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涼再次看到安寧,是在一個月后。
醫(yī)院花園的拐角,林蔭下,紫藤花架,藤椅上。
女孩倚在上面,手執(zhí)一卷青書。
藤椅微微晃動, 陽光照射出斑駁的影子,搖曳生姿。
暖風(fēng)吹拂,漾起一池云錦……
逝水年華,歲月靜好。
世間最美莫過于,你,還在。
姜涼莞爾,笑靨如詩。
你在看書,我在看你。
阿笙跟在老板后面,陷入了深深的糾結(jié)。
老板,我嚴(yán)重懷疑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瞧瞧那眼神,多深情……
可是,可是,人家姑娘未必看得上你??!
雖然阿笙承認(rèn),老板無論樣貌,家世,才情,都是萬里挑一。
帝都女的喜歡他,男的也喜歡他……
但那病嬌性子,拽上天的傲氣……
阿笙頓覺自己使命重大,撮合老板和安姑娘姻緣的使命,就交給我了!
小玫瑰和阿笙的屬性,真是一脈相承……
“咳咳!”阿笙向前走兩步,清了清嗓子。
然后,招到了姜涼嫌棄的目光。
好大一盞電燈泡!
阿笙默。
算了,活該老板注孤生!
先前,他和老板陪姜老爺子,去京郊名廟上香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神經(jīng)兮兮的瘋和尚。
那和尚不過一個掃院門的,穿的破破爛爛,衣衫襤褸。
拿著掃把,當(dāng)算命褂牌,有蹦又跳。
聽旁人道,那是個瘋子。人送一綽號:瘋和尚。
整天神神叨叨,嘰嘰歪歪,說個沒完。
逢人就湊上去看面相,全往壞里說。
什么你一定會被妻子拋棄,兒子不要你,上輩子造孽太深……
嚴(yán)重影響寺院香火,被眾和尚一致驅(qū)除。
不巧,那天正好遇上姜涼。
那和尚一看姜涼,眼冒精光,死皮賴臉撲過去。
滑溜的跟泥鰍一樣,輕易穿過了重重保鏢和阿笙。
阿笙還記得,自己因此還被罰工資了!他的好業(yè)績毀于一旦!
瘋和尚對著姜涼左看右看,恨不得找出放大鏡來仔細(xì)觀察。
最后,失落的收回腦袋,喃喃自語:“汝本非魚,又何來落燕一說……”
“此生必有一劫,否然,注孤生!”
然后,捋了捋他不存在的胡子。復(fù)手背著他的破掃把,吊兒郎當(dāng),瀟灑離去。
眾和尚驚呆了,不是說好打死也不走嗎!怎么突然這么干脆!
你的傲氣呢?你的面子呢?
殊不知,離去的瘋和尚口中念念有詞:“有緣人到了,自當(dāng)離去……”
接著,一改道骨仙風(fēng)的做派,咬牙切齒。
“不然你以為我多稀罕那破廟!還沒我的青云觀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