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而她并沒有因此而受傷,她早就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過倒是解開了一個謎團,根本就不是什么平王余黨,楚陽只不過是息事寧人才出了這個辦法,而那個死掉的刺客應(yīng)是萬俟寒所為、
如今想來,或許是成王做的一個遮掩手腳而已,而太子軒轅墨彥和成王狼狽為奸又是怎么回事?一旦關(guān)乎到國家朝政之事就沒有個簡單的,到處都是陰謀與波譎云詭,防不勝防,背后藏著什么陰謀卻無噶去猜透。
杜涵凝脫了外衣,解開了頭上的發(fā)飾,爬上床,在小笙兒和小寧兒另一側(cè)躺下,看著小寧兒未嘟的小嘴,小笙兒蹙著小眉頭的樣子,杜涵凝心底一軟,這些波譎云詭現(xiàn)在和她沒關(guān),等到拿到蠱毒的解藥,回到楚陽的時候,宸一定已經(jīng)將這些都處理好了,現(xiàn)在又有萬俟寒的幫助,只會越來越順利。
杜涵凝對軒轅墨宸很有信心,她相信他一定能夠做到的,現(xiàn)在她就要好好保護小笙兒和小寧兒,將他們兩個養(yǎng)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杜涵凝輕輕吻了小笙兒和小寧兒,眸中流露出對以后生活的憧憬,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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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萬俟寒很忙,朝廷和百姓都需要安撫,官員需要審理,朝廷還要整頓,忙得像是什么似的,一點也得不出空閑來,想要去看杜涵凝都不能夠,他派出一波暗衛(wèi)前往楚陽杜成鋒那里查探關(guān)于杜涵凝的身世,傳回消息說杜涵凝的乳娘要過來,萬俟寒直覺她是個關(guān)鍵人物,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趕來凌華國,對乳娘身份開始懷疑,這個人一開始一直都被忽略了,只以為是杜成鋒的小妾姨娘類的角色,如今來說卻不是這么回事。
乾皇吃了藥到第三日才緩緩醒過來,身體卻動不了,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僵挺挺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瞪人。
萬俟寒立即找來御醫(yī)看診,御醫(yī)紛紛診治過后,都搖頭嘆息,皇上的毒和傷都沒什么事了,但是卻因為刺激過度,邪風(fēng)入體。
乾皇雖然人中風(fēng),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看到站在旁邊的萬俟寒,嘴里發(fā)出呃呃的聲音。
御醫(yī)惶恐的退到了一旁,萬俟寒上前,看著躺倒在床上,只有面部可以抽動的乾皇,眸光稍黯,揮退下寢殿之中的所有人。
萬俟寒看著乾皇,心中原本尚存的一絲不滿與怨恨都消清了,聽了杜涵凝和軒轅墨宸的故事,他已經(jīng)明白想通自己的怨恨根本就毫無來由。
父皇和母后的相愛是情之所然,母后背南疆驅(qū)逐是她甘愿所受的懲罰,他不能置喙父皇和母后的事情,父皇并沒有對不起母后,更沒有對不起他,當(dāng)年他放棄尋找皇妹,他說他冷血,但是卻未想過他失去的是女兒,心中也是傷心無比,在他將趙婉兒尋回來的時候,他將所有的喜愛都表現(xiàn)出來,她這么多年活得并不快活,可是他卻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他。
即使他怨恨父皇,可是父皇還是一直都在支持著他,護龍衛(wèi)早在他十年前就已經(jīng)是他的護衛(wèi),他當(dāng)時并不知道這就是護龍衛(wèi),只以為是父皇給的一支暗衛(wèi)而已。
他化身江湖中人,在幾國間游走,只為尋找自己的妹妹,很少回凌華國皇宮,回了宮也不會待很久……
此時想來,萬俟寒在看著床上躺著的乾皇,他是不是太不孝了,他一心只為了尋找妹妹,懷揣著是父皇害死母后,害得皇妹丟失,可是他卻沒有想過他是母后的丈夫,是皇妹的父皇,他同樣是心里不好受,而他的所作所為無疑就是雪上加霜……
沉疴難愈,積郁在胸,這何嘗沒有他造成的因素在里面,他是多么的不孝。
萬俟寒輕聲喚道:“父皇……”
話從喉間發(fā)出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萬俟寒內(nèi)心悔痛不已。
乾皇睜著眼看著萬俟寒,那一聲父皇不再是平時的敷衍,不再是那般硬般般像是朝堂覲見的語氣,不再是君臣之禮,沒有一絲父子之情而已。
乾皇想要開口說話,只不過是嘴抽動了兩下,喉間發(fā)不出一個完整的詞。
萬俟寒不禁悲上心頭,立即伏下了身,手按在乾皇的肩膀,湊近,問道:“父皇你要說什么?”
