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饅饅隨手將假的身份證放在桌上,除了她自己的照片,那上面其余的都是編纂的虛假信息而已。
現(xiàn)在每一個在社會游走的血族,除了那些[避世派],人手都有一張這樣的身份證。
區(qū)別就在于,她的是政府機構(gòu)特批下來的,而陳迢的是從地下黑市買的。
正版和盜版之分。
血族的身體不會老也不會死,因此每過五年,身份證上的號碼就要更新一次,有些技術(shù)優(yōu)良的黑市,連警察也查不到瑕疵。
浴室里呼呼的放著洗澡水,饅饅將身上厚重的外套脫下來掛好,一點點脫掉鞋子、襪子,露出雪白冰涼的身軀。
她最喜歡泡在熱水里時的感覺,這時候他們的體溫會變高,像個活著的人一樣。
她嘴里叼著一個果凍袋子,里頭是被俗稱為‘壓縮餅干’的人工血漿,這種由特殊部門研發(fā)的,摻雜了多種動物血和營養(yǎng)劑的東西,可以保證血族基本的生理需要。
因為味道和人血差很多,也被黑派稱之為狗糧。
‘叮咚-’手機上一條信息彈出來,是個署名為【F】的人,掛著個藍天笑臉的頭像。
【F】:你申請的壓縮血包和避光藥已經(jīng)批下來了,今天晚上給你發(fā)特快專遞,單號是10086XXX,地址就是你現(xiàn)在的酒店。
【M】:OK
【F】:怎么,殺人案這么難處理嗎:)
【M】:我的目標不是殺人案,而是那個犯事的血族,有點疑問解不開,等我解決了再通知部門下來拿人。
【F】:那你注意安全。
饅饅斷開網(wǎng)絡(luò)連接,那個小白兔頭像也隨之暗了下來。沒有了信息叮咚的聲音,這間房就安靜的好像根本沒有人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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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沈摯每天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刷牙,而是晨跑。
“小摯起的好早啊,又鍛煉身體啊?!痹缙疒s市場的大嬸朝沈摯打招呼,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啊,給你介紹個漂亮姑娘!”
“不啦阿姨,晚上還有工作,下次吧?!彼麚]了揮手,腳步迅速的穿過一個拐彎,留下一瞥白色運動服的影子。
“哎呀……”大嬸惋惜的搖搖頭,一個好小伙子,怎么就是不樂意找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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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饅饅每天起來第一件事,不是刷牙,而是洗澡。
“今日早間新聞,某國領(lǐng)導(dǎo)人來華訪問……”她躺在浴缸里,聽收音機滋滋的響,水汽蒸騰了一整個浴室,她在眼睛上蓋兩片黃瓜,左手捏著一袋早餐在喝。
用寬大柔軟的毛巾擦干,饅饅裹上浴袍,站在窗口沐浴初升的太陽。暴露出來的皮膚有一點點灼燒的疼痛感,是如此真實。
不過只這樣曬了十秒鐘,她就退后了,轉(zhuǎn)手拿出一個化妝瓶,倒了點東西在身上涂抹起來。
血族的弱點是陽光和銀,短時間的日光會讓他們刺痛,倒也不致命,但是如果是在正午時分,持續(xù)性暴曬就會讓他們丟掉性命,化為灰燼。
人類體能不及血族,武器彈藥也難以傷害他們,所以才有了光刑的說法。這也是除了銀彈之外,最能致死吸血鬼的東西。
因此政府給白派研發(fā)的避光藥,可以算是血族界的[四大發(fā)明]之一了,涂抹式的很方便,可以抵抗強烈日光24小時之久。
她站在鏡子前往背后努力勾手,缺點就是自己一個人弄起來有點困難。
或許可以雇一個人專門涂防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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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沈摯捂住臉,手里的刮胡刀啪嗒一下掉在水池里,鏡子里那張麥色的臉,下頜處一道明顯的傷口,還在冒血絲。
他抬頭看了看鐘,胡亂用水洗了兩把,抓起外套就沖出了家門。
“沈隊早!”“沈隊來了啊!”
局里不同部門的人紛紛和他打招呼,沈摯匆匆點頭示意,快跑著進了刑警隊。
“今天他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樣了?”
“好像是……刮了胡子!”“還換了衣服!”
(異口同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D
周頂天正在整理目擊者和旁人的口供,冷不丁一個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沈摯停在辦公桌前面,左右看了一圈,“那個,那個人呢?”
周頂天一臉迷糊,“哪個人?小郎啊,她去解剖室了啊?!?br/>
“誰問她了?!鄙驌磧墒植逶谘澏道?,“那個,特派員小姐?!?br/>
“:-O……”周頂天張大了嘴拖長了音,沈摯一個爆栗砸在他頭上,“噢什么噢!”
