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我被告知懷孕之后,我的情緒就一直很低落,什么都吃不下,睡也睡不著,似乎還沒有從懷孕的認(rèn)知中緩過神。
倒是鐵拐李興奮地不得了,每天都樂呵呵的,經(jīng)常買些好吃的回來,美其名曰地說要給林雪兒補(bǔ)身子。雖然仍是早出晚歸,但再也沒有給林雪兒上綁,不過房門仍舊是上鎖的。
現(xiàn)在,鐵拐李和林雪兒在吃晚飯。今天鐵拐李買了只雞,給林雪兒做了道小雞燉蘑菇。此刻,鐵拐李正殷勤地將一只雞大腿夾到林雪兒的碗里。
“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應(yīng)該多吃點?!?br/>
“你看看自己,實在太瘦了?!?br/>
“無論怎么樣,都不能讓孩子餓著?!?br/>
“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說?!?br/>
我夾起那個雞大腿,低著頭咬在嘴里,卻食不知味。眼淚噼里啪啦地掉在飯碗里。
上帝真會跟我開玩笑,我才16歲,就讓我當(dāng)母親,如果這個孩子是俊哥哥的,我倒是毫無怨言??蛇@個孩子偏偏是這個肥豬的,我覺得惡心之至。
想至此,我不禁用余光瞄了眼身邊的鐵拐李。因為禿頂,頭上沒幾根頭發(fā),五官,我沒找出一樣可以看得過去的部位。身高,頂多就160厘米,體重,就不必說了,叫他肥豬一點都不委屈他??此头次?,我趕緊又連忙干嘔起來。
“唉,你怎么又吐上了?”
鐵拐李連忙拍著拍林雪兒的背。
“你再這么吐下去,我兒子可是吃不上飯了?!?br/>
在鐵拐李的心中,兒子才是第一位的,至于這個丫頭嘛,本就是用來給他生兒子的。這個娘們要是敢餓壞了他的寶貝兒子,鐵拐李絕饒不了她。
晚上睡覺時,鐵拐李也沒再碰林雪兒,這倒讓林雪兒安心不少。
躺在這個肥豬身邊,聽著他震動天地的打呼聲,我心中的煩悶、怨恨又增多了一分。
唉,難道我前世真的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上天為何待我如此不公?
我轉(zhuǎn)過頭又看了看這個肥豬的臉,還真是倒胃口。
不行,我怎么可以給這個肥豬生孩子。要真有了孩子,我還走得了嗎!再說生出的孩子,要是也像他這么丑,我得郁悶死。
不行,這個孩子絕不能要。我一定得想辦法打掉這個孩子。可是,該如何打掉呢?在城市,可以去醫(yī)院做人流,可這里是山村,沒有醫(yī)院不說,鐵拐李也不會讓自己打掉。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還好如今鐵拐李不再綁著自己,行動有了自由,就好辦多了。
林雪兒就這么胡思亂想地沉沉睡了過去。
a城林宅。
“不要,雪兒,不要,不要?!?br/>
正在睡覺的張子俊突然被噩夢驚醒,不斷地大聲呼喊著。
張子俊重重地喘著粗氣,他剛剛夢到雪兒渾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說“再見”。雪兒失蹤了幾個月,這段時間,張子俊幾乎每晚都做噩夢,每晚都夢到雪兒發(fā)生不好的事。
唉,張子俊覺得疲憊極了。這幾個月,爸爸、媽媽似乎一下了老了十歲,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每天都魂不守舍的,自己喜歡的陶藝也沒心情去做。警察局他都跑了好幾趟,可仍是沒有任何線索。
其實林爸爸、林媽媽、張子俊、林蜜兒內(nèi)心很清楚,雪兒很可能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了??伤麄儩撘庾R中不愿意去承認(rèn)、接受這個結(jié)果,尤其是張子俊。他不敢想像,和自己兩小無猜的雪兒如果有一天離開了這個世界,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張子俊走下床,來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夜,內(nèi)心一片迷茫。
“雪兒,你究竟在哪???”
“雪兒,你還活著嗎?”
“雪兒,你知道俊哥哥是多么想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