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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獨身姑母月城 這次場地原因錄制的

    這次場地原因,錄制的時間會比較久,因為江一凜已然透露的電影細節(jié),加上獲獎事宜,熱度被一炒再炒。這一期的規(guī)則,最終是淘汰三人救活一人,因為網(wǎng)上cp渠道已經(jīng)開通,不過唐秋,還沒去看自己的票數(shù)。

    一張剪影,怕是pk不過那些漂亮的臉吧。

    這天一早,她們就接到了任務卡,然后被拖到化妝室里開始裝扮。九人將各成一組,在裝扮成特定角色后,前往鬧市區(qū)達成自己的目標任務。完成目標速度排名可加不同的分數(shù),,并且可以前往戲曲中心優(yōu)先挑選在接下來的比賽分組中的角色。而這場預熱的小劇場比賽選手們獨立自成一組,在節(jié)目組所備的人設中挑選完成表演,分數(shù)前三者,將得到后續(xù)正場比賽的加分資格。

    這被稱為搶分賽,所加的分數(shù)對能留下來至關重要。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要表演的內容,但戲份、人設,能夠先到先得,自然是一個能夠提前保險的誘惑,因此人人爭分奪秒。

    唐秋這次手氣一般,抽到的角色,是在鬧市區(qū)扮演一個借路費回家的流浪啞女。她的任務是湊齊五百塊路費,也就是說,她需要不開口只伸手,問人要夠500大洋。而在這過程中,將會有一位攝影師跟著進行秘密拍攝。選手必須遵循角色規(guī)則,達成目標,若有違人設,則視為失敗。

    此時的唐秋站在影視基地附近的城鎮(zhèn)的鬧市區(qū)的街上,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噴水池。

    她身上是一件有些大的微薄的臟破風衣,臉色被化得有些蒼白,還加了些特制的污漬,加上她本來就瘦,套在那風衣里,還真有些慘兮兮的感覺。

    周遭人來人往,戴著口罩的攝影師裝作拎著箱子叫賣的小攤販就在不遠處用隱形攝像機對著她,唐秋非常敬業(yè)地開始了她的“表演”。

    先不說大家愿不愿意給,但這個時代帶現(xiàn)金的人不多,有小年輕表示問她能不能微信支付?唐秋只能訕訕搖頭。對方聳肩離開。

    亦有中年人略感嫌惡地看著她,議論紛紛地將她蓋棺定論成有手有腳卻只會伸手的乞丐。總而言之,還是挺磨損自尊的。

    但勝在她容貌清秀,這個看臉的時代,做“乞丐”也是顏值優(yōu)先。在她豁出臉面咿咿呀呀的筆劃下,沒太多久,手里還是攥滿了錢。

    但凡事好像都差這么臨門一腳,離目標數(shù)額還差一點點的距離,這個時間,像是周遭的人都愛心售罄,漫長了起來。

    對于被拒絕這件事,唐秋從小就不擅長應對。她從前是個硬碰硬的個性,長大后雖加以修正,但骨子里的東西卻是很難改的。從小就不擅長撒嬌,要不到的東西,那就不要。偶爾嘴甜也都在自己認定的范圍內,雖然撒過很多謊,但內心里還是有著極其敏感的底限。所以,才會在高利貸上門的時候露出拼個魚死網(wǎng)破的狠勁兒。

    唐秋被一次次地不耐煩擺手拒絕弄得有些疲了,整個人的精氣神垮了,有一瞬間甚至不明白自己是為了什么。是啊,想在比賽中突出重圍沒得錯,可是她為什么扮演成這樣在街頭消費別人的愛心?

    正當她思忖間,忽見自己那磨得發(fā)白的衣角被人捏住,那是一雙小手,唐秋抬起頭來,看到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男孩,衣服上的字母告訴她,這是一件……山寨到不能山寨的阿迪達斯。男孩長得清秀,很瘦,約莫7、8歲的年紀,皮膚有些蒼白,一雙眼睛在小小的臉上大得有些出奇。

    見唐秋抬起頭來,他忽然笑了一下,臉上又有些緊張,然后在她面前,做起了手勢。

    是手語,他似乎不太熟練,做一個又要思忖一秒。

    唐秋當然看不懂手語,只能巴巴地看著他,一臉的“?。俊?br/>
    那孩子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地問了句,小聲翼翼地,像是怕驚到唐秋似的。

    “你聽得到嗎?”

    哦,大概是把她當做聾啞人了,而不只是一個人設上的小啞巴。

    唐秋配合地點點頭。

    “還需要多少錢?”他瞪著大眼睛,指著她手里的錢道。

    這孩子應該已經(jīng)觀察她很久了,否則,不會知道她沒湊夠錢。

    唐秋攤出那錢,眉頭微皺,一時不知該怎么反應。

    那孩子卻忽然咬了咬嘴唇說:“算了,都給你吧!”

