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龍,斬魔,拯救,
英雄的事跡多么令人向往,
但人們卻沒有注意到,
在英雄們踏上自己命運的道路之前,
他們其實和我們都是一樣……
“?紓?p>監(jiān)獄的門在背后關(guān)閉了,在關(guān)閉之前黑甲士兵的那一腳,讓監(jiān)獄中的黃發(fā)青年撲倒在了地上。
“混蛋!為什么要抓我!”
少年大喊道,但是遠去的腳步聲卻根本沒有理睬他。
“真倒霉……”
少年揉了揉頭上有些雜亂的黃色頭發(fā),也知道喊叫是沒有用的。他雖然年輕,只有十六歲,而且居住在離這個城市很遠的小村子里,但是他卻經(jīng)常到城里來,城衛(wèi)兵什么的他都熟悉,但是這些黑甲士兵他卻完全沒有見過。
這名少年叫賽斯,這次到城里來,是來販賣村子里一個月下來所得到的動物毛皮的,賽斯所在的村子就以狩獵為生,雖然也有一些耕地,但是主要的收入來源還是狩獵。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村子里的人還放心賽斯一個人來城里做買賣呢?因為賽斯有個好父親,他的父親是村子里的劍術(shù)師范,提起大劍師賽特的名字,周圍的村子,包括城市里都大大的有名,做為他的兒子,賽斯自然也有著不錯的身手,再加上這里的民風比較淳樸,所以大家也不怕賽斯會受騙。
“四個金幣,除了鹽以外,還有老爸要的好酒,這樣還能剩下一些給妮娜買禮物?!笨礇]人理睬他,賽斯轉(zhuǎn)身靠坐在墻上,掏出兜里的金幣,考慮出去之后用這些金幣能干些什么。他根本不擔心自己不能出去,畢竟自己根本沒有招惹誰,而且自己如果長時間沒有回去的話,家里人也會出來找他,憑著父親的面子,出去也是很簡單的事情。至于妮娜是誰?那是村長的女兒,雖然賽斯和妮娜彼此的定位是兄妹,但周圍的人卻認為兩人是“青梅竹馬”。
“孩子……孩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賽斯正在無聊的時候,隱隱約約的,他突然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聲音很好聽,但是卻很微弱,這種微弱并不是因為距離,而是發(fā)出聲音的人很虛弱,而這個人,應(yīng)該就在自己所在的牢房隔壁。
“厄……您是誰?”賽斯問道,他腦中不可抑制的出現(xiàn)了某些小說中的情節(jié):形容猥褻的權(quán)貴強搶民女,在施暴后把這位可憐的女士扔進了監(jiān)獄,自己只是倒霉的在這個過程中不小心出現(xiàn)在了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結(jié)果被臺風尾掃到。
當然,賽斯并不會恨這位女士,雖說他其實沒看到這個強搶民女的過程(這么快就確定了?),但如果真的看到了,他一定會沖上去阻止的,畢竟他還是一位熱血少年……哦,青年。
“孩子……你……離開墻壁……離我這里……遠一些……”
那個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不過內(nèi)容卻讓賽斯感到疑惑,不過賽斯還是按照聲音說的做了。‘也許與另一個房間的墻壁上有些孔洞?’賽斯想到,‘也許對面的女士衣衫不整,所以才……’
“轟!”
正當賽斯胡思亂想的時候,與隔壁牢房連接的墻壁突然被炸出了一個洞,這個洞不算太大,但足夠賽斯爬過去。
“孩子……過來吧……”那個聲音道,只不過這次更加虛弱了。
‘對面是個魔法師?!’賽斯驚訝的想道。他見過魔法師,老爹的確有一些魔法師朋友,這些家伙一般穿著長袍,身體比較瘦弱,但是他們可以發(fā)出火球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殺傷力還很大。
賽斯不敢怠慢,迅速鉆過那個被炸開的洞,當他來到隔壁的牢房的時候,卻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渾身是血,滿身是傷的女人,被兩條鐵鏈扣住手腕,拴在了墻壁上,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袍子,但這件長袍已經(jīng)完全破碎了,甚至連蔽體的效果都達不到,地面上也滿是血跡,想來應(yīng)該也是這個女人的血,因為在這個女人的胸口插著一把劍。
“孩子……”女人虛弱的睜開眼,帶著一絲微笑,看著賽斯,塞斯覺得這應(yīng)該是世界上最美的微笑,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母親好像也有過這樣的微笑吧?而且也是對著我笑的,當時的我似乎是在……襁褓里……
“孩子……我的時間不多了……”女人說道,“雖然死亡……只是重新回到神明的懷抱……但是……我還是有東西……無法放下……那就是我的女兒……孩子……你能否代替我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照顧我的……女兒呢……她……也在這里……”
“是的,女士,我一定會找到您的女兒,并且照顧她,我發(fā)誓!”賽斯嚴肅的看著這位彌留之際的母親,學著記憶中父親的樣子,發(fā)出了誓言。
“謝謝你……孩子……”這位母親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賽斯忽然覺得有些晃眼。這位母親繼續(xù)說道:“看你的樣子……是一位劍士吧……拔出我胸前的這把劍吧……用這把劍打開牢門……然后帶著我的女兒……逃出去……”
“但這樣您是會死的!”賽斯急切地說道。
“不這樣我也會死的……”這位偉大的母親笑著搖了搖頭,“死亡并不可怕……這是在我們出生之前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的……一如我們的命運……我的命運到此為止……而你的命運才剛剛開始……孩子……拔出劍……迎接你的命運吧……”
說完,這位母親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女士?女士?”賽斯走到這位女士的身前,叫了兩聲,接著伸出顫巍巍的手,放到了她的鼻子跟前。
沒有呼吸了。
賽斯默默的低下頭,接著咬了咬牙,伸出右手,抓住劍柄,猛地向外一拔——
“噗——!”
