命名出來的,鬼知道在當(dāng)時又叫什么。只好哂笑幾聲,岔開道:“沒什么,我瞎說的,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時候說話一般的正常人還真聽不懂……”
徐士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也學(xué)徐州牧般透往遠處白雪覆蓋的孤秀山峰,似有意無意道:“聽大哥說他給你定下了一門親事?”
徐州牧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吧。不過這婚事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鳖D了頓又道:“哦,對了。三哥你結(jié)婚…額..成親了嗎?”
徐士贏點了點頭,詫異的看了徐州牧一眼道:“七弟你以前雖然有時候是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但也不至于就連三哥我有沒有成親都不清楚吧?!?br/>
徐州牧心中暗道鬼才曉得咧!嘴上當(dāng)然不能這么說,拍了一下額頭道:“額,對,對,你瞧我這記xing。“最后又鬼使神差的補了一句三哥和嫂子的近況還好吧。這句話一出口,徐州牧就有了抽自己一嘴巴的沖動,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是碰巧這以前的老七和這兩哥嫂關(guān)系還不錯的話,一問起來,不又要露陷了嗎?
徐士贏不疑有他,淡淡道:“好,自然是好了。萍兒她雖然出身于大富之家,但竟然十分難得的沒有沾染到太多的嬌貴之氣,嫁給我之后也對我極好。只是我卻總是覺得這種ri子好像缺少點什么!“
“額……“徐州牧有些愕然道:”敢問三哥你成親多久了?“
徐士贏道:“七年了,到今天整整七年了?!?br/>
靠!七年之癢。徐州牧心里暗暗說了一句,嘴上卻隨口道:“實在不行,就去找個小的唄,大家都是男人,貪新鮮,你懂的……“說完徐州牧又突然覺得他這么說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這樣鼓勵自己的哥去找小三,這不是抱著拆掉別人家家庭的齷蹉心思么!
可接下來徐士贏的回答卻著實嚇了徐州牧一跳,徐士贏嘆了口氣道:“后來我確是納了幾個小妾,可這股新鮮勁過后,同樣的問題又來了,后來我細細一想,這個問題還是出在我身上。只是我明知道這問題出在那,卻是沒有絲毫應(yīng)對的法子?!?br/>
徐州牧愕然的看了他好幾眼,才猛的恍然大悟反應(yīng)過來,這又不是在他原來那個規(guī)定一夫一妻制的現(xiàn)代,這里三妻四妾,真的只不過是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事,而且按照這徐家的家底,他們幾個公子哥納幾房小妾都不是什么大事。徐州牧心中暗自責(zé)罵他自己來了差不多也快小半年了,怎么還是不能站在這個時代的角度去說話或者思考問題,免得有時候小黑這廝還是會覺得他是不是又犯病了,徐州牧每回只要一見到小黑那副瞧他時的眼神就有一種暴走的沖動……
徐州牧嘴上打了個哈哈道:“這個嘛……就連三哥你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我自然是更沒轍了,老實說,這個個人情感方面的問題小弟我實在不怎么擅長,三哥你可以去找心理醫(yī)生咨詢排解引導(dǎo)一下,或者收聽午夜電臺,額,中間插播的廣告最好還是不要聽……“
坐在一旁地上一直默默無語的小黑長嘆一聲,唉,少爺,又開始犯病了……
徐士贏卻是好像沒有聽見他這番胡言亂語,突然一把抓住徐州牧的肩膀道:“七弟,三哥的這個問題現(xiàn)在恐怕只有你能夠解決……“
徐州牧撇了撇嘴,“我這又不是午夜熱線…………“
徐士贏手死死的抓著徐州牧的肩膀,力度之大,徐州牧都感到肩膀上傳來一陣疼痛。徐士贏緩了緩,以一種好像夢囈般的語氣道:“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我便覺得我這前二十幾年的人生真的是白過了,也第一次對當(dāng)初爹安排的婚事感到后悔和自責(zé),人人都有追求ziyou平等和個人幸福的權(quán)利,我自己的事又何須他人來指手畫腳。這句話是她說的,想不到一個弱女子也有此等胸懷和魄力,枉我一向自負,甚至有些眼高于頂,總覺得這天下女子大都只不過是同一番姿態(tài),就算容貌有妍媸之分,但她們的xing格作風(fēng)卻都是一樣,軟弱被動,直到遇到她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錯的有多厲害?!?br/>
吁了口氣又徐徐道:“也是她讓我覺得這才是我徐士贏身邊可以相伴終老的完美伴女,遇到她我才恍然明白我之前為什么總覺得生活缺少點什么的原因。那是一種蟄伏于內(nèi)心深處久違的沖動和叛逆,唉,我以前就是因為太聽爹他老人家的話了……“
“啊……“徐州牧萬萬想不到這”便宜三哥“會向他吐露心事,而且貌似以前這兩哥兩完全不在一個道上,不過聽了人家這么多心里話,不做點表示實在說不過去,于是嘴上哈哈道:”哇塞,,怕什么,追啊,咱徐家有錢有勢的,用錢,額,不對,是用金子砸死她……“
一旁的小黑聞言雙眼一黑,臥倒在這片深沉的大地上……
徐士贏現(xiàn)在整個人都好像處于夢游之中,自然沒有聽清楚他的胡言亂語,雙眼死死的盯著徐州牧道:“七弟,三哥跟你說了這么多,你幫不幫三哥?!?br/>
徐州牧被他盯的都有些發(fā)毛,疑惑道:“三哥,我能幫你什么啊?!?br/>
徐士贏沉聲道:“七弟你能的,而且現(xiàn)在也只有你才能辦到?!?br/>
徐州牧更是莫摸不著頭腦,正在醞釀著措辭狡辯打岔的時候,直接被徐士贏接下來的一句話震的直接愣在了原地。
“因為我口中所說的那個她,正是大哥給你安排的婚事的那個女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