乾皇努力了幾次,還是不能讓聲音發(fā)出,即使是一個都不能夠。
萬俟寒大概也明白了乾皇的意思,將那天的事情以及現(xiàn)在朝廷的局面告訴了乾皇,卻沒有將杜涵凝可能才是真正的皇妹這件事告訴乾皇,這件事情還沒有確認,父皇現(xiàn)在這樣不能再受什么刺激,還是等他稍好且事情得到確認的時候再告訴父皇也不遲。
乾皇聽著萬俟寒的話,朝廷局勢已被控制住了,雖然他說不了話,但是心里卻是欣慰的,寒兒終于是愿意繼承皇位,他不會錯看了寒兒的能力,他眨了眨眼睛。
萬俟寒在乾皇身邊說了會兒話,才起身離去。
出了寢殿,吩咐宮人進去好生照顧乾皇,提步就要離去,周青卻叫住了他。
周青猶豫了好久,這才下定決心說出來,但是生怕觸怒了萬俟寒,只得小聲的說道:“王爺,奴才有件事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
萬俟寒點點頭,示意周青講,說這句話的時候簡直就是廢話,不當(dāng)講你還說出來干什么。
周青雖然決心說出來,但是還是有點忐忑,這畢竟不是什么小事,這種忤逆之舉,周青一咬牙,說道:“王爺,奴才見南疆的尊主夫人和已故先皇后容貌有幾分相似,而公主卻完全不似先皇后,和皇上也沒有相似,會不會……”
周青的話還沒有說完,萬俟寒一揚手打斷了他要說的話,連周青都看出來了兩人之間的差異,有所懷疑了。
周青被萬俟寒這一打斷,心里更是發(fā)緊,他終是說錯話了,他就該將這樣大逆不道的話爛在肚子里不說出來的,現(xiàn)在好了,他這條老命……
“周公公,本王知道了,這話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你仔細著些,照顧好皇上?!比f俟寒肅聲說道。
“王爺……”周青有些吃驚,沒料到萬俟寒會是這樣平靜的態(tài)度,好像他剛才說的就是“王爺,你要不要去吃飯”一樣。
“不用多說,周公公你只要照顧好皇上就可以了,別的事什么該管什么不該管,總不需要本王提點了吧?!比f俟寒仍是平靜的說道,說完抬步離開了。
周青留在原地,站宮門外站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想明白萬俟寒為什么會如此平靜,在心底嘆了口氣,邁進了內(nèi)殿,如今皇上是醒了,卻是成了這樣,世事難料。
自從那一日去看過趙婉兒之后,萬俟寒再也沒有去見她,后來忙于朝政,心中又篤定杜涵凝是他的妹妹,要不是侍衛(wèi)來報趙婉兒眼睛四天沒進食了,他都快忘了趙婉兒這個人。
萬俟寒最終仍是沒有去看趙婉兒,只是讓人不要斷了她的食物和水,以他看來,趙婉兒并不是那種輕易求死的人,他不擔(dān)心她會把她自己給餓死了。
話說,趙婉兒被囚禁在宮殿中,禁閉在家的日子她沒有少過,但是這樣的囚禁和禁閉在家有事不一樣的,以前她只有憤恨和不滿,有著滿院子的丫鬟仆役為撒氣對象,可是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凄清的宮殿之中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人和她說話,只有送飯送水的宮女會按時到來,不發(fā)一言的又離開。
白天聽不到喧囂,晚上一片清冷,屋中有炭爐,可是她不會生火,凍得手腳冰涼的蜷縮在床上的角落里,只不過幾天,趙婉兒已經(jīng)是蓬頭垢面,完全不再是那個高貴的貴女,端莊溫婉已經(jīng)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
她緊緊的抱著雙腿,雙眼失神,放在床沿上的食物,已經(jīng)冷掉,可是她不相吃,也吃不下。
萬俟寒走后,她想了很多,父親對她說的話,萬俟清的作證,乾皇對她的好,萬俟寒對她說的那些話,她有點分不清楚真假,到底誰說的是,誰說的是假?
她到底是父親的女兒還是乾皇的女兒?乾皇對她很好,有求必應(yīng),宮中的所有事她都做得了主,可是這都是因為她以為他是她的女兒啊,可是父親說他才是她的親生女兒,月霜是她的母親,但是母親是父親的王妃,乾皇搶奪了弟媳,毀了他們家,還要對父親趕盡殺絕,父親才逃到了楚陽,誓必為母親報仇……
可是萬俟寒那天的話給她帶來太多的震撼,難道說父親都是騙她的?可是父親為什么要騙她?她想不明白。
趙婉兒揪扯著自己的頭發(fā),表情痛苦,為什么為什么……
趙婉兒的唇因為少喝水而已經(jīng)干裂,臉色慘白,腦中卻反復(fù)想著這些事情,她用頭磕著床頭,如果父親是騙她的,她豈不就是弒父?
