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宋知瑾回答:“我擔心你會不適應工作的環(huán)境,受不了那么大的壓力?!救淖珠喿x.】【】”
“只有這些嗎?”姜雨嫻不甘心地問。
“應該就這些了。”沉默了一下子,宋知瑾又用一貫的口吻說,陸捷會看顧著你的,我很放心?!?br/>
聽他這樣說,姜雨嫻連碗里的肉都顧不上,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他坦然地迎上她的視線,當她嘴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的時候,他發(fā)問:“有什么值得你這樣高興的?”
姜雨嫻輕輕地咬著筷子,笑著搖頭。
宋知瑾問她:“不敢說?”
這下她點頭:“我怕你惱羞成怒,火鍋沒吃完就把我趕出家門?!?br/>
他也不急,語氣篤定地說:“你肯定會說的,你根本就不是能把話憋在心里的人。”
“我這才發(fā)現(xiàn),你吃醋的方式還是挺……含蓄的?!苯陭勾_實忍不住,她指了指碗里的雞肉,“你剛剛放到我碗里的雞肉都是酸的?!?br/>
“酸的嗎?”宋知瑾困惑地問,他手臂一伸,毫無預兆地將她碗里的肉夾走,“讓我來嘗嘗?!?br/>
“不許搶我的!”姜雨嫻護著自己的碗,然后笑瞇瞇地說,“要是你真的介意,我可以不去的?!?br/>
宋知瑾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心思:“雨妞,你這是給自己找不去的借口。”
被他一語道破,姜雨嫻沒有辦法反駁。她鼓了鼓腮幫子,很執(zhí)著地問他:“誒,你真的不會吃醋嗎?”
鍋里的肉差不多被撈完,宋知瑾把火加大,繼續(xù)把生料倒下去。
“多放點青菜,我喜歡吃?!苯陭拐f。她的動作有點大,不小心就把手邊的不銹鋼勺子撞到地上。她彎腰撿起,正想去廚房多拿一把,宋知瑾已默默地把自己的遞給她。
重新將鍋蓋蓋上,宋知瑾才說:“我挺贊成陸捷的話,你很需要鍛煉,參與到這次的項目有很多好處。雖然你是我的人,但是我不會干涉你正常的交際。只有你不做逾越師生關系的事情,我會很支持你任何的決定?!?br/>
這話倒讓姜雨嫻感到暖暖的。愛情并不等于占有,在一段感情里,信任和尊重比甜言蜜語要珍貴得多。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后又好奇地發(fā)問:“要是我們做了逾越師生關系的事情,你會怎么樣?”
他還是笑得那么的無害,但語氣卻陰森起來:“你好像很想試試?”
姜雨嫻很敏感地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她立即很用力地搖著腦袋,以示自己絕無二心。
吃過晚飯以后,宋知瑾送她回學校,姜雨嫻說胃有點脹,他便陪著她到足球場散步。這個鐘點,足球場幾乎沒有人,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溫馨。走著走著,姜雨嫻問他:“如果我熬成了黃臉婆,你會不會嫌棄我?”
宋知瑾刮了下她的鼻尖,有點無奈地說:“我真像那么膚淺的男人嗎?我不是因為你的樣子才喜歡你的?!?br/>
“那你喜歡我什么?”姜雨嫻對這個問題十分感興趣。她想了想,又補充,“不許再說上次那個原因!”
“那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你不滿意嗎?”他忍俊不禁,聲音里滿滿都是笑意,“我還喜歡你只吃了一口乳酪杏仁蛋糕,還很大方地給了我九十分。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給面子的食客?!?br/>
姜雨嫻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小氣鬼,你居然還惦記著那件事。那時候我去把智慧齒拔了,牙齦還沒有消腫好嗎!”
