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維摩看了一眼蘇曉,又看了蘇瑾,轉過眸子探入蘇曉的眼底,一雙墨眸亮而清澈,看起來好純良的說,“這針還要扎兩日才能成,你肋骨折斷,肺臟受損,臉上又落下血痕,若是治療得不好,且不說內傷難愈,就是毀了容貌也是可能的?!?br/>
呃,從錦繡谷下山來的時候,貌似是刮花了臉的,但是那一點小傷口,就算不好也沒關系,“爹爹身上也有好多傷疤,大哥在外面打仗也有傷疤,我要是留了疤,就是女中豪杰,以后要是做不了大夫,正好可以去做劫匪。說不定銀月的老大看我有資質,讓我跟著他混呢?!?br/>
蘇瑾搖頭,笑得無奈。祝維摩轉了木輪車,在書案前正寫著什么,聽蘇曉這么一說,似乎有些興致,抬眼隨口問了句,“銀月在你心里,就是一群劫匪,盤了山寨燒殺搶掠?”
蘇曉點頭,又搖搖頭,“我也是聽傳言說,銀月組織就是土匪窩,不過我跟大多數(shù)人不一樣,他們害怕土匪,我喜歡土匪。”
祝維摩低頭,繼續(xù)寫字,沒再多說什么。蘇瑾說了蘇曉幾句,語氣也是很輕柔的,并沒有責怪的意思。蘇曉嘿嘿的笑,說要把蘇瑾也劫了去,再給他劫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做媳婦,順便跟祝維摩說,“你要是也想要,我也給你劫個美人兒?!?br/>
祝維摩輕笑一聲,將筆架起,折了寫好的方紙,淡聲答,“一言為定?!?br/>
“定定,當然定,你喜歡什么樣兒的,接受預定?!碧K曉巴不得給他尋個合適的,以后有人照顧他,她也安心些。
祝維摩動了木輪車,過來將折好的紙送到蘇瑾手里,“這方子安神清心,藥材平常,蓮心可以用,若是伯父日夜勞神,也宜用此藥。”
蘇曉還巴巴的問他,“你倒是說說呀,究竟喜歡什么樣的?!?br/>
“你這樣的與狐仙雙修的日子?!弊>S摩雙眸里暈開深笑,看向蘇曉,墨色的瞳仁里神色濃重,笑意有幾分,認真也有幾分,倒是叫人捉摸不透到底是玩笑話,還是真心的話。
蘇曉明知道這話多半是開玩笑的,不能當真,但心還是猛地跳了一下,引得心上一痛,咳了幾聲,身上也震得好疼,尤其是斷了的肋骨,疼得蘇曉一下子臉色潮紅。蘇瑾過來關切的握住她的手,柔聲說,“宿梵要娶,不必你費心,自然有的是佳人,你且把身子養(yǎng)好,別的不要多想?!?br/>
“咳咳……”蘇曉忍著不讓自己咳出來,再咳幾聲估計那斷了的肋骨就要錯位了。蘇瑾伸手撫在她的額頭,低眸對她暖笑,“你說了這許多話,也該睡一會兒?!?br/>
祝維摩點點頭,“茗棋于門外侯了多時了?!?br/>
蘇瑾替蘇曉掖好被角,“我明日再來看你?!?br/>
祝維摩送蘇瑾出門后,關了門,折返回來,到了書案邊去,提了筆又開始寫字了。蘇曉躺在床上,東看看西看看,無聊的要死,又不能拖住大哥陪她聊天,只好一個人發(fā)愣。眼珠子轉來轉去,轉到祝維摩身上,仔細看看,他倒是真的比小時候帥了很多。他人雖然看起來清瘦,但是肩還是很寬很厚實的,黑發(fā)落了一縷在肩上,襯得白衣素凈,發(fā)色濃郁,配上點點溢出的墨香,看起來倒像是畫出來的人物一樣。垂下的臉上,看得到濃密的長睫,偶然間一合一開,好像小扇子一樣,微微揚起的眼角,看起來很干凈,叫人舒心。
“不睡么?”祝維摩并不抬眼,也不停筆,聲線低冷,卻不帶寒意。
蘇曉急忙別開眼,兩只爪子抓著被沿慢慢蓋過鼻尖,剩了兩個圓圓的大眼睛眨啊眨,干巴巴的盯著帳頂,不敢出聲。和他在一個房間里,雖然是病人和醫(yī)生的關系,但好歹也是男女共處一室,多少讓她覺得有些尷尬。
祝維摩沒再說什么,停了筆,轉了木輪車,到房間外面去了。他走了一會兒,蘇曉才從拉下被子來,揉了揉左臂上的酸痛處,順手摸了摸頭上的碧玉簪子,完好無損。再摸摸臉上的傷疤,都已經(jīng)結痂了。蘇曉也沒多想,閉了眼睛,逼自己睡覺。本來是想去空間里面看草草的,但她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精神也不好,實在開不了空間的通道,只能等身體好一些了再說了。
等蘇曉睡著了,祝維摩才從外面進來,關了門,仍舊行到書案邊,提筆揮墨,她睡得熟了打鼾,他聽著,眉眼淡淡的笑。
第二天,蘇曉剛從被窩里面鉆出來,就聞到一絲幽幽的香氣,清甜雋秀,俊美雅致,她睜開眼睛,就看到面前一位裊裊娜娜的女子,一身水藍色的彩錦緞子繡雙蝶戲花的紋樣,裙擺的褶皺處,過渡成清心的碧藍。一行一動間,婀娜的身段水般蕩漾,裙擺仿佛波浪卷起,自然而艷麗。
“這位姑娘,睡得可好?”那女子笑靨如花,婷婷的立在床邊,輕聲細語,像是風里的鈴鐺,清脆婉轉,甜美宜人。
除了娘親,蘇曉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黛眉如月,粉面如桃,眼眸含笑,膚色如脂,好漂亮好漂亮。
“姑娘再這么看,素兒要臉紅了?!彼貎耗靡环教疑z巾遮在唇邊,笑聲清亮。
蘇曉干巴巴的“呃”了一聲,“你是來找豬……公子的嗎?”
素兒點頭,放下香香的絲巾,“一大早的來了,卻不見祝哥哥在,房里只睡著姑娘,倒讓素兒好奇,姑娘與祝哥哥……”
“我們沒什么的,我病了,他照顧我,就這么簡單?!碧K曉嘴上說著,心里頭卻在想,這個女的跟豬大頭是什么關系,她一大早的來,也沒告訴豬大頭,進了他的房間,還問他床上為什么睡著人,這疑似男女朋友關系,至少也是個前女友。
素兒捂著唇又是花枝亂顫的笑,“姑娘長得濃眉大眼,好生可愛,難怪能在祝哥哥的床榻上過夜,素兒倒是盼也盼不來這樣的福分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