凄寒的宮中傳來一聲聲沉悶的磕聲。
相較于皇宮中得風(fēng)雨漸歇之狀,驛館行宮里卻是顯得和樂很多,沒有過多的喧囂,有著歡聲笑語。
赫連明野和赫連明珠就要離開凌華國回跖胡國了,明日就要啟程,赫連明珠整日的都呆在北廂,和杜涵凝呆在一起,逗弄著小笙兒和小寧兒,一點都不想離開,離開之后就要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小笙兒和小寧兒這兩個可愛的孩子了……
“這么喜歡小孩子,趕快和我哥生一個。”杜涵凝打趣道,看著赫連明珠揉著小笙兒的臉蛋,而小笙兒一臉嫌棄的模樣,揮舞著小手拍開赫連明珠的手。
聽了杜涵凝的話,赫連明珠的臉一紅,露出了難得的嬌羞之態(tài),“不要瞎說……”
可是話語里的嬌嗔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她的意愿,杜涵凝只看著,不說話,心里暗暗記下,等會兒就傳信給哥哥,讓他早日迎娶明珠,明珠也算是個“老”姑娘了。
想到老姑娘這個詞,杜涵凝的眼睛瞟向一旁站著的無恨和蓮心,微微嘆氣,這還不是最老的。
“明日就要走了,你還有什么東西要收拾嗎?不要把什么東西落下?!倍藕诘馈?br/>
“這個自有人收拾,不用我操心?!焙者B明珠說道,“唉……這才幾天就要回去了……。”
“也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要不是事情有待確定,我和玉琊也要回南疆了,國不可一日無主。”杜涵凝想著清姨也快到了,不知道清姨來會帶來怎樣的事實。
“那軒轅墨宸怎么還不走,他可還是在打仗,這樣的情勢他倒還能再在凌華國逗留?!焙者B明珠不解說道。
杜涵凝一頓,隨即道:“宸他自有分寸?!?br/>
杜涵凝也疑惑著,宸也該回楚陽開始著手處理成王的事情了,可是他卻沒有離開,嘯月逐日提了這事,他反而一反常態(tài)的說多留幾日,卻未說明原因。
軒轅墨凌已經(jīng)從前線傳回消息說戰(zhàn)事吃緊,軒轅墨彥突然開始頻繁發(fā)動攻勢,看這勢頭是要速戰(zhàn)速決,趁軒轅墨宸不在軍中的時候想要大敗他們的軍隊。
軒轅墨凌其實并不是真得紈绔,他本就是藏拙而已,這一年來跟在軒轅墨宸的身邊,對于戰(zhàn)場上的事情學(xué)習(xí)得很快,又有軒轅墨宸揮下大員出謀劃策,對于軒轅墨彥的攻勢也擋住了,只是這樣的人海戰(zhàn)術(shù),太傷元氣。
軒轅墨凌來信讓軒轅墨宸盡快回去主持大局,可是卻只收到軒轅墨宸的訊息,撤退軍隊,退守延城,不迎戰(zhàn)。
杜涵凝不明白為什么軒轅墨宸突然變得這么寡斷起來,只是她卻無從問起,最近軒轅墨宸都是神出鬼沒,連嘯月逐日都不讓跟隨……
宸在忙些什么,杜涵凝不得而知,自那一日在凌華皇宮見過一次之后,杜涵凝是再也沒有見過軒轅墨宸。
“涵凝,你還不打算將你的身份告之于萬俟寒他們嗎?趙婉兒做出這樣的事來,弒殺乾皇?你就真得無動于衷?”赫連明珠再次提出這個話題,她還是不能理解杜涵凝這樣的做法,如果是她的話,絕對不會這樣拖著,趙婉兒也真夠狠的,看起來像是和乾皇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都做公主了,乾皇對她不賴啊。
“等清姨來了就知道了……”杜涵凝說道,仰起頭來,看著赫連明珠,“明珠,我那天看到乾皇受傷,心狠狠的揪在一起,我想我心里是承認相信自己是月霜女兒的事的,可是不經(jīng)確實查證,我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快了,清姨就快來了,不管是與不是,總是能解開一個心結(jié)。”
赫連明珠甩了甩手,說道:“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你也是有分寸的人,我說了這么多也沒用,我明天就走了,也不摻和你這事情了,只要有了結(jié)果也告訴我一聲,不管怎樣,我都是和你是一個陣營的,若是無處可去,跖胡國一定收留你。”
赫連明珠篤定的說道,拍了拍杜涵凝的肩。
杜涵凝失笑,“好,到時就去投奔你,若是你收留我和小笙兒、小寧兒,就讓哥哥不娶你。”杜涵凝點了點了小寧兒的鼻子,說道:“寧兒,你說好不好?讓舅舅不娶她。”
小寧兒呵呵的笑著,看著自己的娘親,點了點頭,應(yīng)和道:“好……”
赫連明珠輕輕揪了把小寧兒頭頂上很小的小辮子,故作兇狠道:“好什么好?現(xiàn)在就知道跟著你娘親欺負我了,小心打你屁股?!?br/>
小寧兒扭著頭不讓赫連明珠碰她的辮子,在小榻上扭著身體,向杜涵凝求救道:“娘……娘……”
赫連明珠只是做做樣子,哪會真得花很大力氣去揪她的辮子,不過就是手放在她的頭頂上而已。
杜涵凝伸手將小寧兒抱了起來,“娘親來救寧兒,”杜涵凝親了親小寧兒,將她抱在身前,“以后啊,你就去欺負小弟弟小妹妹,誰讓他們的娘先欺負了寧兒,是不是?”
