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祭的事情,我問過了?!?br/>
“哦,可以嗎?”九十梨香說,桌上的烤架飄逸出烤肉的香氣。
“你們已經(jīng)確定好要去表演了?”上杉櫂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沒問題。”她看向一旁用快子夾肉的北川神紗。
“我嗎?你們要都要去的話我當然是沒問題的,畢竟最近除了畫速寫,都沒事情做啊。”
花火肯定沒問題的,最后就剩綾香莉映了。
“我......”
“可以去!”嘴里正在嚼烤肉的北川神紗堅定說道。
綾香莉映莫名想白她一眼。
“行吧......不過我最近還必須努力練習一下速寫......沒那么多時間參加練習?!?br/>
“哼哼,能來就行?!?br/>
上杉櫂:“歌曲還沒有定,場地在哪里練習?已經(jīng)沒幾天時間了。”
九十梨香稍微思索一下,她面前的餐具和盤子擺放得十分整齊:“場地...我家或者神紗家都可以。”
“你家吧!我家不怎么合適。”
“嗯...”九十梨香點點頭,“沒問題?!?br/>
又給上杉櫂夾了塊肉的花丸花火抬頭說:“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參與節(jié)目吧?”
北川神紗笑嘻嘻地說:“不就是高三學園祭的時候上杉沒有參加,去比賽了嘛?!?br/>
她特意探出腦袋問:
“上杉桑,參加全國級別弓道賽事,獲得第一的感想怎么樣,我之前好像還沒有問過?!?br/>
上杉櫂在看另一邊,那里有個中午就喝得醉醺醺的大叔,他正向服務員大聲嚷嚷要加啤酒。
明顯是兼職的年輕女服務員又給他加上大杯啤酒后,他仍發(fā)泄不滿,那個女孩子只好連連鞠躬不停說非常抱歉。
“上杉?!北贝ㄉ窦喴娝行┏錾?。
“沒事,”見那大叔也只是抱怨幾句,上杉櫂收回了視線,“問我獲得第一的感想?嗯......見到了許多非常努力的人,流派也各有特點?!?br/>
“上杉,我一直很好奇弓道里的流派會有什么區(qū)別,”九十梨香問,“我看過很多次比賽,也只是發(fā)現(xiàn)他們的站姿略有不同,不懂什么武射系、禮射系?!?br/>
上杉櫂順手將雪花牛肉放在烤架上,解釋道:“通俗點來講,弓道流派就是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區(qū)別。
“站姿、據(jù)弓高度、持弓角度、拉弦力度、以及合適發(fā)力的時間都有不同,流派的區(qū)別就是大與小,強與弱的區(qū)別,各個流派會在這兩個變量之間相互取舍,做到最適合自己風格的姿勢?!?br/>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適合自己,弓道界現(xiàn)在就有一個常出的誤區(qū)——完完全全照本宣科的學習,像個機器,失去了自身掌握弓道時應有的獨特姿色?!?br/>
“這樣啊?!本攀嫦懵牭煤苷J真。
北川神紗說道:“上杉桑你怎么不去拿個劍道第一呢?我記得你之前好像也是劍道部的?!?br/>
綾香莉映:“光是弓道就很費心力吧,沒可能再有那么多時間訓練劍道了,應該?!?br/>
北川神紗咽下一塊肉,用手帕擦了擦嘴:“也是啊,我揮過竹劍,堅持了半小時就不行了?!?br/>
上杉櫂沒有續(xù)接下話題,真正的原因,算是時間不夠吧。
一個半小時之后,他在前臺結了賬單。
消費:30123円。
有點小貴。
按理說自烤的烤肉沒這么貴才對啊。
上杉櫂回頭向座位方向看去,就連花丸花火的臉蛋吃得都有些紅潤。
以往她吃再多的辣椒,臉都只會泛紅一小下。
看來的確是吃得很飽。
吃烤肉有個特點,那就是吃飽的時候想著:烤肉實在太油膩了,下次再也不會來。
一旦餓下,又會突然回想起烤架上,那滋滋冒響的烤牛肉,想著再去一次。
直到再一次進去、出來,連續(xù)重復這個討厭+不舍的循環(huán)。
不過至少現(xiàn)在,上杉櫂是再也吃不下其他東西了。
掀開簾子出了烤肉店,眾人站在步行街上,大家都是小腹飽飽的狀態(tài)。
“你們下午還有課嗎?”上杉櫂背著花丸花火,向大家問道。
“還有一節(jié),”北川神紗對他說,“你問這個做什么,是不是還要去一趟迪士尼公園玩?”