鮮血飛濺,甚至濺到了賽斯的臉上,但他沒有管這些血跡,而是后退了兩步,學著記憶中父親的持劍禮,對這位偉大的母親鄭重的行了一禮,接著轉(zhuǎn)過身,用長劍撬開牢門,離開了這間牢房。
來到牢房外,賽斯發(fā)現(xiàn),不知為什么,整個地牢里一個守衛(wèi)都沒有,但賽斯還是小心謹慎的前進,看到那位母親的慘狀,賽斯知道,他的對手很可能是一群喪心病狂的混蛋,自己只有一個人,雖然他已經(jīng)學會了父親五成以上的本事,但如果遇到大部隊,或者說三名義上的黑甲士兵,他是沒有勝算的。
“這幫家伙是從哪來的?”想到那些黑甲士兵,賽斯奇怪的想道。他知道自己的身手還不錯,至少可以稱得上是一名大劍士(這個世界的職業(yè)稱號很多,但是只從劍士論的話,分為劍士學徒、劍士、劍客、劍師、劍豪、劍圣,如果水平高于一般等級卻未達到晉級水平的,稱號前加一個大字,比如大劍士、大劍客等),但面對三名黑甲士兵卻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雖說他當時并沒有反抗,但是查探對手的水平,賽斯還是可以做到的。
“出去的話,應(yīng)該問問杰瑞這只老鼠,不過這次來到時沒有看到他,也許他躲起來了。”賽斯想道。杰瑞,是活躍在這座拉特斯城的小偷,不過這位小偷有些與眾不同,別的小偷都是拉幫結(jié)伙,但他卻是一個獨行小偷,而且身手還不錯,成功率也很高,這自然侵犯了城內(nèi)小偷團伙的利益,所以成體小偷團伙的頭目“老貓”湯姆自然要抓他。但就像上面說的那樣,杰瑞的身手不錯,“老貓”自然抓他不著,就這樣,幾年下來,倒是讓杰瑞得了一個“老鼠”的稱號。
不過,現(xiàn)在找到那位女士的女兒卻是當務(wù)之急,至于杰瑞的事情,可以出去再說,但如果他躲起來的話……躲起來的話……
“杰瑞,你怎么也被抓到這里了?”看著面前牢房里正在向自己招手的少年,賽斯問道。
“嘿嘿,就連你賽斯大公子都被抓了,我這個小人物被抓進來,還有什么稀奇?”杰瑞壞笑著,向后退了幾步,因為賽斯已經(jīng)拔出劍,看來準備撬開牢門了。賽斯和杰瑞是朋友,兩個人成為朋友的過程也很簡單。幾年前,在賽斯第一次來拉特斯城的時候,杰瑞以為他是只肥羊,卻沒想到被這只肥羊給抓住了。兩人也是少年心性,聊了幾句覺得比較投機,這就成了朋友,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
“?紜?p>隨著牢門的打開,杰瑞從牢房中走了出來,當他終于看清賽斯身上和劍上的血跡的時候,驚訝地說道:“怎么?你殺人了?”
“沒有,”賽斯搖了搖頭,“我現(xiàn)在要在這里找一個人,是一個小女孩兒,她的母親托付我找到她,帶她離開這里,這些血其實是那位女士的,為了幫助我逃出來,那位女士已經(jīng)……”
“你去找吧,我先去看看怎么能離開這里?!苯苋鹂粗鴼夥詹粚?,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
兩個人分頭行動,杰瑞去找其他的出路——他們當然不可能走正門,但是杰瑞說這里有下水道,可以利用,而賽斯則繼續(xù)去找那個小女孩。
終于,在離這里不遠的牢房中,賽斯看到了那個女孩兒。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和那位女士一樣,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袍子——這應(yīng)該是一套修女服。女孩仰躺在地面上,似乎昏了過去,在白色的兜帽邊緣,露出了一些粉色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