小寧兒似懂非懂的又點了點頭,“是……”
赫連明珠耽了兩母女一眼,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兩個……一大一小,就合著打算好了要報復(fù)了是不是,看我以后給不給你看小弟弟小妹妹……”
赫連明珠把小笙兒抱到手里,“我把笙兒帶走,帶到跖胡國去?!弊鲃荼е◇蟽壕推鹕?,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杜涵凝不以為意,只是輕笑著看著赫連明珠的動作,但是小笙兒就不買賬了,他看著自己和娘親和妹妹離得越來越遠,小小的心里也開始害怕了,趴在赫連明珠的肩頭,就哇哇哭出來,一邊哭一邊喊:“娘親……抱……”
小笙兒這么一哭就把赫連明珠給惹怕了,連忙停下腳步安撫小笙兒,可是他晃著拍著都是不管用,最后只能投降,將小笙兒遞還給了杜涵凝,“這個小祖宗還真難哄……”
刮了小笙兒的小臉一下,“羞羞臉啊,小男子漢哭成這個樣子,不像樣,寧兒都沒哭……”
小笙兒到了杜涵凝懷里果斷的不哭了,只是還沒有止住抽泣聲,哽咽著,小手揪著杜涵凝的衣服,不撒手。
“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才一歲而已,不是男子漢,當(dāng)然會哭?!倍藕挥X得小笙兒哭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懂,對她依賴她還高興呢,起碼不會忘了她這個做娘親的。
“你就知道欺負他們兩個……”杜涵凝哄好了小笙兒,說道:“還是快點回跖胡國去吧,你也可以開始著手準備準備嫁妝當(dāng)新嫁娘了?!?br/>
杜涵凝估摸著楚陽國的戰(zhàn)事應(yīng)該很快就會解決,哥哥就能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他們兩人的大婚也就不遠了,赫連明珠可以等著做新嫁娘了。
“就知道拿這事取笑我……”赫連明珠突然有些惆悵,“要是能這樣也好……我也希望快一點?!?br/>
赫連明珠哀怨的語調(diào),引樂了幾人,剛進來的玉琊看她這副樣子,說道:“明珠公主這么恨嫁,難道跖胡國就沒人可以嫁了?非得等著……”
“你懂什么?”赫連明珠哼聲道:“難道南疆國沒人可以娶了?非得讓涵凝去做什么勞什子圣女,夫人……”
赫連明珠毫不避諱的將其對玉琊的不滿之情表現(xiàn)出來,他出口諷她,她就沖回去。
玉琊聞言,面色一沉,鳳眸微瞇看向赫連明珠,眸光漸冷,隨即啞笑道:“本尊主已經(jīng)娶到了,而你這個公主還沒有嫁成……”
玉琊的話無疑戳到了赫連明珠的心頭,眸光一黯,皇兄說是讓杜翰煜在戰(zhàn)場上歸來之后兩人成婚,但是其實是擔(dān)心杜翰煜在戰(zhàn)場上發(fā)生點什么意外,若是真發(fā)生什么意外,就不會允許她嫁給杜翰煜。
這些赫連明珠都知道,但是她心里早就做好了決定,不管是杜翰煜變成什么樣,她都會嫁給他,就算他死了,她也會進他家的門,不做這個公主又怎樣。
呸呸,這些都只是她的堅定想法而已,不可能真得是有這樣的情況的,杜翰煜一定會好好的,不會有事的,她不能這樣想,祈禱祈禱,不是詛咒。
“不過一年多的時間,我嫁你……哼……”赫連明珠對著玉琊不屑的一哼,杜涵凝始終是回楚陽的,回到軒轅墨宸身邊,這個南疆國尊主夫人的稱號是會被拋棄的。
玉琊斂了眸子,怒道:“滾回南廂去,收拾你的東西走人?!?br/>
赫連明珠成功氣到了玉琊,心里暢快了,對著杜涵凝說道:“涵凝,我走了,明天記得要送我啊。”
赫連明珠說完就走了,還不忘帶走萬俟寒這幾日每天都送來的小點心,從玉琊身邊走過的時候不忘耀武揚威的笑一下,以表示她的勝利之舉。
“你確定這公主和你是同歲的?”赫連明珠走后,玉琊走近杜涵凝,問道。
“不確定……”杜涵凝回道,“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確定……”
玉琊一愣,“你到底有完沒完,這個問題你要糾結(jié)這么久嗎?是與不是?你以往和不是如此優(yōu)柔寡斷的……赫連明野他們都走了,我們何時離開?”
