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幕發(fā)生的時候,書源才突然的意識到什么不對,他一臉驚恐的看著夜君昊。
而夜君昊此時此刻的表情卻冷到幾乎可以滴水。
“王爺,王爺恕罪,這件事情,屬下什么都不知道,屬下也是被逼無奈的。”書源的心態(tài)現(xiàn)在徹底地崩了,他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叩頭,痛哭流涕的說道。
夜君昊聽了這些話的時候,已然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冷哼了一聲:“你若是識相的話,自己就把解藥交出來,否則的話別怪我無情?!?br/>
聽到這里的時候,書源的心里更是絕望,他滿面痛苦之色說道:“屬下并沒有解藥,左督查只給了屬下毒藥?!?br/>
聽到左督查這三個字的時候,夜君昊的臉色更差了。
原本看這次來賑災(zāi)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左督查,這一路上也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說啥干啥,從未讓夜君昊起絲毫的疑心。
可是這到了關(guān)鍵時刻,卻發(fā)現(xiàn)暗中一直在動手的人居然是左督查。
夜君昊冷笑一聲,看著對面的人說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樣的方式去拿到解藥,如果拿不到的話就別怪我了?!?br/>
書源聽到這話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然涌現(xiàn)出一股的失望之色,他低頭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下頭說:“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問督查大人要解藥?!?br/>
說完后書源便快步地出了門兒。
外面的洪水還很大,那些災(zāi)民們?nèi)缃耦I(lǐng)了錢糧之后,更加賣力的去修建水壩了。
書院看著那滾滾的河水,不知為何心頭涌起了一股絕望的感覺,他閉上眼睛站到河壩邊,想都沒想縱身就跳了下去。
正在修建水壩的那些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驚呼一聲,而后不知道是誰先反應(yīng)過來的,連忙命人去撈,可是水流湍急,哪里還能撈得到書源的尸身。
那些人見撈不到書源的尸身,便急匆匆的回來和夜君昊稟告。
“他竟然投河自盡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夜君昊微微的皺了皺眉。
雖然不知道左督查用了什么方式來威脅書源,讓他居然能夠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可是如今書源死了,還有誰能夠幫忙拿到解藥的呢?
他倒是想直接去找左督查,問問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現(xiàn)在手里沒有半點的證據(jù),就算是直接去找到左督查,他也很有可能會不認,一想到這兒夜君昊的心中就是一陣的煩躁。
“王爺!王爺不好了,王妃娘娘那里不好了,大夫說請您趕緊過去一下!”就在這個時候,紅梅突然跑到了帳篷里,連規(guī)矩都不顧了,掀開帳篷就沖了進去。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夜君昊立馬站起身來,他想都沒想地朝著施映秋的帳篷跑去。
那位大夫站在施映秋的床前,連聲的嘆氣,言語中都是無奈又緊張的感覺。
他在看到夜君昊進來的時候,連忙的快步走到他的身邊:“王爺,這里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即使每天給王妃娘娘喂藥,可是她的身體還是日漸地衰弱下去,這五天時間只怕是等不到了,今天要是再不做一個決定的話,娘娘可能連今天晚上都熬不過去?!?br/>
大夫一看到夜君昊就連忙的說道。
聽了這些話后,夜君昊整個人突然地陷入了痛苦之中。
如果那天他在問施映秋的時候,施映秋很堅定地表現(xiàn)出她不喜歡孩子的話,那么他的心里可能還不會那么難過。
但是現(xiàn)在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她的心里是想要一個孩子的。
而他現(xiàn)在卻要親自做決定,斷了施映秋這輩子做母親的愿望,這讓他的心里滿滿的都是罪惡感。
“你下去準備吧,務(wù)必要保住王妃的性命。”在痛苦之后,夜君昊可算是恢復(fù)了理智。
大夫得到這句話后,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便立馬下去準備了。
紅梅一直守候在施映秋的身邊,她看著這樣的施映秋,心里心疼極了。
夜君昊就守在施映秋的帳篷外面,他看著外面的星空,突然腿一軟跌坐在了帳篷門口,身邊的侍衛(wèi)連忙扶住了她。
“如果不是因為我輕信了書源的話,如果我一早對這些事情就有了決斷的話,那么也不用辛苦她到這里來幫助我,她就不會遇到這些事情了,說白了還是因為我?!币咕枬M是自責的說道,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中居然生出了些許的淚水。
一邊的侍衛(wèi)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暗自驚訝,他們的王爺可是一向以沉穩(wěn)著稱的。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王爺居然為了王妃而失去了自己所有的理智,可見對王妃的感情有多么的深了。
“王爺您不要擔心,雖說如今的情況不是很好,可是未來有一天總會是有辦法的,太醫(yī)院還有那么多院士呢!”侍衛(wèi)們實在是看不下去夜君昊這樣臉色灰白的模樣,站在他身邊輕聲的說道。
不行,絕對不行,夜君昊果斷的拒絕了,如果這件事情要讓太醫(yī)院的院士們知道了的話,那么皇上和太后肯定會知道。
到時候他們要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給他納妾,這樣的話就算保住了她的性命。
可是像她那么的一個人,如果要讓她和那些妾室們待在一起的話,她的心里怎么會甘心怎么會愿意?