他捉住她的手,順勢將她擁入懷中:“原來是智慧齒把你的桃花運阻擋了,這牙拔得正是時候呀?!?br/>
由于風實在太大,他們只逛了十來分鐘就回去了。
姜雨嫻回到宿舍,舍友們都不在。她啟動筆記本,重新把最近的頻頻修改的論文打開。對著屏幕審閱了片刻,她又把那幾份打印版的拿出來,上面有很多陸捷的批注,她再仔細地研讀了一遍,確實覺得初稿和終稿有著天壤之別。
姜雨嫻終于相信,陸捷并沒有針對她。他之所以對她分外嚴格,完全是因為有心栽培她。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都不成熟,居然用那么幼稚的想法去誤解別人的好意。
第二天恰好有陸捷的課。課堂結束以后,姜雨嫻主動留下來找他談話。得知自己愿意參與,他并不意外,繼而還提醒她:“你要有吃苦的心理準備。還有,我最討厭半途而廢的人?!?br/>
“我知道了?!苯陭够卮?。
她還沒有離開,陸捷便問:“你還有什么疑問嗎?”
感謝的話在舌尖上打轉,姜雨嫻覺得有點難以啟齒。她抿了抿唇,三兩秒才低聲說:“我之前誤會你了,真的很抱歉……”
陸捷很快意會過來,他微微頷首,只說:“沒關系?!?br/>
姜雨嫻如期跟隨他到倫敦辦公。這是一家規(guī)模很大的企業(yè),里面的員工都是畢業(yè)于名校且有豐富驗的精英份子。他們的工作十分忙碌,每天馬不停蹄地看文件、敲鍵盤以及奔走在不同的會議室進行調研交流。她似乎也被這群賣力的職員所感染,一走進公司的旋轉門便不自覺地繃緊神,時刻準備著迎接挑戰(zhàn)。
陸捷是這個項目的領導者,他必須兼顧各個部門的運作,因而工作量大得可怕。姜雨嫻從早到晚地替他整理文件、做幻燈片、整理會議綱要……忙起來的時候,她巴不得自己能有三頭六臂。
大部分的時間,陸捷對她都是和顏悅色的。當她上交了讓他不滿意的報告或者策劃書,他就會大發(fā)雷霆,板著臉將里面的缺點很不足都數(shù)落一遍。有次她大意忘了貼頁碼,陸捷整頓午飯都在教育她,害得她胃口都沒了。每次碰到這種情況,她對他的感激之情往往會一點也不剩。
聽公司的同事說,他們計劃在圣誕假期前完成這個項目,姜雨嫻去問陸捷,陸捷則說:“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如果客戶不滿意,我們就得繼續(xù)修改方案。等客戶肯首了,我們才算是完成任務?!?br/>
姜雨嫻幽幽嘆氣,自言自語:“好想放假呀……”
那音量雖小,但陸捷還是聽見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將視線從電腦屏幕挪到她臉上。姜雨嫻察覺到他的目光,她訕訕地對他笑了笑,趁他還沒有發(fā)火之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工作。
雖然顧莞說做這種項目常需要熬夜,但姜雨嫻從來沒有加班到凌晨。她知道這是陸捷給她的優(yōu)待,因為她離開公司的時候,其他同事仍舊在辦公室里奮斗著。
姜雨嫻暫住在公司職工的小套間里,歸程大概是十來分鐘。倫敦這帶的治安還算不錯,她每晚都步行回去,借此活動一下全身都僵直的骨頭和肌肉。她每晚都會跟宋知瑾通電話,他最近不不在英國,前幾天還去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國家,計劃十二月初才離開。
平日他們通電話,宋知瑾最喜歡跟她講述自己剛嘗到的新菜式。自她去倫敦以后,姜雨嫻就很少能吃到符合口胃的食物,他說得繪聲繪色,惹得她垂涎三尺。到了后來,她就堅決不讓他提起有關飲食的話題,否則她肯定會抓狂。
跟宋知瑾已隔別了十余天,姜雨嫻還是不怎么習慣沒有了他的日子,想他念他和吃飯工作一樣,是每天必修的功課。她心血來潮的時候會發(fā)短信問宋知瑾:你想不想我?
