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少山順了順氣,覺得自己的氣度跟蘇禾萬萬不能放在同一個點上。
所以,對于蘇禾這明顯話里帶刺兒的話直接地忽略了。
“你先別急著拒絕,要不我今天先帶你去公司看看,其實也沒你想的那么可怕?!?br/>
譚少山一臉溫和的笑意,這橄欖枝,搖的足夠歡實了。
蘇禾這才停下手,想想還是實話實說。
“我今天得回H市一趟?!?br/>
H市譚少山是知道的,雖然沒有見過蘇禾的父母,但蘇禾是哪里人他還是知道的,只是蘇禾從來不談及那邊的情況,所以譚少山對H市,也僅僅是聽過那個名字。
“之前怎么沒聽你說?”
“也是突然想到的,想回去看看。”
“要我送你回去嗎?”
如果蘇禾真要回H市看看,譚少山也想一起去一趟。
“不用了,周醫(yī)生說今天正好有空,可以送我過去,你安心工作吧?!?br/>
“蘇禾,我們說好要結(jié)婚?!?br/>
譚少山的臉沉了沉,聲音也變得有些冷硬,這件事做的已經(jīng)有些超出他的底限了。
但蘇禾卻并不以為然。
“這并不沖突?!?br/>
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怕他生氣,怕他發(fā)火,怕他陰沉。
現(xiàn)在她想的別的事情更多一些。
“怎么會不沖突,蘇禾,你讓別的男人陪你回家,這怎么會不沖突,我都沒有見過你父母?!?br/>
這在譚少山眼里,簡直就是太沖突了。
周醫(yī)生是她什么人,居然陪她回家,去到哪里都沒有這樣的說法吧,所以,譚少山萬分不能理解。
呵!
譚少山理不理解蘇禾并不在意。
只是……
“托你的福,我都好幾年沒見過我父母了,陪我回家?我哪里回得了家,我只不過讓周醫(yī)生送我回H市而已,我哪里有家可以回,我爸早就說了,讓我死在外面都別讓他知曉。還回什么家?”
譚少山的眼睛急劇地縮了幾下,像是痛苦,又像是不敢置信。
蘇禾有點想抽自己,她最近常常有這種感覺。
所以在譚少山還沒開口之前,她先開了口。
“對不起,哥,我不想翻舊賬,但是,你別沒太執(zhí)著了。
七年,總有些東西會不一樣了,你要是覺得難過,就想想從前吧,想想從前的我,用句偽文藝的話來說,我都他媽的為你卑微到泥土里還妄想開出花來了。
哥,知足吧?!?br/>
相人眼睛相視,彼此都不難發(fā)現(xiàn),這眼神里早沒了往日的那般愛戀。
有的,估計只是一種過日子的決心。
譚少山心思漸漸犯疼,狠狠地抽了口氣后說。
“蘇禾,你別后悔,千萬不要后悔?!?br/>
他說過的,他們要結(jié)婚,要永遠在一起,別在這個時候沷他冷水,別在這個時候說后悔。
蘇禾點點頭,像是頗為同意他的說法。
“哥,我不后悔。但是,你也別后悔。從你在該站邊的時候選著了你奶奶,選擇了你的朋友,選擇了你的事業(yè)你的江山,我們就注定這樣了,我不后悔,真的,我們誰都別后悔?!?br/>
“所以,你寧愿讓別的男人回你的家鄉(xiāng)?”
知曉蘇禾忌諱家這個詞,譚少山在這個時候還知道避開。
這話,從一個男人嘴里說出來,蘇禾多少覺得有些讓人悲傷。
蘇禾咬咬唇,往前挪了兩步,抱住譚少山的腰,將腦袋埋在他的心口處。
就像過去自己從這個姿勢來從譚少山那里對得安慰一樣,也希望這個姿勢多少能給譚少山一點安慰。
“哥,你別難過,你放心,我沒有不愛你,也沒有愛上別的男人,蘇禾大抵今生都不能愛上別的男人了,你還是贏家,放心好了?!?br/>
可惜,蘇禾的話并不能給譚少山帶來一丁點安慰。
譚少山的手環(huán)上蘇禾的腰,低下頭吻了吻蘇禾的嘴角,細細的吻,認真而細致,只在蘇禾的嘴角停留,像是對待最心愛的什物一樣,只是面目有些清冷,良久后才開口。
“是,你沒有不愛我,只是沒有以前愛了?!?br/>
蘇禾抬頭,直視著譚少山的眼睛,笑,兩個人臉的距離不過一個掌心。
“哥,不要計較這個,我不計較了,你也別計較了,這太傷人?!?br/>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直到蘇禾口袋里的手機響起。
蘇禾放開譚少山,退了兩步,掏出手機,皺著眉頭看了眼來電顯示,猶豫著是當著譚少山的面接起還是繞開他去客廳里接。
想了想,還是當著譚少山的面接了電話。
“周大哥,你到了嗎?”
“好,那你等我五分鐘,我一會就下去?!?br/>
為避免譚少山更加難受,蘇禾沒讓人周醫(yī)生上樓,而是讓他在樓下等。
蘇禾掛完電話,神色復雜地看了眼譚少山,最后踮起腳尖,像方才譚少山吻她那般,吻了吻他的嘴角。
“哥,祝我好運吧?!?br/>
如果能見到她爸爸媽媽,蘇禾倒是寧愿她爸把她打死了。
豈碼這樣是不是也算是歸了根?雖然方式是難看了些。
蘇禾花了不到五分鐘時間,把錢包、鑰匙這些東西往包里扔了進去,拉開衣柜靜默了會,又拿了兩套衣服,再從柜子里最底下的那層里找了兩瓶藥出來,把這些通通收進一個小包里后,然后出了門。
蘇禾知道,譚少山這次是真的傷了心。
可是,傷心這東西,哪里是能比的。她所承受的,亦或是譚少山所承受的,這些東西,比不得啊。
他們?nèi)缃褡叩竭@一步,傷點心又算得了什么,起碼他們還在一起不是嗎?
現(xiàn)如今,爭這些,其實都沒什么意義了。
因為她根本就是個沒有未來可言的人,來日方長這個四個字,扎進心里,就跟針扎了似的。
太疼。
蘇禾低著頭出了門,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個還愣在陽臺回不了神的男人。
如果是從前,蘇禾大概多少會猜測一下譚少山此時的心情或是情緒,但現(xiàn)在,蘇禾只匆匆地出了門,并且一邊走一邊在想,從這里到機場要多少,在飛機上要花多長時間,下了飛機她是先找個酒店落腳還是直接回家看看……
好多好多的問題,一下子全充斥在蘇禾的腦海,而譚少山這三個字,已經(jīng)被擠在了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