    語罷,他將手塞進自己的上衣口袋,一副壯烈的樣子。

    這孩子往她懷里猛地塞了一把東西,然后就一溜煙跑開幾米之外,這時回過頭來,沖她燦爛一笑,然后站定,指了指她,又比了個手勢。

    唐秋依舊沒有看懂,但那一刻心里涌著一股暖意。剛才那小男孩往她懷里塞的錢基本都是零鈔,有鋼镚兒也有缺角的小額,像是攢了很久的。

    不知他將這些錢“取”出來是要干嘛?卻陰差陽錯地全到了她的手里。

    她只覺得眼角一熱,這時拿著那錢數(shù)了一數(shù)。

    整好,那孩子給的錢,剛好補貼了她任務數(shù)額,甚至還多出了幾塊。

    她一面向那一旁的攝影師“打卡”,表示自己完成了任務,一面,卻又覺得有一股深深的負罪感涌上了來。

    五百多塊,在這個年代不算什么巨款,只是她覺得自己還是有詐騙的嫌疑,哪怕頂著“節(jié)目”的頭銜,卻還是有些不好受。

    畢竟,騙的,都是些好人。

    而這時,江一凜的車就停在旁邊。剛才經(jīng)過廣場,他一眼便瞥見了唐秋,讓司機把車停了下來。

    隔著暗色的車窗玻璃,戴著墨鏡的男人遠遠地看著唐秋穿著破衣服“行乞”,眼見那往日里傲嬌的姑娘跟變了個人似的,心里滋味莫名。

    “走吧?!毖垡娭魄锼坪跏峭瓿闪巳蝿?,江一凜吩咐司機道。

    車子剛啟動,一旁從剛才就緊盯著江一凜心里暗暗八卦的盛威忽然叫了聲:“唐秋這是要去哪呢?哎……”

    江一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唐秋跟在一對男女身后,那男女頻頻回頭,面有不悅,似乎想要甩掉她??商魄锼坪醪灰啦火?,甚至想上手攔住二人。手剛一伸出來就被那男人一把推開,唐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卻立馬站穩(wěn),又跟了上去。

    “停車!”江一凜皺了皺眉頭,猛地拉開了車門,車子正徐徐啟動,幸好速度不快,司機嚇得一個剎車。盛威嚇了一大跳,朝著江一凜的背影喊:“喂喂喂,你干嘛去!”

    不遠處,唐秋幾米開外,一輛公交車停了下來,那對男女加快了步伐,迅速上了車。唐秋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這時江一凜,看到車頭的那婦人,懷里抱著一個孩子。

    他小跑起來,經(jīng)過那似乎也沒搞太清楚狀態(tài)手足無措猶豫要不要跟上去的攝影師旁邊,一把揪下了他耳朵上的口罩,然后,在車門幾乎已經(jīng)關到三分之二的時候,他邁上了自己的腳。

    此時車上人并不多,除了江一凜上來時差點被夾腿而頗有微詞的司機之外,車廂內其他人都沒有留意到江一凜。

    因為他們都齊刷刷看著車后排的三人。

    不,四人。那對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婦,懷里還抱著個襁褓中的嬰兒,嬰兒粉嫩粉嫩的,長得極其清秀好看,此時正在嚎啕大哭。那中年婦人一身黑色棉襖,臉是飽經(jīng)風霜,有著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還要大許多的紋路,年輕時大概是不瘦,兩條法令紋沿著鼻翼兩側兵分兩路深陷她的面部,人中也極深,嘴唇有些微微發(fā)白,用帶著外地口音的普通話安撫著孩子。

    那男人攔在前頭,指著面前的唐秋,先發(fā)制人。

    “你跟著我們做甚!”

    說真的,唐秋原先也只是猜測,在跟工作人員對接要走的時候,從她身旁走過的這對老夫妻神色莫名有些緊張,再加上懷里抱著孩子,她心下有些不安便叫了他們一聲,誰料,兩人防備心極重地回頭兇她,問她有沒有事,唐秋便撂下正叫車來接他們去節(jié)目組總站的攝影師,走到了他們面前,裝作隨口問了一句。

    “這孩子,是……”

    “是我們外孫女,怎么的了?”

    問都沒出口,對方急于回答的樣子讓唐秋疑竇更深,見他們要走,伸手攔了一下,想再問幾句,卻被那男人大罵了一句。

    那女人神色匆匆,拉扯著男人勸他快走,懷里那原本沉睡的孩子似乎被驚醒了過來,發(fā)出了一陣哭聲。

    唐秋幾乎認準了自己猜想的沒錯,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什么,伸手要去拽那男人,卻被他一把推開,眼見著二人要上公交車,唐秋也顧不上和身后的工作人員解釋什么,拔腿就追。

    上了公交車,唐秋身上沒錢,被司機丟了好幾個白眼讓她下去,唐秋一面求著司機,一面盯緊往后排走去的二人。司機大概覺得她的裝扮像是個“要飯”的,輕飄飄看了一眼,決定算了,于是關了車門準備開車。

    這個點的車上人不多,那女人抱著孩子,臉色不大好地白她一眼,朝著她的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沒回頭。

    唐秋慢慢挪過去,所到之處,幾個中年女子捏緊鼻子,好像她身上真的有什么味道似的。

    不過她并不在意這些,走到那男人身后,開口道:“請問你們這孩子……”

    “不是我們的難道是你的!”那男人兇巴巴地搶答道,眼見著車廂里的人紛紛投向他們的目光,男人兇神惡煞的臉神色一變,有些尷尬,指著唐秋向眾人解釋道:“這個小姑娘,從剛才就在跟蹤我們!一直想要抱孩子,我們不給抱,她還不依不饒了!”

    這顯然是倒打一耙,車廂里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不是人販子吧?!?br/>
    “哎,現(xiàn)在好像真有那種,假裝喜歡你懷里的孩子,搶了就跑呢!”

    眼神跟釘子似的扎著唐秋的后腦勺,她神色平靜,不緊不慢道:“我沒有要抱孩子。我只是希望二位……”

    那男人再一次打斷她的話匣:“你這個女娃娃怎么回事,你不是人販子你盯著我家孩子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