他委屈的撇撇嘴,“人家一早就來了,一來就去休息室找陳迢治病了…”話未說完,那個男人便如一陣風(fēng)一樣沖了出去。
“…后來遇到了他女朋友鐘青青,不知道跑哪說話去了,隊長你去干嘛啊?”然而抬頭,面前哪里還有沈摯的影子。
另一邊臨時關(guān)押陳迢的休息室里,饅饅給他用了吸食式的避光藥,雖然強力不如涂抹式,但能保證他不被曬死。至于血包,幾天不吃還餓不死。
“求你救救他吧?!彼媲罢局粋€女人,二十出頭的年紀,長相清秀穿著素凈,任誰看和痞氣兮兮的陳迢也不很搭配。
“他的嫌疑,不是我一句話可以洗脫的,你找錯人了?!别z饅不喜歡和這樣的人過多糾纏,說了兩句就要走人。
“等一下!”然而右手忽然被鐘青青拉住,突如其來的肢體觸碰讓她一下子懵了,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被她推到了地上。
“你……”她慢慢坐起來,“你和他是一樣的吧。”
“我知道的?!边@個女人平靜的面孔上有超乎常人的理智,看著她的神情好像豁出去了。
等到沈摯追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兩個女人的細聲交談。
“他不是兇手,他不會殺戚太太的?!逼渲幸粋€聲音說,“我們雖然欠了她很多錢,但是關(guān)系并不僵,那天阿迢還跟我說,晚上回來燉點肉給戚太太送去?!?br/>
“她喜歡吃紅燒肉?!?br/>
然后另一個人也出聲了,他一聽就知道是饅饅,“你們那天在做什么?”
鐘青青苦思冥想,“我去上班了,阿迢待在家里,和平時沒有兩樣?!?br/>
“我早起出門的時候他還在睡,你知道的,最近他身體……而且不知道是哪戶人家,一直在裝修,白天都砰砰砰的鬧心,我就沒叫醒他?!?br/>
“結(jié)果下午忽然接到電話說阿迢被抓了……”
“你說,有人在裝修?”沈摯忽然走了出來,饅饅一點都不意外在這里看到他,鐘青青倒是嚇了一跳,白面皮一下子就紅了,“沈警官!”
“5樓的兩戶人家住了有很多年了,都是老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裝修,7樓的兩間是空戶,你從哪里聽到的裝修聲音?!?br/>
他這板著臉嚴肅的一說,鐘青青剛才還發(fā)紅的臉立刻變得煞白,“我沒說謊,真的有人在裝修!就是、就是釘柜子,鉆墻的聲音!”
沈摯還想再問,饅饅忽然伸手攔住他了,“她說的是真的?!?br/>
“上次去案發(fā)現(xiàn)場,我從電梯下來時聞到了油漆的味道,還混合著木材、石板的氣味。”她表情真實,倒是輪到沈摯疑惑了,他怎么聞不到。
“你先回去吧,陳迢暫時不會有事的?!辩娗嗲嗲笞C的看了看饅饅,見她點頭,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你,受傷了?!鄙驌凑谀袼伎迹粋€人忽然湊到跟前,他身體一下子挺得繃直,面前那人的白面孔湊的極近,她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他的臉。
“破相了?!彼眯Φ钠沉搜鬯半m然你本來就不好看。”
沈摯臉一紅,也不知道是尷尬還是郁結(jié),哼一聲甩頭就走了。
“喂,沈隊長!”饅饅在后頭叫了他兩聲,沒有理睬。
性情耿直的糙漢,她想。
后來偵查小組再次出動,來到了案發(fā)的小區(qū),物業(yè)查了查房產(chǎn)登記的冊子,證明5樓的兩戶業(yè)主已經(jīng)居住五年以上,沒有過裝修行為,7樓則是沒有賣出去的空戶。
“你們這個樓盤,已經(jīng)是老樓了,為什么還有空房?”周頂天忍不住問,“該不會是還想壓價出售吧!”他這個買不起房子的窮人,對于這些最為敏感。
“怎么可能,我們早就清盤了的?!蔽飿I(yè)也奇怪了,“或者是7樓的戶主當(dāng)時沒有登記名字吧。”
“你們竟然不知道嗎?”
“我們只登記上面?zhèn)鬟^來的信息,有些房產(chǎn)是歸老總私用的?!?br/>
這樣一個荒誕的現(xiàn)實叫沈摯眉頭緊鎖,站在7樓門口等待周頂天他們詢問經(jīng)理的時候,他的面孔就比平時嚴肅的多。
最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兇手完全制造了假象,將警方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有更大嫌疑的陳迢身上。
“沈隊!”周頂天的聲音傳來,電梯門開的一瞬間,他就喊出聲了,“7樓不是空戶,使用人叫劉安,是戚大寶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