聽了玉琊的話,杜涵凝心頭一緊,慢慢道:“快了,再留五日,五日之后不管是何結(jié)果我們都離開凌華國回南疆?!?br/>
“你說的五日,不要五日復(fù)五日?!庇耒痍幊林樥f道。
杜涵凝頓了頓,點了點頭,“說到做到,不會置南疆于不義?!?br/>
見杜涵凝應(yīng)允下倆,玉琊臉色一松,伸手摸了摸寧兒的小臉蛋,“寧兒,有沒有想爹爹?”
“想……”寧兒笑得甜甜的說道,玉琊看著樂到了心窩里去了,更是喜歡得緊,抱起了小寧兒就舉高做著飛的動作。
“你小心點,不要把寧兒給摔了?!倍藕粗簧弦幌?,生怕玉琊一個手不穩(wěn)把小寧兒給摔了。
“我怎么舍得把寧兒給摔了?!庇耒痤^也不回的說道,被拖高的小寧兒咯咯的笑著。
杜涵凝的衣袖被扯了扯,是小笙兒,他小手指著小寧兒和玉琊,說道:“娘親……灰……高……”
杜涵凝明白了小笙兒的意思,小笙兒也是想要這樣玩鬧了,杜涵凝喊道:“玉琊,小笙兒也要玩,你可仔細著點?!?br/>
旁邊的西廂,軒轅墨宸獨站廊中,靠在廊柱上,隔著兩堵墻,一條走廊,北廂的歡聲笑語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里,特別是兩個孩子的笑聲,每一聲都讓像是直沖他的心頭。
他沒有去探究發(fā)生了什么,他等待著答案的到來,可是每每想到萬俟寒說過的話,他就無法克制自己去想。
腦海中頻頻閃現(xiàn)的模糊影像,零星的片段,永遠拼湊不出一份完整的記憶。
傳來的歡聲笑語,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折磨,雖然看不到不記得,但是卻覺得極其的諷刺。
軒轅墨宸不禁苦笑,他居然有這樣的一天,疑惑卻無法去解開答案。
十幾年的秘密和背后的陰謀被他揭露了,可是如今卻被一個人給牽絆住了心,他早就該離去,回到楚陽的戰(zhàn)場,可是他又舍不得離去,想要多留一會兒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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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時間可以發(fā)生很多事情,可以使得原本打算好的計劃向著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發(fā)展,誰也不能預(yù)測到五日之后的光景,總是會有點意外發(fā)生。
赫連明珠離開的那天戀戀不舍,和杜涵凝依依惜別了很久才離去,而晴朗多日的天也開始漸漸的陰沉下來,下起了綿綿細雨,細如牛毛。
春天的雨水比不得夏天的暴雨漣漣,不似冬日的凍徹寒骨,有著淡淡的寫意。
傍晚時分,驛館行宮的門口一輛樸素的馬車匆匆停到了門口,趕馬車的人穿著蓑衣仍是被雨水給打濕了衣角和鬢發(fā),他跳下馬車,才站穩(wěn),驛館行宮的侍衛(wèi)就邁下了臺階,手中的劍鞘向前一橫,擋住了車夫的路。
“這里是驛館行宮,不是爾等隨便的落腳之處,快走快走,不要在這里擋路?!笔绦l(wèi)高聲道,要將車夫趕走。
車夫挺拔著身體,對侍衛(wèi)的警告不以為意,冷著一張臉看著兩個侍衛(wèi)。
侍衛(wèi)被這個人看得心頭惶惶的,明明他們才是高人一等的,可是在他看來,他們卻像是一個小嘍啰一般,如此被不屑于顧,侍衛(wèi)心底升起幾分傲氣,反正這是在他們的地盤之上,而這明顯不是什么達官貴人。
“看什么看,快走快走,這里不是你們這些人可以來的地方,走走?!笔绦l(wèi)說著已經(jīng)開始推搡起來,可是他這一推,那車夫竟是動也不動,侍衛(wèi)一惱,不成想還是個練家子,手上加了三分力道,使力一推,兩個人用了很大的力氣還是沒有推動。
那車夫冷著臉,突然腳下微挪,一道氣勁將用劍抵在他胸前的兩人震開了去,兩個侍衛(wèi)后退了兩步才堪堪站穩(wěn)了身體。
兩個侍衛(wèi)互看一眼紛紛拔出自己的長劍對著那車夫,“何人豈敢在此鬧事?”