宋知瑾的回復總是千奇百怪的,譬如,今天我吃了一盤點心,是你很喜歡的南瓜乳酪餅;賣雜貨的大嬸送了我一條很特別圍巾,我想它搭配你那件米黃色的大衣應該很好看;有個小男孩跑過來問我要不要買玫瑰花,我跟他買了九朵……他的想念總是一點都不抽象,姜雨嫻看到他的短信都會不由自主地微笑。
今年下的第一場雪,姜雨嫻是和陸捷一起看的。那天他提早完成了工作,于是隨便送姜雨嫻回她暫住的小套間。他們剛剛公司走出來,她就聽見陸捷說:“下雪了?!?br/>
雪應該剛開始下,樹梢和路面仍未被白雪鋪滿。像鵝毛一樣的白雪輕飄飄地落下,行人道上的行人往來匆匆,而馬路上的汽車卻放緩了駕駛的速度。
姜雨嫻把頭仰起,她的腳步也慢下來,喃喃地說:“真美……”
陸捷回頭,她那身不算厚重的衣服讓他皺了皺眉。她似乎舍不得離開,他便語氣不耐催促道:“別磨蹭了。”
跟陸捷道別以后,姜雨嫻沒有立即回住所,反而留在外面看雪。雪花一片一片地飛舞,在路燈的照耀下,看起來浪漫得不可思議。
只是,欣賞雪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姜雨嫻回去以后,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噴嚏。她趕緊把暖氣打開,接著從行李箱里翻出毛衣穿上,然后又跑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熱喝掉。
臨睡前,姜雨嫻一如往常地跟宋知瑾通電話。她興奮地告訴他:“倫敦下雪了?!?br/>
宋知瑾很配合地表示驚訝,隨后問她:“雪好看嗎?”
姜雨嫻給他描述那片美麗的景象,她說得興起的時候,鼻子一癢就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那頭的宋知瑾緊張起來,他說:“天都下雪了,要多穿點衣服?!?br/>
用紙巾揉了揉鼻子,姜雨嫻應他:“我知道了?!?br/>
她說話甕聲甕氣的,宋知瑾問她是不是感冒了,姜雨嫻否認,只說她的喉嚨好像有點不舒服。他們聊了一會兒,宋知瑾就讓她早點休息,最后還不忘提醒她,要把窗戶關好才睡覺。
盡管姜雨嫻已做足了補救措施,但感冒菌仍舊找上門來。起初那天,她還能勉強撐過去,但到了第二天,她頭痛欲裂,鼻子堵得厲害,連嗓子燒得連話也不想說。
陸捷幾次讓她請假去看醫(yī)生,她總是說下班就去。這幾天已進入了項目的收尾階段,他白天實在沒有空檔離崗,直到傍晚才擠出點時間出來,親自帶姜雨嫻去看醫(yī)生。
為了這點小事勞駕到陸捷這個大忙人,姜雨嫻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她本想推辭,卻被他一記凌厲的目光擋回去了。
他們乘坐電梯抵達首層。出電梯的時候,姜雨嫻還手忙腳亂地從包包里翻出紙巾揉鼻子,陸捷見狀,主動把她抱在懷里的文件接了過去。
姜雨嫻正要向他道謝,不料一抬頭,竟然看到大堂的等候區(qū)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不由得停下腳步,睜大眼睛確認那個坐在沙發(fā)上含笑看著她的來客,是不是正是自己朝思暮念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宋哥宋哥,你真的不會吃醋嗎?
終于讓宋哥和叫獸碰面了,我只想說,我很興奮(* ̄︶ ̄*)
怎么樣興奮?看得更新得這么勤快就知道了。我覺得我最近很勤快呀,麻煩來一屏幕二十五字以上的留言好嗎,積分送不出去,我的戰(zhàn)斗力會減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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