她說到最后莫名有點興奮。
九十梨香知道他問這個的原因,說:“下午我們有文化課,是必須去的,不過花火腿受傷了,這幾天都是請假的狀態(tài)。”
綾香莉映:“你先帶花火醬回去休息吧,我們上課去了?!?br/>
上杉櫂雙手夾著背上花丸花火的細腿,對眾人說:“那好,我和花火就先回去了,還有衣服要整理一下,要開始節(jié)目排練的話就和我們在line上說一聲?!?br/>
“嗯,再見了。”
“再見。”
“花火醬拜拜咯,明天見~”
“嗯...明天見......”
四個女孩消失在步行街的拐角處,上杉櫂背著花火開始找乘坐的出租車。
陽光柔和,白云也緊隨湛藍的碧天。
花丸花火被他背著,總是忍不住想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往他的肩膀。
她會將臉貼的很近,并忍不住去偷窺他的面龐:
“櫂君......”
少女弱氣喊聲挨得很近,在耳旁稍微放大了些。
“背著不舒服嗎?”上杉櫂背著她穿過步行街,許許多多的路人都忍不住好奇,向他們倆望上一眼。
可愛的女孩子在哪里都會吸引目光。
“沒有......”
“那喊我做什么?!?br/>
“櫂君每走的一步路,花火在他的背上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br/>
“那就是感覺很不錯咯?”上杉櫂微笑說。
花丸花火的白皙纖臂,將他的脖子抱得更緊了些,臉蛋也貼在他的肩膀上:
“花火只是覺得...有櫂君在身邊...非常...好......”
上杉櫂察覺到少女在背后的貼近,心底泛起些許暖意,微笑說:“是不是剛才吃得太飽,現(xiàn)在學會了撒嬌?”
他背著她轉了個彎,步入城市里的熱鬧街道。
街道中間穿行過一輛無人的出租車,背著少女的上杉櫂也只是看了一眼。
“有沒有覺得我們是很幸福的?”
“花火一直都這么覺得,有櫂君在...花火非常幸福......”
上杉櫂背著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栽種在道路兩旁的樹葉窸窸嗦嗦,從葉隙間漏出的陽光宛如一個個細細的金色粒子,閃耀在眼前。
這片時光,在他的心中十分溫馨。
“兩個相愛的人有幸在一起的概率是多少?”
“不知道,但一定很少吧。”小腦袋靠在肩膀上,花丸花火側臉對他說。
上杉櫂目視前方,東京的街道總是有很多路人,霓虹燈招牌,以及自動售貨機。
“世界上有六十億人,一個人一生大約會遇到兩千九百二十萬人,兩個人相遇的概率是十萬分之四,相識的概率是千萬分之五,相知的概率是十億分之三,能在微乎其微的概率中相遇,就是難得的緣分。
“而我們在三歲的時候相識、相知,到現(xiàn)在的相愛,概率已經(jīng)微不可計了。
“所以說,花火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運?!?br/>
女孩子聽到這些話,心里都是暖暖的。
“那...櫂君會不會好好珍惜她......”
“會的,這份幸運也只屬于她?!?br/>
上杉櫂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想背著她,只想讓她在依靠在自己背上一直走下去。
她的身軀又輕又軟,聲音弱氣暖人,僅僅是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動作,心中就彷佛有了火熱與觸動。
上杉櫂背著少女走了許久,直至上野公園,他才喊了輛出租車停靠在路邊。
他連喊了幾聲少女的名字,扭過頭去時,才發(fā)現(xiàn)她淺淺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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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察...
鑰匙開門的聲音,以及緊隨而來的燈光。
“這里...是哪里......”花丸花火睜開惺忪的眼眸,好一陣才適應了室內(nèi)的光線。
“新的公寓,以后我們兩人就住這里了。”上杉櫂在玄關處換鞋,也沒有將少女從背上放下。
花丸花火從云層般的夢境中晃神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他的背上:
“櫂君一直都背著嗎?”
“沒有,剛才坐了出租車。”她又用雙臂抱緊了自己的脖子,上杉櫂覺得她還沒睡醒,聲音都是迷湖的。
“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早上我鋪好了床?!?br/>
“好......”
