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你在哪?”
許姍姍以為這個時候網(wǎng)上不會再有人在了,卻突然收到了白月光發(fā)來的消息――
“你的ip地址不是附近的網(wǎng)吧?你在哪里?”
他竟然連她的ip地址都看?夠細心的!
許姍姍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魏悠悠,忽然不知如何回答白月光。難道她要說她是陪三姐出來喝酒然后沒有回宿舍?
〔白月光〕:“姍姍???”
白月光明顯有點焦急!
〔姍姍來遲〕:“呃……”
〔白月光〕:“在哪?”
〔姍姍來遲〕:“當然是在網(wǎng)吧了!”
明知故問,姍姍有意避開重點,故意答非所問!
〔白月光〕:“我當然知道你在網(wǎng)吧,我是問你在哪個網(wǎng)吧?”
〔姍姍來遲〕:“你怎么又在?”
〔白月光〕:“回答我!”
〔姍姍來遲〕:“你先回答我!”
〔白月光〕:“如果我說我在等你,你會信嗎?”
〔姍姍來遲〕:“不會!”
〔白月光〕:“為什么不信?”
〔姍姍來遲〕:“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會來?”
〔白月光〕:“我不確定,所以我只能守株待兔了!”
把她當兔子?
〔姍姍來遲〕:“為何要逮我?”
〔白月光〕:“想找你下棋!”
借口?
〔姍姍來遲〕:“網(wǎng)上會下象棋的人大把,隨便找個人就可以陪你了!”
〔白月光〕:“不是和誰下棋都能有那種感覺的。這種感覺只有你才有,就是非你不可!”
非你不可!
許姍姍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手指在鍵盤上停滯,大腦一片混亂,這算是表白嗎?
姍姍心里一團亂,曾經(jīng)有人打開了我的心門,我卻把自己弄丟了。而今,有人再敲門,我卻不想再開門了。因為門開了,我會萬劫不復(fù)!
姍姍許久許久沒有回消息,白月光也不催她。漫漫長夜,他有的是時間。
包間里昏暗一片,魏悠悠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而后發(fā)出夢囈,“齊雷,你個混蛋!”
姍姍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慰。在姍姍眼里那么清純脫俗的三姐,如今也是身陷情中不能自拔?!扒椤边@一個字,真是叫人情何以堪!
問世間情為何物?
姍姍把自己的羽絨服蓋在魏悠悠身上,看來她今晚要當她的守護神了。
仿佛過了許久――
〔白月光〕:“怎么了?睡著了?”
〔姍姍來遲〕:“誰睡著了?”
〔白月光〕:“那怎么不說話,我們?nèi)ハ缕灏???br/>
姍姍用手揉了揉眼睛,點開qq游戲,棋局擺開,楚河漢界分明,對弈正式開始。
都說情場如戰(zhàn)場,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情景了吧!
姍姍似乎不在狀態(tài),連連輸了兩把之后,心里莫名煩躁不安,她二話不說果斷退出游戲。
世界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白月光〕:“姍姍,你怎么了?”
白月光也感覺到了她的異常。
〔姍姍來遲〕:“沒什么了!”
〔白月光〕:“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連續(xù)兩次輸給我?”
〔姍姍來遲〕:“是你技藝太高超了?!?br/>
〔白月光〕:“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姍姍再次揉眼,她有點困了,天何時亮?
姍姍沒有回話,白月光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一時間,兩人不再說話,但卻隔著屏幕都知道彼此都在。
白月光似乎在等待什么,良久,發(fā)來消息――
〔白月光〕:“姍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br/>
〔姍姍來遲〕:“你問吧!”
〔白月光〕:“你得保證如實回答,還有,不能生我的氣。”
隔著屏幕,姍姍“切”了一聲,要求還真多!同時,她又有點好奇他要問她什么。
〔姍姍來遲〕:“好,你問吧?!?br/>
〔白月光〕:“你先答應(yīng)我不生氣!”
〔姍姍來遲〕:“好,我答應(yīng)你不生氣!”
隔了一會兒,白月光似乎也在猶豫,最終發(fā)來一條這樣的消息――
〔白月光〕:“你是不是曾經(jīng)和網(wǎng)友見過面受過傷?所以你怎么樣都不肯見我?你怕見光死?”
見光死?姍姍手指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心口微微一痛。
雖然那個人已經(jīng)走出了她的世界,她和他也不再聯(lián)系,可是一些記憶依然是存在的。比如,他送給她的汪國真詩集,他給她寫的信,他郵寄給她的照片,她和他在北山公園石階上的合影,一切真的過去了嗎?要不,為什么她還是會心痛。
不想被人戳穿,不想把自己的傷口暴露給別人看。許姍姍心中一酸,心口悶痛。下一秒,手指翻飛,竟然在鍵盤上敲下這樣一行字:“我有沒有受過傷和怕不怕見光死,都跟我不見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不要自我感覺太好了,你對我有感覺不代表我對你也有感覺。我既然對你沒有感覺,我又為什么要和你見面?你又不是人民幣,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發(fā)出去后,姍姍才意識到自己言語或許有些偏激了。這一行字看似清冷高傲,其實卻是她可憐的自尊心在作怪。
她討厭這種被人踩到狗尾巴的感覺。
〔白月光〕:“你答應(yīng)過不生氣的。”
〔姍姍來遲〕:“我有生氣嗎?”
閉著眼睛說瞎話。
〔白月光〕:“我感覺你生氣了!”
〔姍姍來遲〕:“不好意思,你再次感覺錯了!”
〔白月光〕:“姍姍,你有點盛氣凌人了!”
盛氣凌人?什么時候她配得上這個詞了?
姍姍不再跟白月光說話。
直到黎明破曉,姍姍退出qq之前跟白月光說一聲,“晚安!”
她該回宿舍去睡了,天亮了,該說晚安了。
回到宿舍,姍姍睡了一整天。墮落啊,墮落,看來這大學四年,有一半的光陰都被她墮落完了。
再次上線,白月光給她留下了一大串消息――
“姍姍,如果我惹你生氣了,在這里我真誠的給你道歉!”
“我只想說,不管你曾經(jīng)歷過什么,受過什么傷害,我都愿意做你的療傷藥丸?!?br/>
最后白月光發(fā)給她的是《男人海洋》的歌詞――
最癡心的男人像海洋
愛在風暴里逞強
……
到你覺得我給不了的天堂
溫柔的男人像海洋
愛在關(guān)鍵時隱藏
……
我的愛是折下自己的翅膀
送給你飛翔
……
許姍姍沉默地關(guān)上了電腦,感動還是有一點點的。白月光,你是寬闊的海洋,可我卻只是小溪流里的一條小魚,我累了,我游不到你的海域里,你還是去尋找其他的魚吧!
蝴蝶終究是飛不過滄海的!