大夫正在給施映秋開藥煎藥喂藥,外面的夜君昊正在思慮著日后的事情,他越想心中越煩,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
這藥喝下去之后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了,因為施映秋身體中所中的毒是熱毒,所以需要解藥的話,便需要極寒之藥,夜君昊了解這種藥對女子身體傷害是非常大的。
“如果大夫還有別的方法的話,大可以嘗試別的方法,但如果大夫都沒有別的方法的話,那便就用這種方法。”夜君昊的態(tài)度非常明顯了。
聽到這句話之后,大夫明白了夜君昊的想法,他點了點頭,快步的回去,將藥重新煎好之后,讓紅梅給施映秋喂了下去。
看到大夫把藥給她喂下去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何夜君昊的心里不是如釋重負,而是像再次壓了一塊石頭一般的沉重。
過了不過片刻的時間,大夫便出來和他稟報施映秋已經(jīng)蘇醒了的消息。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币咕晃⑽Ⅻc頭和那大夫說了聲麻煩了,便叫侍衛(wèi)將他送了出去。
送走了大夫之后,夜君昊立馬就進來看看施映秋怎么樣。
“這是怎么了?看你的眼睛這么紅紅的,是有什么事情沒解決嗎?”施映秋看到夜君昊那紅通通的眼睛時,突然的笑了出來,問道。
夜君昊搖了搖頭:“沒什么事,就是這兩天感覺有些疲憊,晚上沒睡好而已。”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施映秋拍了拍自己的床:“去休息一會兒吧,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情咱們明天再說?!?br/>
夜君昊微微地搖了搖頭,看到施映秋醒過來之后他就放心了,他借口還有事說了一會回來。
目送著夜君昊離開的背影,施映秋的心里有些疑惑:“紅梅,你說他這是怎么了?今天為什么感覺這么奇怪?”
紅梅早就已經(jīng)被夜君昊給囑咐好了,不許將這件事情告訴施映秋,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只能搖著頭說不知道。
“也許是因為王爺這幾天太忙了吧,王妃娘娘您的身體不是很好,還是好好的休息吧。”紅梅一邊說著,一邊端了安神的湯藥喂給施映秋。
見狀,施映秋也沒多想,她點了點頭,從紅梅的手中接過了湯藥,一飲而盡。
從帳篷里出來之后,夜君昊就徑直的去找了左督查。
“王爺這么晚過來,可是有什么事情?”左督查看到夜君昊進來的時候,卻一點都不意外。
夜君昊冷笑一聲,緩步的走到了左督查的對面,看著他說:“王妃中毒的事情是你做的吧?說吧,你是受誰指使的?”
聽到這里的時候,左督查一臉無辜的看著夜君昊問道:“王爺,這是有什么事情誤會了吧?下官可從來沒有做過傷害王妃的事情,只怕是有人刻意栽贓陷害下官吧?”
刻意栽贓陷害,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夜君昊突然的冷笑了一聲。
“書源曾經(jīng)好幾次到你的帳篷里和你說的什么,你自己的心里都清楚,書源在臨死前早就已經(jīng)將這件事情和本王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币咕徽f。
聽到這里的時候,左督查已經(jīng)明白了,夜君昊的心里現(xiàn)在已然是確定了這件事情和他有關(guān)系了。
左督查突然冷笑著看著夜君昊問道:“王爺既然已經(jīng)知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為何要等到這個時候才來問我,而王爺可又清楚這件事情在背后所做的人是誰嗎?”
聽到這里的時候,夜君昊突然的愣住了,這件事情背后的人會是誰?
“一個王爺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去招惹得人,王爺只要老老實實的做好自己份內(nèi)的事情就好了?!弊蠖讲槔湫B連的看著夜君昊說道。
這話說的倒是讓夜君昊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瞇了瞇眼睛看著那左督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