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田珍和莫卓的住處聊了一會,看時間差不多,我便讓莫卓送我回去。
我打算回去給雅雅做飯,誰知道,在莫卓送我回去的半路上,我接到了龍慕淵別墅的電話,電話是管家打來的,他告訴我,雅雅突然摔倒了,被送到醫(yī)院去了,讓我去醫(yī)院看雅雅。
我聽到雅雅摔倒受傷的消息之后,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我抖著手指,就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莫卓從后視鏡中看到我此刻的情緒之后,目光幽暗道。
我抬起頭,一臉迷茫和惶恐道:“莫卓,馬上去醫(yī)院,雅雅現(xiàn)在在醫(yī)院?”
“什么?小小姐怎么會在醫(yī)院?”
莫卓被我的話嚇到了,一張臉變得一程沉凝可怕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雅雅受傷了,從樓梯上滾下去,一定是陳柳害雅雅,我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雅雅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會從樓梯上滾下去,這一切,一定是陳柳的陰謀,我不會讓陳柳好過的。
“有證據(jù)說是陳柳做的嗎?”
莫卓掉頭去醫(yī)院的途中,聽我這么說,忍不住皺眉的問道。
我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陳柳做的,我要是有證據(jù),早就報警了。
我沒有說話,莫卓目光復(fù)雜的看著我,我知道莫卓眼底閃爍著的情緒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我掐住手指,沉悶道:“莫卓……你是不是……也在懷疑……我瘋了?”
莫卓聽我這個樣子說,眼眸異常深沉下來。
他沒有說什么,但是眉眼間帶著濃濃的擔(dān)心,我知道,他以為,我……真的瘋了。
“我很正常,也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異常堅定的看著莫卓,看著莫卓緩緩道。
我是在告訴莫卓,我沒有瘋……我很正常。
莫卓聽我這個樣子說,扯了扯唇道:“少夫人,我知道你沒有瘋,你只是太緊張小小姐?!?br/>
醫(yī)院到了之后,我立刻問護士站的護士雅雅被送到什么位置,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后,我和莫卓立刻上樓去找雅雅。
雅雅現(xiàn)在正在樓上的手術(shù)室做手術(shù)。
聽那幾個護士說的話,雅雅應(yīng)該受傷很嚴重。
我過去的時候,陳柳正在手術(shù)室外面,除了陳柳,還有一個傭人,這個傭人平時是照顧雅雅生活起居的。
看到我過來,那個傭人對我行禮叫了我一聲端木少夫人。
畢竟,我當(dāng)初和端木冥結(jié)婚的時候,雖然沒有舉辦很隆重的婚禮,報紙上還是會報道,我嫁給端木冥的新聞。
“雅雅為什么會摔倒?”我抓住傭人的手臂,厲聲道。
傭人大概也是聽過我有精神病的傳聞,看到我這么恐怖的樣子,她似乎有些被嚇到了,哆嗦著身體,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也不清楚……我當(dāng)時正在院子那邊打掃,然后就聽到陳小姐的尖叫,隨后才看到在樓梯下面的雅雅,陳小姐說,雅雅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去的,具體是怎么樣子的,我也不是很清楚?!?br/>
“陳柳,你對雅雅做了什么?”
聽傭人這么說,我將目光看向了陳柳。
根據(jù)傭人說的話,當(dāng)時只有雅雅和陳柳兩個人,如果不是陳柳將雅雅從樓上推下去,我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薛瀾清,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也是聽到雅雅的聲音,才從房間出來,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雅雅已經(jīng)在樓梯下面,渾身鮮血了,我怎么可能會傷害雅雅?我將雅雅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一樣對待?!?br/>
陳柳似乎被我這個樣子污蔑非常生氣,對著我尖銳道。
她會將雅雅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一樣嗎?
“如果你真的將雅雅當(dāng)成你自己的女兒一樣疼愛,當(dāng)時你就不會用鞭子打雅雅了……陳柳,你真的以為我是白癡嗎?你傷害雅雅,現(xiàn)在還在我的面前說你將雅雅當(dāng)成女兒?雅雅會從樓上摔下去,一定都是你做的?!?br/>
我看著陳柳,表情異常憤怒道。
陳柳聽到我這個樣子說,很生氣的推著我的身體,對著我厲聲道:“薛瀾清,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推了雅雅?你看到了嗎?你沒有證據(jù)就這個樣子亂說,我隨時可以告你誹謗?”
