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都的人雖然在空中飄移,“jing氣神”卻一直在鎖定著迦旃林提,猛然間見他如同流星一般朝著自己撞了來,定位之準簡直是匪夷所思,禁不住也是暗贊一聲,心想:迦旃林提的武功果然是大有進境。
置身于迦旃林提迅疾的攻勢中,葛都也有意『摸』一『摸』迦旃林提的功力深淺,看看他分開多年,武功到底有多大的進境,所以葛都絲毫沒有退讓,白衣翻飛的同時,蓄勢已久的“摧心手”的暗勁,倏然發(fā)出。
在圍觀的人眼中,一身白衣的葛都如同置身在云霧中的千手觀音,有著萬千法身,形象『迷』離,如夢如幻,無數(shù)條手臂吞吐不定,每人分得清哪一個是實體,哪一個是幻影。
苻常生看得十分仔細,心道:自從葛老妖修習(xí)《仿鳥跡》一來,武功進步很多,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和我翻了臉,一旦動起手來,勝負還真是難以預(yù)料。
因為交手的雙方氣機一直相互鎖定,誰也沒故意隱藏,所以迦旃林提并不受幻象導(dǎo)引,直接就和葛都的真身硬碰硬的過起了招。.. 皇裔戰(zhàn)神15
就在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隨著兩下沉悶的拳掌交擊的聲音過后,播散到周邊的勁氣帶動圍觀之人的衣袂,紛紛飛舞,地面上更是塵土飛揚。
迦旃林提和葛都以快打快,人在空中連著硬接硬架過了三招。
在前兩招中,迦旃林提每一次迎擊葛都,胸口都會感到如遭重擊,異常的沉悶憋氣,可當他迎擊第三下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發(fā)出去的勁力竟是如同泥牛入海,絲毫沒有回應(yīng),這一下立刻讓他無所適從,身子好像受到了牽引一般,隨著葛都向一旁落去。
就在打斗中,葛都第一次和迦旃林提比拼功力的時候,只是用了八分力道,他本以為如此便足夠迦旃林提受用的了,可令他沒想到的是,由迦旃林提那里反彈回來的力道竟是異常巨大,幾乎讓他難于呼吸,這可讓他大為嗔怒,于是心念一轉(zhuǎn),在第二次硬碰硬的時候,他又加大了一份力道。
這一回葛都感覺到迦旃林提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哼,心中立時又有了計較,暗道:該是讓他找婆家的時候了。
盡管葛都和迦旃林提都是絕頂高手,可是人在空中,接連硬拼功力,誰都難以持久的續(xù)接真氣。故而,葛都趁著真氣尚未衰竭,濁氣剛yu上涌之際,扭轉(zhuǎn)腰身,徑直朝著一旁落下,與此同時,葛都又用了“摧心手”中的一個“引字訣”功法,迫使迦旃林提受著氣機的牽引跟了過來。
一旁觀戰(zhàn)的冷龍上人,剛剛見到迦旃林提時候,只是覺得他眼熟,想了半天,這才記起曾經(jīng)在冷龍嶺和他打過一次交道。
認出了迦旃林提,冷龍上人禁不住暗自回憶:當年,迦旃林提偷上冷龍嶺,巧遇王子晉,我本想將他殺了,誰知赫連小霞那個臭丫頭,不早不晚的偏巧也在那時候偷著下山,若非我急著捉她回來,迦旃林提恐怕在那時候便死在了冷龍嶺。
想起了赫連小霞,冷龍上人心中一陣唏噓,暗道:那個臭丫頭,我自小把她撫養(yǎng)大,平ri里極為溺愛她,誰知她竟然一點不念良心,背著我一走了之,真是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
隨后他又有點傷感,想道:這些年她音訊皆無,也不知是死是活?