車夫看了眼兩把離他胸口不過半寸的長劍,沉聲道:“我們要見南疆國的尊主夫人。”
“你是何人,南疆的尊主夫人是你們相見就能見得著的嗎?”侍衛(wèi)惡言道,“報上身份來,拿出可以證明身份的信物,我們倒是可以代為通報?!?br/>
“李副將……”車內(nèi)有人掀開了車簾,一道溫潤的女聲,素白的手指掀開了車簾,對著穿著蓑衣的車夫說道。
李副將聽到女子喚他,周身戾氣收斂了起來,只是斜睨著舉劍相向的兩個侍衛(wèi)。
兩個侍衛(wèi)聽到這一聲李副將,手下一僵,副將,是將軍?面帶疑惑的看著李功,只是手中的劍沒有放下。
車簾被掀起,是一位漂亮的婦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眼角有著歲月的痕跡,面色柔和,可是眉宇之間有著慌張和化不開的愁思,連日來的趕路,她整個人透著疲態(tài)。
“我等并無惡意,兩位官爺不用如此戒備,請兩位官爺去給南疆的尊主夫人帶個口信,就說清姨來了,尊主夫人自會明白,這里有兩錠銀子給兩位官爺買些酒水,煩勞兩位官爺通融通融?!鼻逡梯p聲說道,隨即將兩錠銀子遞給了李功,讓李功將銀子遞給兩個侍衛(wèi)
李功是個不善言辭冷厲的人,戰(zhàn)場上殺伐英勇,但是平常做事卻是木訥不知變通,但是勝在忠心耿耿,一身武藝高強,接過清姨遞過來的兩錠銀子,手一攤展示在兩個侍衛(wèi)面前,等著他們拿走。
兩個侍衛(wèi)看著李功手中白花花的銀子,互看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才放下了劍,其中一人說道:“我們只能夠給你傳個口信,若是尊主夫人不見你們可是與我們無關(guān)。”
“民婦明白,煩請官爺了?!鼻逡陶f道,對著兩個侍衛(wèi)一行禮。
兩個侍衛(wèi)看清姨態(tài)度溫和,而李功也不像之前那么的劍拔弩張,將手中的劍收入劍鞘之中,其中一人取過李功手中的銀子,說道:“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來?!?br/>
一個侍衛(wèi)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匆匆的進了驛館行宮的大門,而另一個侍衛(wèi)則將銀子揣如了懷中,走到了驛館行宮門口繼續(xù)守著,看著那輛馬車,只有一個車夫和婦人,他就沒當(dāng)回事,手中掂著兩錠銀子,心想今天算是賺到了,驛館行宮因為不是經(jīng)常有人來住,所以油水很少,這兩日當(dāng)值更是貪早抹黑,還因為有刺客闖入使得人心惶惶的,加強了戒備。
原以為這些使臣們就要離開了,卻不想等了那么多天也只有跖胡國的大汗和公主走了,楚陽國和南疆國看起來一時半會兒走不了,逍遙王爺還時不時的往南疆所住的北廂送東西,他們私底下還討論難道說王爺喜歡南疆的尊主夫人?這樣的想法他們也只敢放在心中想想,可不敢宣揚,那可是殺頭的死罪。
他看向那輛馬車,很是樸素,他們是南疆來的人?
