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弱水關守備隊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他們破破爛爛的軍裝掛在身上,就像是隨風擺動的招魂幡,看到一團的人上來,就像是餓狼看到羔羊,拎著刀不顧一切的就沖上去砍殺。一名守備隊隊員身上被人戳了好幾個窟窿,仍獰笑著撲向敵人,他的刀早已經(jīng)砍斷,沒有武器的他張嘴咬住敵人的耳朵,直到被人砍死,他都沒有松開嘴。
還有一名守備隊員,肚子上被人開了個洞,他把流出來的腸子綁在腰上,手里拎著鋼刀,用發(fā)紅的雙眼盯著迎面而來的敵人。一團的士兵被這些滿身血污的羅剎鬼嚇個夠嗆,他們緊緊的擠在一起,成防御隊形,緊張的盯著對面這些悍不畏死的守備隊隊員。
一團團長侯彪登上城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部隊居然被這么一小撮人給震住了,瞬間大怒。他抽出佩劍,沖上前去,兩劍砍死兩個沖上來的守備隊隊員,頭也不回的殺進守備隊陣營中去。
看到團長的英勇身姿,一團士兵受到極大的鼓舞,他們嚎叫著朝守備隊撲了過來。
短短的城墻上,不一會兒就堆滿了尸體。
五十人的親衛(wèi)隊如今只剩下七人,汪洋左手已經(jīng)被敵人砍掉,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瞪著血紅的雙眼,看著眼前的敵人。他對面的侯彪,同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的盔甲早已破爛不堪。
汪洋右手執(zhí)劍,挺身朝侯彪沖去,侯彪側身躲過汪洋的攻擊,轉手舉劍朝汪洋刺去。汪洋沒有閃躲,任憑侯彪的劍把自己戳個對穿,他丟下自己的劍,用僅剩的右手死死的抓住侯彪刺入他身體內的寶劍。猙獰的笑容在汪洋臉上綻放:“趁現(xiàn)在!”這是汪洋喊出的最后一句話,也是侯彪聽到的最后一句話。侯彪的寶劍被汪洋抓住,死死的卡在他身體里,就在他試圖把劍拔出來的時候,他身后,北門守備隊隊長劉晨舉起寶劍把他的腦袋劈成兩半。
“侯大人死了!”一團的士兵看到侯彪被劈成兩半的腦袋,猶如一群沒有頭的蒼蠅,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才好。
劉晨趁著一團士兵慌神的那一瞬間,帶著所剩不多的守備隊,撲向城墻上敵人。
當劉晨砍下城墻上最后一個敵人頭顱的時候,已經(jīng)休整完畢的步三師二團再一次吹響了沖鋒的號角??粗窍旅苊苈槁榈臄橙耍瑒⒊拷^望的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他的眼角留下,他回頭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慕容慧君,擠出一個不甘心的笑容,輕聲說到:“將軍,我們守不住了?!?br/>
聽到劉晨的話,慕容慧君閉上眼,點點頭:“和我一起死在這里,后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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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晨丟下寶劍坐在她身邊,搖搖頭說:“當年,我殺了侮辱我妹妹的惡霸,是您把我從死牢里放出來的。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br/>
慕容慧君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微笑,她伸出手,把劉晨沾滿血污的劉海兒別到耳朵后面:“傻孩子,不是你欠我,而是我欠你們的,等一會兒到了陰曹地府,我得跟你們好好道個謝。”
“來了!”唐宇起身看著城下黑壓壓的敵軍,眼神中放出光芒。
慕容慧君沒有回頭,她笑了笑,輕聲說到:“我知道,敵人又來了。唐旗主,我們已經(jīng)有了犧牲的覺悟了。”
聽了慕容慧君的話,唐宇走過去,輕輕抱住慕容慧君的肩膀:“不是敵人來了,是羅山來了。你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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