“告我誹謗,陳柳,你敢傷害我的女兒,我掐死你?!蔽铱粗惲@張臉,越看便越發(fā)覺得陳柳面目可憎,我機會有些克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憤怒。
一想到當(dāng)時雅雅被陳柳用鞭子抽打時候的樣子,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里,像是住著一個惡魔一樣,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了。
我撲到陳柳的身上,一把掐住陳柳的脖子,很用力的將陳柳按在身后的墻壁上。
陳柳吃痛的倒吸一口氣,一張臉漸漸的有些扭曲甚至變形。
被我這個樣子掐著脖子,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扯著我的手臂,對著我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怒吼。
“薛瀾清……你這個瘋子,你給我松手?!?br/>
“要我松手,你現(xiàn)在馬上承認你將雅雅推下去的,你要是不承認,休想我會松手?!?br/>
“你……這個瘋子……”
“端木少夫人,你快點松手啊,你這個樣子,陳小姐會死的。”一邊的傭人看到我這個樣子,嚇得不輕,上前抓住我的手,想要將我的手從陳柳的脖子上移開。
我有些生氣的揮開傭人的手,盯著陳柳的臉,憎恨道:“陳柳,你可以欺騙所有人,卻欺騙不了我,你對雅雅做的那些事情,我要你千百倍還來?!?br/>
“少夫人,你先住手?!鄙砗蟮哪浚吹轿仪榫w這么激動,一把抓住我的手,對我搖頭。
我看到莫卓也在幫著陳柳,很生氣。
“莫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陳柳是兇手……她傷害我的雅雅,我不會就這個樣子放過陳柳的?!?br/>
“薛瀾清……你瘋了……你真的是一個瘋子?!?br/>
陳柳被我掐著脖子的時候,忍不住對我發(fā)出一聲憤怒和咆哮道。
我瘋了嗎?不……我沒有瘋……
我可以很確定……陳柳傷害雅雅……除了陳柳,我想不出任何可能……
“薛瀾清,住手?!?br/>
就在我死死掐著陳柳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手的時候,龍慕淵出現(xiàn)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讓我繼續(xù)掐著陳柳的脖子。
我看著龍慕淵沉凝俊美的臉,眼底浮起一層霧氣道:“龍慕淵,你也不相信我嗎?”
他們?yōu)槭裁炊疾幌嘈盼遥筷惲皇呛萌恕?br/>
她善于偽裝,她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假裝的,陳柳一定傷害了雅雅……傷害雅雅的人,一定是陳柳。
我不會就這個樣子放過陳柳,絕對不會……
“阿賜……薛瀾清……真的瘋了……她想要我的命?!?br/>
陳柳抓住龍慕淵的衣服,狼狽的咳嗽一聲之后,表情異常委屈可憐的對著龍慕淵說道。
龍慕淵扶著陳柳坐在一邊,柔聲的安撫了陳柳之后,才朝著我走過來。
他伸出手,輕輕的握住我的手,我被龍慕淵指尖的溫度刺到了,眼底浮現(xiàn)出一股淡淡的淚意。
我看著龍慕淵,心臟的位置,泛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
龍慕淵剛才那么溫柔的安慰陳柳的樣子,刺激到了我的神經(jīng)。
我不知道,龍慕淵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陳柳了……
如果不喜歡,龍慕淵為什么會為了救陳柳,沒有救我的瑞瑞?
那是……他的兒子啊!
龍慕淵輕輕的將我抱在懷里,伸出手,輕柔的摸著我的頭發(fā),安慰道說道:“我知道……雅雅出事,你很擔(dān)心,別怕,我在這里?!?br/>
龍慕淵的氣息,非常溫柔,我能夠感覺到龍慕淵對我的關(guān)心。
我深呼吸一口氣,咬唇道:“龍慕淵,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br/>
我看著龍慕淵的側(cè)臉,哽咽道。
龍慕淵異常堅定的說相信我。
我對龍慕淵這個時候的舉動,非常安慰,隨后,我指著陳柳,對著龍慕淵,一個字一個字說道:“陳柳,將雅雅推下樓?!?br/>
“我沒有,阿賜……我什么都沒有做,薛瀾清瘋了,她一直覺得我會害雅雅,雅雅自己從樓上摔下去的,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陳柳被我這個樣子指責(zé),又生氣,又委屈的看著龍慕淵。
我沒有理會陳柳臉上帶著的委屈,只是很認真的看著龍慕淵。
“你說過,你會相信我的,現(xiàn)在,你將陳柳抓到警局去,好不好?”
陳柳還在這里一天,我就要擔(dān)驚受怕一天,陳柳必須要被關(guān)起來,一定要被關(guān)進警察局。
龍慕淵聽了我的話之后,皺了皺眉道:“薛瀾清,不要在胡鬧了,好不好?”
龍慕淵剛才說相信我的,可是,現(xiàn)在他卻說我在胡鬧?
我什么時候胡鬧了?
我看著龍慕淵,咬唇道:“龍慕淵,你現(xiàn)在是覺得我在胡鬧嗎?還是因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話?你相信陳柳,卻不相信我說的話,對不對?”
“薛瀾清,我知道,雅雅出事,你很擔(dān)心,你先冷靜一下?!?br/>
龍慕淵試圖安撫我,可是,我不想要聽到龍慕淵說話。
我狠狠揮開龍慕淵的手,看著龍慕淵,聲音帶著淡淡的憎恨道:“龍慕淵……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
龍慕淵有些無奈和疲憊的看著我。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了。
我看著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出來,顧不上什么,立刻抓住醫(yī)生的手臂問道:“醫(yī)生,我的女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醫(yī)生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沒什么大問題,已經(jīng)縫針?!?br/>
“謝謝醫(yī)生?!?br/>
聽到醫(yī)生說雅雅沒事,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要是雅雅真的出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
聽到醫(yī)生說雅雅沒事,我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龍慕淵聽到雅雅沒事,也放松下來,他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摟住我的腰肢,親昵的咬著我的耳垂道:“醫(yī)生都說雅雅沒事了,你可以放心了?!?br/>
我看了龍慕淵一眼,感覺我和龍慕淵此刻的動作有些曖昧,我剛想要將龍慕淵推開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陳柳,用一種惡毒的目光瞪著我。
察覺到陳柳用這種目光看著我之后,我便沒有推開龍慕淵。
陳柳……我會讓你露出狐貍尾巴的。
……
我守在雅雅的床邊,看著雅雅額頭上的紗布,一想到雅雅遭受的這一切,我心如刀絞,眼淚便撲簌簌的不受控制的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