眼看著迦旃林提和葛都真格動起了手,冷龍上人便停止了胡思『亂』想,全神貫注的開始觀戰(zhàn)。
當冷龍上人見到兩大高手在空中那驚艷無比的打斗時,渾身的血『液』也為之沸騰,若非顧忌身份,只怕早已掌聲雷動,叫起了好。
然而,正當冷龍上人看得眉飛sè舞之際,卻見白衣翻飛的葛都朝著自己這邊落來,禁不住愕然一愣。
隨著距離的拉近,葛都的身形逐漸的在冷龍上人的視野中擴展開,當連葛都眼角邊的痦子都能看清的時候,冷龍上人奇怪的發(fā)現(xiàn),葛都竟然在朝他擠眉弄眼。
冷龍上人隱約間預(yù)感到一種不祥,連忙發(fā)出一聲低嘯,他身周那些黑魃立刻嚴陣以待,一道道猙獰的目光shè向了空中。
盡管如此,還是晚了一步,猝不及防之下,葛都已然在空中變換招式,發(fā)出一記劈空掌,直取冷龍上人。
冷龍上人大喝一聲,猛提真氣,奮力抵御,與此同時,四名黑魃硬生生拔地而起,分別抓向葛都的四肢。
葛都心中早有計較,掌力發(fā)出之后,眼見著四名黑魃野獸般撲向自己,不慌不忙的凌空一個轉(zhuǎn)折,向著另一旁落去。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冷龍上人身形晃了幾晃,不自主地向著后面退了一步,臉sè接連變了幾遍。 皇裔戰(zhàn)神15
迦旃林提受到葛都氣機的牽引,如影隨形似的跟在他的身后,正想使出“靈鷲功”擒拿手法捉住葛都,豈料就在這一瞬間,葛都竟然對著冷龍上人動起了手,而隨著一聲掌力交接的聲音過后,眼前的葛都竟然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八只如同鐵爪一般的大手。
雖然迦旃林提征戰(zhàn)閱歷豐富,可是倉促之間,面對從未料到的突發(fā)狀況,還是有些無所適從,一顆心變得有些糊涂起來。
另外,最要命的是此時的迦旃林提真氣已然衰退,新力尚未生成,并且人在空中,根本就無從借力,好在他隨機應(yīng)變的能力超強,不得以之下,只好一沉丹田,腰腹使勁,運用僅剩的那點真力,凌空一個翻身,打算躲過黑魃的抓取。
豈料,迦旃林提雖是全力以赴,但身法照比之前還是慢了許多,當他身子翻到半處的時候,兩條胳膊和一條腿就已然落在了三個黑魃的手中。
四名黑魃落地之后,其中三個各自用力,一下子就把迦旃林提抻了起來,好在迦旃林提的身子繃直之后,三名黑魃并沒有繼續(xù)用力,而是靜靜地站在原處,等待著冷龍上人發(fā)號施令。
冷龍上人剛跟葛都拼過了掌力,胸口處沉悶異常,他狠狠地看了一眼落在旁邊的葛都,暗罵一聲老妖,隨即喘了幾口氣,然后對著迦旃林提說道:“多年以前,你擅闖冷龍嶺,那時就應(yīng)該把你殺了,好在你命不該絕,逃了開去,此次又落在了上人的手中,你倒說說看,上人該怎樣的處置你?”
迦旃林提眼中閃著妖異的神sè,淡淡的說道:“那些陳年往事還說它作甚,此番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冷龍上人忽然一笑,瞄著葛都說道:“本來上人打定主意,一旦捉住了你,定不會放過,可是,現(xiàn)在上人忽然改變了主意,既然有人想假我之手除掉你,上人又怎會讓那人如此的稱心如意,罷了,就權(quán)當是一場誤會,上人放了你也就是了。”
葛都臉上掛著怪笑,說道:“縱虎容易擒虎難,上人可要想清楚?”
冷龍上人怒道:“葛老妖你聽清楚了,上人怎樣處置他是上人自己的事,和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不要再啰哩啰嗦,一個勁兒的放屁?!?br/>
葛都聽到冷龍上人罵自己,一點都不生氣,倒是一旁懷抱長劍的那個侍女聽了之后,豎起了柳眉,單手一指冷龍上人,怒道:“虧你是一派宗師,說話污濁不堪,傳了出去,也不怕被人恥笑?”
冷龍上人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對著那個侍女戲謔的說道:“瞧著你這般維護你家主子,大概是在床第間受了他無比的好處,唯恐來不及獻媚,ri后遭了冷落吧!”
那個侍女羞怒交加,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嘴唇顫抖,竟是不能說出一字,激動之余,猛地拔出懷中長劍,步上前來,便要動手。
葛都連忙擋住侍女去路,笑道:“阿紫何必與他一般見識,老匹夫自號上人,卻是言行無德,ri后自有天譴?!?br/>
那個叫做阿紫的侍女,見到葛都攔住自己,不敢有所違拗,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冷龍上人,收起長劍,回到了原處。
葛玦在一旁也安慰阿紫道:“冷龍上人剛才吃了父親的暗虧,正是無處發(fā)泄,說了幾句討厭的話,也在常理之中,阿紫姐姐不必和他動怒?!?br/>
冷龍上人見到葛都那邊息事寧人,頗感到有些無味,于是對著迦旃林提說道:“雖然上人打算放了你,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得答應(yīng)了上人,否則,上人便會一聲令下,把你扯成四塊?!?br/>
迦旃林提不動聲sè,看了看抓住自己手足的三個黑魃,淡然的說道:“你先說說看,想讓本國師答應(yīng)你什么?”
冷龍上人鄙視的悶哼一聲,嘟囔著說道:“本國師,本國師,說的倒是響亮,蠕蠕國早就煙消云散了,還以為自己是國師?”
他見迦旃林提聽了之后,沒有任何反應(yīng),便清了清喉嚨,說道:“上人的冷龍嶺雖然人才濟濟,但是一直缺一個把門的,如果你覺得可以,便隨同上人回到冷龍嶺做一個看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