清姨坐在馬車里焦急的等待著侍衛(wèi)的傳信,她的手緊緊的握著,若是細看可以發(fā)現(xiàn)她的手在微微發(fā)抖著,手心里都是汗。
李功坐在車沿上看著門口,雨水順著他的蓑衣落下,滴答滴答的聲音比綿綿細雨的聲音來得大,一下一下,像是滴入心頭一般,冰冷的心涼。
侍衛(wèi)來到北廂通報的時候,杜涵凝他們正在用晚膳,兩個孩子在地上蹣跚著走著。
“尊主夫人,驛館行宮外有一位自稱清姨的人求見。”侍衛(wèi)恭敬的說道,他站在門外,不讓身上帶的濕意帶入室內(nèi)。
杜涵凝聽聞清姨來了,稍詫,連忙放下手中的碗,連忙道:“快請她進來?!?br/>
清姨怎么這么快就來了,比預(yù)期的早了兩天,杜涵凝想清姨是連夜趕路過來的。
侍衛(wèi)應(yīng)聲退下,看這位尊主一副著急的樣子,看來是很重要的人物,幸虧沒有打起來,不然可要怎么辦啊,連忙告聲離開去請那位清姨。
見侍衛(wèi)離開的身影,雨絲漣漣,杜涵凝還是不放心,對著一旁的蓮心吩咐,說道:“蓮心,你也去看看,去請清姨過來……”
蓮心立即應(yīng)聲退下,杜涵凝看著桌上的食物,想到這個點過來,清姨也還沒有吃過飯,立即吩咐人去重新做一一桌子菜,并準備姜湯,雖然是小雨卻還透著涼意,很容易受涼的。
玉琊從自己的房間過來杜涵凝這邊的時候,看到有人在撤走桌上的食物,而基本上沒有怎么動過,“身體不舒服嗎?怎么就吃了這么點?”
“不是,是清姨來了,我讓人撤下去重新上菜?!倍藕f道。
“這么快,不是說還有兩天?”玉琊也是詫異。
“看來清姨是急著趕路過來的……”杜涵凝說道。
在路上蹣跚走路的小笙兒一下子撞到了玉琊的腿上,玉琊將他扒拉了下來,“怎么走路橫沖直撞的,無恨,給你。”
玉琊將小笙兒輕輕一推,落入跟在小笙兒身后的無恨手里,無恨雙手接住,帶著小笙兒往另一旁走去。
玉琊坐到杜涵凝旁邊的位置上,嘆道:“這下就可以真相大白了?!?br/>
杜涵凝只是點點頭,沒有回答。
蓮心撐著傘,疾步走在侍衛(wèi)的旁邊,漸漸的超過了他,徑自往驛館行宮外走去,侍衛(wèi)看著走得比他還快的蓮心,一訝,看著蓮心腳下的步伐,輕盈,看來這個侍女竟然是會武功的。
蓮心出了驛館行宮的大門,就看到停在門外樸素的馬車,快步走了過去,李功看到來人,對著車簾里的清姨說道:“清姨,蓮心來了。”
說著,李功也跳下了馬車,“蓮心姑娘?!?br/>
“李大哥?”看清李功的長相,蓮心驚喜道,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衣服和鬢發(fā),蓮心將傘向著李功挪了挪,“你也來了啊?!?br/>
李功往旁邊讓了讓,不靠近蓮心,不讓蓑衣上的水漬落在連心身上,“我穿著蓑衣,沒事,你自己打傘就好?!?br/>
清姨掀開車簾,從車廂中出來,撐起一把油紙傘,從車里下來。
“清姨。”蓮心喚道,走到車邊扶著清姨的手,扶她下了馬車。
“蓮心,快帶我去見凝兒?!鼻逡棠_一著地,緊抓著蓮心的手腕,焦急的開口。
蓮心的手被清姨抓著,她不明白清姨為什么突然這么激動,反手扶著清姨的手,安撫道:“清姨,你不用急,夫人就在行宮內(nèi),她在等你過去,你不用這么著急?!?br/>
清姨卻是沒有被安撫,而是拉這蓮心的手就往驛館行宮里去,蓮心詫異,見清姨真得是一副著急的模樣,連忙在前面帶路,李功則是跟著侍衛(wèi)去將馬車停好。
清姨來了的消息在她進到凌華京城的時候也被送到了宮中萬俟寒手中,萬俟寒聽了屬下的匯報,讓他退下之后,他獨自站在殿內(nèi),看著殿外已經(jīng)黑了的天色,良久,他吩咐人備馬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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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姨跟著蓮心來到北廂,杜涵凝聽到腳步聲音,立即起身走到門口迎上了進門來的清姨,看著許久未見的熟悉面容,“清姨……”
杜涵凝喚道,聲音卻是克制不住的哽咽,和清姨已經(jīng)兩年多沒有見面,清姨于她就等同于母親一般,是她撫養(yǎng)她長大,是她在身旁細心照顧教導(dǎo)她,是她一直陪伴著她的長大。
杜涵凝上前擁住了清姨,清姨看到杜涵凝也是未語眼眶中有了濕意,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許久未見,只能通過書信交流,此時重逢,她也是欣喜,伸手輕拍著杜涵凝的背,“凝兒……好孩子……”
小笙兒和小寧兒見到自己的娘親撲入清姨懷中,昂著小腦袋好奇的看著,隨即就要掙開無恨的手向杜涵凝那邊而去,哼哼著聽不懂的聲音。
