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鋒面上狂喜之色有些壓制不住,不過一想到,換取刀氣凜然的代價是出賣林沁音,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澆下,渾身冰冷。
石鋒面色變化,茜茜盡收眼底,閱人無數(shù)的她立即道:“石鋒哥,還不答應(yīng)嗎?”
石鋒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茜茜卻并未露出失望之色,道:“石鋒哥不想要刀氣凜然了嗎?”
石鋒咬牙道:“想!”
旋即又道:“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你將刀氣凜然給我嗎?”
這句有些天真有些發(fā)傻的話,讓茜茜忍不住微微一笑,但是堅決搖頭道:“不可以!”
石鋒頓時面如土色。
茜茜從中看出了石鋒對于刀術(shù)的執(zhí)著。
對石鋒多了幾分佩服,畢竟在她所見過的人中,能夠堅守原則,追求刀術(shù)如此迫切,幾乎沒有。
道:“好吧,看石鋒哥如此想要,我就石鋒哥好了”
石鋒猛然睜大眼睛“真的?”
“當然是真的!”一頓,茜茜又道:“不過,我還是要石鋒哥告訴我畫中女子信息,當然不是現(xiàn)在,我會一步步展露出我的誠意,直到石鋒哥愿意相信我,告訴我為止”
不等石鋒回答,茜茜掏出了一本金皮書,一揮手,扔給了石鋒。
石鋒接過,只見書皮上寫著四個大字“刀氣凜然!”
心頭怦然而動,二話不說,翻開書皮。
當先一頁便是一張圖畫,畫中人做舞刀狀。
石鋒心頭一震,看到這幅話的時候,體內(nèi)刀帝訣心法自行流轉(zhuǎn)起來,一股熟悉的感覺涌進腦海。
這是真的!
石鋒斷言。
差點兒如饑似渴看起來,若不是茜茜在下面提醒的話。
“石鋒哥,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呆在天戶城,直到明年開春,我去天玄宗參加天玄宗的選撥為止,如果石鋒哥哪一天愿意相信我,請來找我”
石鋒點點頭。
茜茜是否真心真意,他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茜茜的表現(xiàn),給了他極好的印象。
刀氣凜然功法在手中,石鋒心癢難忍,匆匆和茜茜拜別,乘著六仔,化作一道耀光閃電,剎那消失在天戶森林上空。
他也不打算在天戶森林逗留了,有黑節(jié)翼在,整個天戶森林妖獸一統(tǒng),他這三腳貓的功夫,去就是找死,不如回家潛心修行,再過一段時間再來尋找飛禽妖獸。
只是回去之后,需要和林沁音解釋一下,想必以林沁音的溫柔大度,應(yīng)該不會在意的。
茜茜頭一直抬著,看著石鋒消失的方向。
心頭頗有些翻江倒海,她對石鋒的好感越來越強烈,堅決認為,石鋒是一個可以成大器的人,若是有機會,將他招納,那對她的組織來說,是何等幸運的事情。
再加上,終于有了畫中人的消息。
這畫中人,不是別人,而是她的師妹。
從未見面,只從她師傅給她留下的一封信中得知。
要不是師傅早在信中有囑咐,她倒是可以告訴石鋒實情,只是,師命難違……
“師妹,你到底是誰呢?”
茜茜喃喃自語。
大弓此時走到茜茜身邊,躬身問道;“小姐,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去天戶城等著,等到明年開春,天玄宗招生開始”茜茜淡淡道,不由想起此行的目的,找畫中女子,也就是她師妹,只是順帶的事情,她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成為天玄宗的弟子。
天玄宗是潛龍大陸上有名的存在,每隔三年會有一次招生,極其嚴格,當然,若是能夠進入天玄宗,那是有極大好處的,不過天玄宗勢力龐大,在潛龍大陸所有勢力中,屬于頂尖,可以不買任何人的面子,所以,縱然她茜茜身份不凡,也得按照規(guī)矩去參加考核。
茜茜乘馬車離開,大弓大刀左右保護,一路迤邐,前往天戶城。
天色由黑轉(zhuǎn)明,天際露出一絲曙光。
石鋒屋子外的水池邊,林沁音正斜斜靠在一棵大樹上,目視星空。
微藍的天空中只有幾顆寥落星辰,其余漫天光華都隨著夜色離去而掩去其光輝。
她目光迷離,渾身嬌弱。
想著石鋒。
石鋒已經(jīng)離開有段日子了,怎么還不回來?
天戶森林妖獸橫行,實力強大的妖獸兇殘霸道,石鋒哥,會不會出事了?
思緒翻飛,只覺得腦海中一陣陣的煩亂。
這段石鋒不在的時間,她一直在這兒等待,好像一個情人等待丈夫歸來一樣,心頭總是縈繞著一股暖暖的情緒,雖然這情緒有時在夢中會化作冰冷寒箭,但林沁音發(fā)現(xiàn),她早已沉入其中,不可脫離。
這種從未出現(xiàn)的情緒,讓她能感受到她對石鋒的依戀,也加固了她對石鋒的渴望,那種渴望,叫做——嫁個他!
林沁音的臉上有些發(fā)燒,她才十七歲,居然會想著種事情,是不是太過于孟浪了?
天色大明,林沁音起身,嘆了口氣“哎,石鋒哥,還不回來……”
往回走去,天色亮了以后,她沒有辦法再呆在這兒,若是被方余某發(fā)現(xiàn)了,會有很大麻煩的,雖然她現(xiàn)在在心理上已經(jīng)對方余某無所畏懼,但還是不愿意和方余某直面對抗。
剛走兩步,眼角余光中閃過一個人影。
林沁音豁然扭身,只見在曲折回廊口處,一個身穿紋繡青竹長袍的人冷然而立,他面色鐵青,雙眸凜然,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
方余某!
方余某看著林沁音,心頭怒氣狂涌。
從林沁音的表情中,他能夠看出林沁音對石鋒的態(tài)度,這是他深深忌諱的。
“沁兒!”方余某喉嚨里迸發(fā)出這個名字。
在一瞬間的慌亂之后,林沁音站直了身體,面對方余某毫無懼色,雖然她知道,這被方余某發(fā)現(xiàn),少不了一頓折辱,但是,心頭有那一絲溫暖,何懼狂風(fēng)暴雨來襲?
“叔叔!”
林沁音淡淡道。
兩人對視,沉默了半晌。
方余某才道:“好,好,好,翅膀硬了,想要自己單飛……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東西,一個廢材”
冷哼一聲,接著道:“去,給我去院子里站著,三天不許吃東西,還有,以后不許你來這兒,再讓我發(fā)現(xiàn)一次,我打斷你狗腿!”
“我還會來這兒的!”林沁音立即回答,斬釘截鐵。
方余某面上怒色狂盛,冷笑道:“好,好,既然這樣,我也不多養(yǎng)你了,弘兒一直問我要你,我沒答應(yīng),哼,現(xiàn)在么,你去做好準備,這些天準備搬過去做弘兒的侍女”
林沁音面色一變,立即道:“我不愿!”
“由得你?”方余某語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