上杉櫂背她走到臥室,將少女輕放在大床上。
她想睡覺的時候,會迷迷湖湖的,即便是坐到了床上,環(huán)扣的雙手也不愿意離開他的脖子。
上杉櫂幫她脫下一只鞋子,捏了捏手中嬌白的腳丫子。
“......”
沒什么反應。
他只當花火是睡著了,走到玻璃窗戶前,拉上簾子遮蔽陽光。
然后坐在花火的床邊,翻動一下手機,發(fā)現(xiàn)除了清左竹峻發(fā)給他一條幫忙整理了課堂筆記外,便再沒其他的消息。
上杉櫂無聊地放下手機,連續(xù)看幾眼躺在床上睡覺的花丸花火。
無論看多久,都會覺得那張精致的睡顏可愛至極。
臉蛋粉嫩光潤,可愛的月牙眉即便是在睡夢中也帶有點點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美夢。
上杉櫂盯著她看了好久,越是看,就越是心動,越是被少女的這份可愛所征服。
他又有點心癢癢,偷偷摸向她軟肚子,在那里旋揉了許久之后,向裙子的方向下滑......
......
不一會兒,上杉櫂看見她小手握緊蜷縮在胸前,嘴唇抿緊,臉蛋緋紅,可愛的腳丫子向外伸直。
沒醒,睡得挺沉的。
但...女孩子...會是種什么感覺?
......
翌日清晨,上杉櫂早早起了床。
花丸花火還在睡懶覺,他也就沒去打擾她。
不得不說東京大學十分悠閑,基本上沒有課,充滿了開放性的自由。
只要想做,可以拿出任何時間段來做那件事情。
至于考試...要看是哪位教授,有的教授管得嚴,有的教授比較寬松。
真不想考,教授也不會說什么,甚至會發(fā)一大堆的資料讓人學習。
充分的自由娛樂固然很好,但有這樣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變成廢柴。
聽說二年級有個學長直接停學,騎自行車環(huán)游日本去了——應該是很有錢的人。
上杉櫂今天也不打算去上課。
他拿出當初在英國買的那把吉他,拉開窗簾,坐在床頭,在手機里選取一首火熱的《lemon》,跟著音樂的旋律隨手彈了起來。
晨曦柔和地從層層白云中灑下,窗戶玻璃到照出他懷抱吉他,撥動琴弦的樣子。
右手食指、無名指寫意般地掃弦,就算是純外行,也看得出來他不是新手,有著極高的演奏水平。
說是在五月季上表演節(jié)目,但上杉櫂仍不知道她們的水平如何。
九十梨香的鋼琴應該很靠譜,她是個從小養(yǎng)到大的大小姐。
北川神紗看起來就不怎么令人放心,至于綾香莉映......不好猜測。
表演表演,為什么要上臺表演呢?
上杉櫂低頭看向自己彈動琴弦的指頭,也不清楚自己愿意上臺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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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在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推阻掉。
——因為這種事情很麻煩。
“櫂...櫂君......”
上杉櫂回過頭,發(fā)現(xiàn)花丸花火坐了起來,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是剛起床的樣子:“醒了嗎?要不要喝點什么先。”
她恍忽地閉眼點頭,頭發(fā)少許凌亂,“水...花火還是...自己拿...”
見她要下床,上杉櫂放下吉他立在一旁,連忙去扶住她:“別忘了你的腳還在養(yǎng)傷?!?br/>
花丸花火朦朧的眼眸瞅一眼從被子里露出的,裹滿白布的腳丫子,這才想起阿自己前天崴了腳。
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走出了臥室。
“給?!鄙仙紮樔ネ饷妫o她盛上一杯清澈的溫水。
“謝謝......”花丸花火輕聲感謝。
上杉櫂發(fā)現(xiàn)她無論什么時候,只要是自己給的東西,她都會雙手捧住,然后說一聲謝謝。
明明以兩人的關系,完全不用說謝謝。
喝完水之后,小花火稍微清醒了些,查看一眼四周的陳設。
嶄新的,并且衣服也全部收納到了衣櫥里。
“這里是...在新家嗎...?”
上杉櫂從她的手里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柜上,“住的地方,還不算是新家。”
他幫她把滑落香肩的粉色吊帶重新拉上去。
“以后我們結婚了,一起買的房子,才算是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