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攬月臺看對面的表演,感覺就像在包廂里欣賞節(jié)目差不多,皇帝和眾人都不由得感嘆烈王妃的巧思妙想。
念奴嬌只是郡王的妾侍,地位低下,開場的舞蹈便歸了她。為了挽回剛才被方淺晴他們的輕視,她的《天女散花》舞也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
她換上了傳說中仙子的打扮,云髻高聳,身披薄紗,云袖輕舒,蓮步飛揚。舞動之際,纖手從堆滿花朵的花籃中灑出漫天鮮花,長及數(shù)尺的寬大水袖中還有早已準備好的花瓣飄飛而出,舞臺上人影花絮相映,令人嘆為觀止。
不可否認,這個舞蹈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收到眾人欣賞的眼神,念奴嬌的臉上忍不住浮現(xiàn)幾分得色。
就連花允翊,雖然不怎么把這個來自風塵的女子放在心上,可畢竟她為他掙足了面子,手指隨著樂音輕叩桌面,那股自得之意也是再難掩蓋。
皇后是最注重端莊二字的,只是用瑤琴彈奏了一曲詩經(jīng)中的《月出》,西宮的貴妃趙玨素與皇后交好,且不喜張揚。自己也不曾另作準備,和著皇后的琴聲為她伴唱。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br/>
琴聲悅耳,歌聲清脆,雖不特別也堪稱精致而符合節(jié)日的主題。中秋夜說月,總是不會出錯的。
反倒是幕后等待著的方淺晴有點奇怪,花盛也有詩經(jīng)嗎?
低聲問在旁的柳飛,“這個是什么,我失憶后很多東西都忘記了?!?br/>
“這是古代遺留下來的詩歌集啊,難道你不記得了?”
此時方淺晴才知道,原來很多東西就算異時空也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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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一眾人等的表演,對皇帝來說也都不出往年的窠臼,有點老套。不外乎琵琶古琴,笛子玉簫之類。
要說再次讓眾人眼前一亮的,就數(shù)那新進的寵妃紫媚的異域對歌了。紫媚是南方異族進獻的美女,有著混血兒的特殊外貌,尤其是那雙閃著靈光的紫色眸子,常讓人有沉醉其中不愿醒的感嘆。
異族女子不似花盛的規(guī)矩繁多,紫媚的天性憨直給皇帝帶了不少野趣,多偏愛她些也就在情理之中。
今夜紫媚一人分飾男女,表演她家鄉(xiāng)青年男女吐露感情的對歌習俗。男生高亢嘹亮,女生柔美婉轉,居然一句句接來,叫人難以相信竟出自一人之口。
更為有趣的是,她穿著家鄉(xiāng)的服裝,頭上身上掛滿了琳瑯的銀飾,邊歌邊舞,流光溢彩。
觀眾的目光無法不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牽引,耳朵也無法不去傾聽那每一個悅耳的音符。
隨著轟然叫好的聲音,壓軸的大戲也即將開場了。
吟風被特準走上攬月臺,為觀賞的人們送上那精致的戲單。她托著一個檀木的大盤子,上面疊著滿滿兩排小冊子,巧笑倩兮地分送到每一個人手中。
接到戲單的人,幾乎都沒看到過這樣的無事,交頭接耳地互相詢問著這個是什么。
翻開小冊子,才知道竟是將要演出的那個舞劇的故事內(nèi)容,好奇心盡皆被吊了起來。
隨著?然的一聲鑼響,議論聲一下子被壓了下去。舞臺邊的牛油大燭熄滅了將近一半,臺上頓時幽暗了下來。
忽然,一束更為明亮的光線照到了舞臺中央,柳家戲班的樂師們奏響了梁祝的主旋律。
包括花允熾在內(nèi),都被那束奇怪的光線吸引住了,紛紛尋找那來源。
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在戲臺一側,架了個梯子在高大的公孫樹上,兩三個人在上面忙碌。有人舉了三四支大大的燭火照明,有人則舉著銅鏡把那亮光反射到舞臺的中央。
在輕快的樂聲中,從后臺翩然舞出兩人,一直來到那道追光的中心。一人穿粉紅色點綴著金色細點的舞衣,一人穿淺鸀色,上面也綴著閃閃的金點。在那光線的照耀下,眩人眼目。
穿粉的是扮演成祝英臺的方淺晴,穿鸀的卻是難得演男角的柳飛。
按著戲單的介紹,大家知道演得是梁祝書院共讀的情形,一派風和日麗溫情脈脈。
方淺晴為了把整個故事濃縮,只選用了共讀、驚變、和化蝶三場最精髓的內(nèi)容,這樣才不會太過拖沓無聊。
方淺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