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去了。
靠在紅柱跟前的宮如熙,看向已經(jīng)被清荷牽了進來的假的新娘子,還來不及表態(tài)。
清荷忍不住帶著其去炫耀:“小姐,你看經(jīng)過我的裝扮下去,她是不是和你很類似?!?br/>
“嗯?!睂m如熙不禁感慨:“足以,以假亂真。”
她可是不會因為故意來到慕秋寒的宮殿,就真的和其發(fā)生什么關(guān)系。
頭上蓋著紅絲巾的新娘子雙手放在腰部,輕輕地行禮:“請小姐放寬心,我定能讓皇子寒醉生夢死在這里,也能方便你去找那一本重要的賬本?!?br/>
宮如熙從重生以來,就培養(yǎng)了對方在自己的身側(cè)。
所以,她很清楚地知道,這個新娘子對自己別無其他的二心:“好,有你,就安心?!?br/>
清荷將新娘子扶到了床榻上,動作輕柔。
新娘子坐在床榻上,假裝宮如熙的樣子,雙手放在膝蓋上,等待慕秋寒到來。
清荷將什么都吩咐好了之后,也是來到了宮如熙的跟前,問道:“小姐,你現(xiàn)在穿著嫁衣出去找那么重要的賬本,確實有點過了?!?br/>
宮如熙明白清荷所說的話,當(dāng)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衣服:“那你幫我換吧。”
清荷頷首,轉(zhuǎn)過頭時,愣住了。
這里是皇子寒的宮殿,里頭的衣柜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這……”
宮如熙看見清荷為難,便語氣比剛還要淡定,提醒:“清荷,你直走到頭,轉(zhuǎn)過身,看見第一個衣柜,就是了。”
清荷驚訝于宮如熙好像很熟悉這里:“小姐,你是怎么會那么熟悉這里?”
宮如熙不能將實話說出來,只是言語淡然,很快地抹去了:“我剛在里面轉(zhuǎn)了一圈,所以就知道了……”
清荷總覺得哪里都不對勁,額了一聲,不再多言,按照對方的指示,走到了里頭,還真就發(fā)現(xiàn)了衣柜,打開卻發(fā)現(xiàn)都是很讓人聯(lián)想的衣服。
“小姐,這里的衣服,你穿不了?!彼刹幌胍匆妼m如熙真穿上這樣的衣服,出去見人,到時候出了什么事,就真難說。
宮如熙覺得這沒什么,反正沒人發(fā)現(xiàn)。
清荷來氣了。
兩人不知不覺之中,居然吵架了。
宮如熙最先冷靜下來,就往前看了過去,語氣比剛還要低沉:“我出去靜靜?!?br/>
清荷也沒跟上。
坐在床榻上的假的新娘子在看見兩人這般,還是忍不住勸說:“清荷姑娘,我知道你是在為了宮小姐著想??伤趾螄L不想要留在這里那么久呢?!?br/>
清荷咬緊嘴唇,想了想,也覺得這個女子說的很對:“我要出去找小姐解釋?!?br/>
新娘子也沒攔著,雙眼內(nèi)劃過羨慕。
兩人的關(guān)系還真好。
而已經(jīng)走到外頭的宮如熙,也發(fā)現(xiàn)了最近總是和清荷吵架。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脾氣,是真的有點大,還需要去調(diào)整一下。
又想了想,現(xiàn)在她這會想走,也是很難的。
如果有機會將慕秋寒算計到了外頭出差兩日。
這樣的話,她就能有尋找重要賬本的充裕時間。
清脆的腳步聲,從身后響起來。
宮如熙轉(zhuǎn)過身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清荷,那懸掛在半空的心,也就一一地落下:“哦,原來是你啊,清荷。你怎么又過來了?!?br/>
清荷不知道怎么回答這樣的話語,站在原地,表情尷尬。
宮如熙很少看見清荷露出這樣的神情,還是很主動地再次問道:“清荷,我現(xiàn)在和你說話。你也應(yīng)該是有所回應(yīng)的?!?br/>
清荷咬緊嘴唇,本著為宮如熙著想的心思說道:“小姐啊,我覺得我們以這樣的身份來到這里,確實是對自己也不是很安全啊?!?br/>
“所以呢?”宮如熙似乎也知道清荷想要說什么,語氣比剛還要加深。
清荷腦海里想的是剛新娘子和自己所說的話,再一次鼓起勇氣:“小姐啊,這常人都能知道是慕秋寒配不上你?,F(xiàn)在我們也別留在這里受罪了?!?br/>
“沒事?!睂m如熙示意清荷莫要那么緊張:“我心里面一切有數(shù)。”
清荷微微嘆氣,見她都那么說了,也不再說任何的話。
當(dāng)晚,慕秋寒也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沒有回來。
這也是讓本來就已經(jīng)是算計好一切的宮如熙,在這時候也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于是,她還是讓清荷主動地去詢問,這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慕秋寒沒回來。
清荷還以為宮如熙是真的對慕秋寒有了好感,還想要和其做點什么,而感覺到害怕,當(dāng)即就對宮如熙說道:“小姐,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對方吧?”
“這倒也不至于?!睂m如熙搖頭:“我只是不明白慕秋寒為什么不回來?!?br/>
清荷見其好像也不是在說謊的樣子,連忙轉(zhuǎn)身,匆匆而去。
豈料,過了一會兒。
宮如熙沒等到清荷回來,就先等到了慕云瀚。
慕云瀚想起自己花了這么長時間,就是為了找宮如熙。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其寧愿去住別院,不愿意進主院。
那懸掛在半空的心,也就放心了不少:“熙兒……”
輕柔的呼喚聲,再次響起來。
宮如熙反應(yīng)過來之后,轉(zhuǎn)過身,也想要避開慕云瀚:“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br/>
許是宮如熙避而不見,也不想要和慕云瀚聯(lián)系的態(tài)度,猶如是一把無形的刀劍刺傷了其心。
慕云瀚也沒想到有一日,彼此相愛的兩個人會用這樣的方式來結(jié)束關(guān)系。
他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失望的:“熙兒,你難道就不問問我來找你做什么嗎?”
“三皇子殿下似乎忘記了,我現(xiàn)在是皇子寒的女人了。”宮如熙捏緊手掌心,心如刀割般,卻不得不說出那想要說的話。
因為她知道這里,是皇子寒的宮殿,隨時都會有眼線在。
慕云瀚不知道宮如熙為什么態(tài)度會變成這樣。
心中多少是有些失望的:“所以你還是不愿意和我說?”
“請三皇子走。”宮如熙快步往前走去,眼淚落下。
在沒有拿到重要的賬本之前,自己不能和其說出任何的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