聽到小笙兒和小寧兒的聲音,杜涵凝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站直了身體,“清姨,你這么急著趕路,晚飯還沒有吃吧,快進來坐下,還有笙兒和寧兒,您還沒有見過吧,看,他們在那里。”
杜涵凝一邊說一邊將清姨往屋里面帶,吩咐人開始上菜。
清姨一眼就看到了小笙兒和小寧兒,兩個小孩被無恨一手一個拉著,不讓他們搗亂,只是睜著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好奇的看著。
“真漂亮,和你小時候有點像?!鼻逡逃芍钥滟澋?,小笙兒和小寧兒長得一模一樣,這樣乖巧的模樣像極了凝兒小時候的模樣。
“真得,不過我小時候肯定比他們乖多了,清姨,你不知道他們兩個有多愛折騰。”
杜涵凝拉著清姨的說道,就像是話家常一樣和清姨說著話,就像是出嫁的女兒向著娘親抱怨一樣。
“小孩子都這樣啊,你小時候也不乖的,一樣的鬧騰,小孩子就是什么都需要人料理,折騰也就這兩年,之后你要是想要看他們鬧騰都不可能了……”清姨目光看著小笙兒和小寧兒,眼中卻什么也沒入了眼,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仿佛在她的眼前,一下子退回了近二十年前,她看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杜涵凝沒有察覺到清姨的異樣,說道:“我知道,可是我現(xiàn)在才知道當(dāng)娘親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面嫌著累一面又樂此不疲,笙兒和寧兒是我的心頭寶?!?br/>
“孩子都是娘親飛心頭寶……”清姨收回視線,“一轉(zhuǎn)眼間,凝兒都已經(jīng)是做娘親的人了,清姨還記得還是個嬰孩模樣的你,真是光陰似箭,原來都已經(jīng)將近過了二十幾年,清姨是老了……”
“誰說清姨老了,清姨還一樣的漂亮,清姨一點都不老?!倍藕冻鲂∨畠簨蓱B(tài),撒嬌道。
“都是孩子的娘親了,還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呀……”清姨拍了拍杜涵凝的手背,感慨的說道。
“我是孩子的年親,可是你還是清姨,這樣的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說錯了嗎?蓮心,你說清姨有沒有老?”杜涵凝看向一旁的蓮心。
蓮心撲哧一聲輕笑道:“沒有,夫人說的是真話,清姨一點都不老。”
四十歲都不到的清姨雖然眼角有些皺紋,但是真得看不出老態(tài)來,再說四十歲本來就不老啊。
“清姨,你聽到了吧,我可沒有胡說?!?br/>
這時候送姜湯和飯菜的人來,杜涵凝端著姜湯遞給了清姨,“清姨,先喝碗姜湯去去寒氣?!?br/>
清姨接過姜湯,為杜涵凝這樣體貼的舉動感到心頭一暖,但是心頭也是更加的感傷,她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她舉起姜湯碗就要喝,可是姜湯是剛剛熬好的,還很燙,杜涵凝連聲說燙,清姨已經(jīng)喝了一口,燙到了舌頭,滾燙的姜湯已經(jīng)順著喉嚨滑了下去,她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碗。
杜涵凝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清姨:“清姨,快喝點溫水?!?br/>
帶著小笙兒和小寧兒兩人往這邊走的無恨也退了回去,生怕姜湯翻了燙到他們。
杜涵凝這時候是看出了清姨的不正常,她都說了燙了,她還是喝了一大口,她心不在焉,這是杜涵凝得出來的結(jié)論。
待清姨緩過勁來,杜涵凝才問道:“清姨,你怎么了?”
杜涵凝覺得這和她想要知道的真相有關(guān),清姨特意來此一趟,一定是有什么事的。
清姨被杜涵凝這么一問,壓抑在心口的情緒一下子都噴涌而出,她緊緊的抓住杜涵凝的手,急道:“凝兒,她怎么樣?她現(xiàn)在在哪里?她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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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很抱歉,原本打算寫結(jié)局的,可是事情就像是特意趕在一起似的,去了兩天醫(yī)院,又是回學(xué)校的……這結(jié)局寫了七天都沒有寫好,塵都快不知道自己在寫什么了,塵決定還是每天更吧,不請假了,三四天之內(nèi)吧,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